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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刚出生,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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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四年二月初九,我死了,挫骨扬灰。
身穿碧绿的翠烟装,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的我静静地躺在那里,披散的头发被溪水打湿了,看着星空慢慢地闭上了眼。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和我的名字一般安宁。流水慢慢地击打着鹅卵石,树木遮蔽了半边天空,萤火虫围绕在我的周围,好美。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许久都没有见过的笑。原本是解脱,为何会这般难过?我原本忘了我是谁,我本应早早离开这尘世……
我生于康熙二十年,那年一直下着雪,特别的安静。听下人们说阿玛和额娘都叫我安宁。
我出生不久阿玛便没了。那年下着大雪,冰雪纷飞的京城,路上只留下马车的痕迹和行走的脚印,这古朴的府院在阿玛逝世后便变得萧条没落。额娘整日郁郁寡欢,于康熙二十三年郁郁而终。随后我便被接入了安亲王府,在爷爷安亲王和舅舅们的爱抚下,慢慢长大,直到康熙二十八年入宫。
……
那日,安亲王府一直敲锣打鼓,哭哭啼啼的。这栋大院被白布缠绕,人们来了便去。这位来自宫中的贵妇人,她身穿一身素雅的衣服,头上绑了一个白色的布,跪在爷爷的棺木旁低头哭泣,站在她身后的是她的儿子,大的叫胤祺,其他两位是胤禟和胤禌,那日后我便同他们一起入宫。
那天夜晚,我蹭着没人注意,一人独自跑出了居住的延禧宫,来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我蹲在了那里眼泪终于可以流出来了。我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但让我在众人面前哭,我做不到。就像那年告别我的额娘,额娘望着我,露出了对我的不舍,但她走的很安宁。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你在干什么”。
我快速地抹了抹眼泪,转过头去。只见一位和我一般大小的男孩,他很惊讶地看着我。他伸过手试图将我拉起来。可是我拒绝了,起身便想走,见我眼红红的,他便递给了我一张淡绿色的手帕上面还绣了一个禩字,这是我在宫中遇到的第一个陌生人,却是影响我一生的男人。
……
她叫雅淳,本出自一大富人家,日后却成为我的劲敌。
“喂,给我站住”,一个小乞丐穿着散发出腐臭的黑色麻布衣服,带着一个暗色小帽子。他奋力地向前跑,似乎他的鞋子不合他的大小,他总是一提一提的。这时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现在你跑啊!来人给我抓住狠狠地打“,一名长的十分魁梧的男子恶狠狠地将乞丐扔到了转角的街道。他看起来很瘦弱,不像是一个健康男子的体格。他被推到在地,他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好像这是家常事,他已经习惯了。只听见”打”的一声,男子旁边的手下便对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打了过去,男子病怏怏地躺在地上,嘴角已经在流血。
“把东西给我拿走,一点也不能剩”,这位魁梧凶残的男子吩咐他的手下,并蹲下身来,微微抬起男子下巴,说:“我看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说着也怪,这男子长得十分秀气,肤色如雪,鹅蛋脸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他叫胤禩,是康熙帝的第八子,出生于康熙二十年二月初十日未时。从小锦衣玉食,不知道饥饿为何物。他手拿一纸白扇,走在街上,一看就和常人不一样,一个贵公子的样子。他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穿着一件长长的白色马褂,腰间配有一块青色的圆型玉佩,一双棕色短靴。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冰冷孤傲的眼,俊美绝伦。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把水墨白纸扇子。挺拔的身材以及秀气的脸蛋使得他格外突出,却分明有一丝忧愁。
小乞丐佝偻着一手扶着旁边的墙一手扶着肚子,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在谩骂中慢慢地走出人群。大概由于体力不支,胤禩不小心撞倒了他。他抬起头眼前一片模糊倒在地上。“你还好吗?”胤禩扶起他。他睁开眼,双眼分明明媚妖娆,眉似新月。根本不似一男子。
他推开胤禩吃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见胤禩身上那块青色玉佩,一看便是大户人家,说:“不要弄脏了公子的衣服”。
他走出城门,消失在人群中。那年他十二岁,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不知走了多远,穿过了一条小小的河,走出树林来到了一个破旧的草房边,他慢慢地推开了门,抱着床榻上一个和他穿着一样破旧衣服的小男孩,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块很少的食物放到了男孩的嘴边:”弟弟,有吃的了。”男孩吃力地抬起头睁开眼睛狼吞虎咽地吃了为数不多的食物,男孩抱住男子腰痛哭地说:“姐姐,我要额娘,我要额娘。”
那年,雅淳跟着母亲带着三岁的弟弟坐着一辆看似不错的马车离开了府邸。那年她五岁,离开了如同森林大小的府邸,只记得那时是她一生最美好的时刻。可是不久他们便搬离了这里,那天额娘牵着她和弟弟的小手,带着只有几件衣物的行李,走出了这陈腐的大宅子。那天天还微微亮,额娘叫醒了沉睡中的他们,没有说任何话,打开大门,离开了这里。那天,她第一次看见了额娘没有流出在眼角的泪花。
她本应锦衣玉食,过着如同明珠般的生活。所有的一切泯灭在那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