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李申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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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寿未尽，不得转世。
身旁的鬼差一脸羞愧，本是要勾李吉的魂，奈何也勾到了李申的魂，而李申的身体已毫无生机可转。他们怕阎王怪罪，只好找一个刚死之人让他还阳。
还阳之前，他请求鬼差见她一面，鬼差愧疚于他，应了他的请求。
他的墓碑前。
他看着他的身子被安葬，看着她一脸惊讶诧异，他说了前因后果。见她已经支撑不住，说:“我会好好活着，你也要。”不要带着自责，好好活着，从此真的再也不能相见了。
看着她既笑又哭，却不再背着沉重的包袱，他觉得来见她这一面，果然是正确的。然后看着她消散人世间，附身他人身躯之前，他不禁恍然忆起初遇时，而后相处时的那段美好。
那时，山寺桃花始盛开的绚烂，不紧迷住了他的眼，也迷住了他的心，生平第一次不顾礼节与矜持，邀请一个心仪的陌生女子来家里居住。
是的，陌生。他不知道她的来历，不知道她的遭遇，只知道一个名字，就这么沉沦下去。
他直觉地知道她来历不凡，却不曾意料到她是妖。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了吧？”她苦笑着对他说。
他说他不介意。
她笑意盈盈，只是眼神闪过苦涩，问他:“你不介意，那么李姐姐呢？”
他无法回答。他不仅是为自己而活，姐姐含辛茹苦抚养他成长，他无法撇弃他的责任。
他笑得苦涩，果真，人妖殊途。
后来，他看得出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心里也同样有她，只是当局者迷。他想，他无法得到他想要的幸福，那就帮助她得到她想要的好了。
只是不知道再次见面时，她竟一夜白发。
“其实白发也很好看的，看我是不是更有仙气了？”她欢颜笑语，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点头，而那个男子却不说话，不知道想什么，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再后来，却不知是最后一面。看到心爱之人有危险，任何人都会情不自禁奋不顾身地挡过去，他程透明的灵魂状态，看着她对他喃喃自语:
“若你醒来，我便喜欢上你可好。”
“你醒来，我嫁你为妻可不好？不管什么人妖殊途。”
他看着她眼泪就莫名流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她明明知道他们不可能，却还是对他说出这种承诺，他觉得够了，值得了。
他看着旁边两个愧疚的鬼差，他不明白:“她不是妖吗，怎么看不到你们，看不到我？”还得让他们现了身形才能被看到。
其中一鬼差答道:“她的修为太弱。”
他听不懂，但大概也猜得到她是一名小妖，不会什么神通。他只好请求见她最后一面，放开去爱，她该得到幸福的。他希望他们相爱，不该有他这个芥蒂。这是他能为她作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于是鬼差带着他出现到即将散形的她，解释这一切。他看出她眼里的愧疚，感动，甚至有些释怀，唯独没有他想要的爱情。不过，还是够了。就此，两人从此永不相见。
回到李府后，所有人都很自然，像从来没有发生什么，连李吉的突然逝去也没问什么。
他不知道鬼差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包括他的姐姐，这个原本很喜欢她最后却恐惧她的人。所有人也都不记得曾有个名叫“柳菡”的绝色女子与她们相识，相处过；而他也被改了这副身躯的本来面貌，成了原来自己的，鬼差说，这是一个小小的换容术。
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他回来后，姐姐为他寻了一门亲，他没有拒绝。只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姐姐，你可知一位名叫柳菡的女子？”
他的姐姐只是很迷茫困惑地看着他，问：“我不认识啊，我该认识吗？”
“不，我只是随意问问。”所有人中，唯有他一人记得她来过。
“难不成是弟弟的心仪之人？”他姐姐调笑，神情自若。
“只是个美梦，以为真实存在罢了。”真的是一个美好的梦而已。
“对了弟弟，我这几天从媒婆那看了不少女子的画像，这个韩家女子很是标志，你看看如何？”他姐姐从一堆画像中挑出一副，很是满意的样子。
他笑，只是有点勉强：“很是不错，就听姐姐所言。”
很快，他成亲了，场面很是隆重。看着听着亲朋好友的祝福，笑意，而他身旁也笑得温暖一脸幸福的女子，他想，他会给她一切她想要的，除了爱情。
“夫君，你又在作画了。”他的夫人出声提醒，原来他又不知不觉地画了她的画像。
他点点头，却不打算解释什么。
而女子也没问什么，自觉这样就很好。有些事情打破砂锅，反而不好。
也许看出他的夫人有些暗淡，他微笑伸手邀请:“夫人可愿陪我去赏这灿烂桃花？”
女子伸手握住，同样微笑:“陪着夫君，自是愿的。”
又是一年春，他扶着他的夫人漫步，却不禁怀念同样时节的那一名佳人。
“姑娘，在下李申。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不知是否方便告知？”
“柳菡。烟柳飘渺，菡萏香销。 ”回头一笑，倾国倾城。
此生后，他便为那一笑沉沦。
回过神，看着这漫天飞舞的桃花，他笑:“回去吧。”
为谁生死轻言为谁一念间？朝花夕陨清殇拂颜乱。
碧痕残脂泪染一阕故梦难断。流云千载尽付一笑何年？
锦瑟声噎微雨清寒声声慢，故人何颜疏桐梧语月多倦。韶华逝水恨别惊心已残年，誓言谁念相逢一笑间。
你若安好，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