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捡到一根葱》鱼戏莲华

76、chapter 76 节目

　　“Be there or be square”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唱完，肖墨回到歌手室，几位歌手都已经唱完了，正在等着他过来，这时候留在场内的几个歌手分别是：男歌手：肖墨，蒋歌华，崔健农，阮彬；以及女歌手：闵瑞红，白鸽，段玲。
　　白鸽在他们里面算是年龄比较小的，见到他就赞叹道：“唱的太好了！”
　　“好喜欢这种感觉，很有味道！”段玲也跟着说。
　　有才华的人一般都有些气性，对他们来说，艺术品位是非常神圣的东西，对于对艺术不纯粹的人就会有种排斥的感觉，蒋歌华和崔健农都是乐坛举足轻重的人物，这种东西他们身上自然也是有的。
　　“不愧是乐坛老手，唱的非常稳。”蒋歌华说着站起来跟他握手。
　　崔健农则是根本二话没说，只是握了手。
　　“没有没有，过誉了过誉了。”肖墨笑着跟他们一一握了手，接着坐下来等着节目这一场的最受瞩目的部分。
　　“不知道这次请了谁过来……”白鸽好奇道。
　　“按照节目组的习惯，这次请的应该是一个出道至少十年以上的歌手吧，我想想，还有谁比较可能？”闵瑞红问。
　　这时候，现场的准备已经做好，主持人上场念完台本，开始介绍接下来的戏份。
　　“接下来的这位歌手，大家可能非常熟悉。他有很多个身份，只不过大家之前关注的可能不是歌手这个身份。他说，他最希望得到肯定的身份，是歌手。今天他以一个歌者的身份来到这个舞台，究竟是名不副实还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今天就把这个舞台作为试金石，来试练一下。”
　　“现在有请我们的第八位歌手，以及他带来的《在窗边》。”
　　透过重重光线，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在舞台的正中，身高虽然不算太高，但是身材很好，挺胸抬头之下显得修长挺拔，一身简洁却剪裁得宜质地良好的棕色西装，清爽的发丝被略微打理了一下，整个人显得庄重又清爽。

　　而在后台，各位评委和同行前辈也是震惊了。
　　“哗……这不是那谁么？”闵瑞红吃惊道。
　　“对！就是最红的那个组合MAL里的安小葱嘛！”白鸽显然更会在镜头之前做人情：“我之前做节目的时候见过他！哇，真的人气好高！粉丝把整个会场都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真的超级有礼貌，好帅的！”
　　“这孩子还小呢吧……”蒋歌华摸着胡渣疑惑道，他是个实力唱将，看见安小葱站在那儿，马上惊讶了，其实他对于自己在歌坛的前辈地位还是骄傲的，忽然节目组找了这么一个偶像派歌手来，顿时觉得拉低了自己的层次。忍了又忍，碍于摄像机就在面前，才说出这么一句最不粗鲁的话……
　　但是崔健农比他资历更深，是一个更加傲慢，对自己的地位从来没有怀疑过的老将，第一季的时候节目组就七顾茅庐都没能请动他出山，第一季节目成功之后，节目的品质和在歌坛的地位奠定之后，节目组好说歹说，才请到了他。
　　他一向有什么说什么，是非常直白的一个人：“这孩子走错录影棚了吧！”

　　这些实力派歌手在镜头前面没办法说心里话，但是后台看着的几个音乐评论人就直白多了，没有摄像机对着，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Stella看到他，马上很不屑的嘲笑：“开玩笑的吗？节目组是想砸了这个节目的品质？就这小子能拿什么跟这些实力派老唱腔比？《扬起你的笑脸》吗？”
　　“先别下定论么。”侯茜是个四十多岁的知性女性，在某著名音乐学院任教，业余时间就做音乐评论人，也有二十多年的经验了。
　　“我记得之前他们好像爆出过唱现场不开麦的事儿。”炎鸿想着什么道：“我有个音乐评论人朋友发了条微博揭露这件事儿，还被他们的粉丝追着骂了好久。”似乎想起之前的事儿，咋舌摇了摇头。
　　梁实彬淡定地笑了笑：“安瑞希是我跟节目组推荐的。”
　　“什么？！”Stella、侯茜、炎鸿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叫出声，梁实彬是他们四个人里资历最深的，他推出的作品不用看就是品质认证，他对音乐的眼光非常独到，看人也很准，走得向来是稳妥路线，这次怎么忽然变了脾气了？
　　“我推荐他，自然是认定他有实力。”梁实彬冷静道，“在这个方面，我觉得没有必要一定论资排位。”而且，既然是节目，有点儿戏剧性转折才会有趣。
　　“这个……”另外三人不知道说什么好，面面相觑。
　　这时候伴奏已经响起，舞台中央的小孩儿已经准备开唱了。
　　（伴奏响起）
　　“哇，没想到他选一首这么老的歌啊！”
　　“嘘……”
　　“听。”

　　彩蝶飞舞翩跹
　　光线洒落窗台
　　是谁的素手推开了窗
　　笑容好似从梦中而来
　　……
　　在窗边
　　你是梦里的画
　　在窗边
　　你是画里的诗
　　在窗边
　　你是诗里的花

　　安小葱唱完之后，他们都震惊了。
　　这时候他们还处于一种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的状态，后来越听越觉得这孩子太不简单了，歌唱技巧非常成熟，台风稳定，太不一般了，这种情况很少出现的。简直就像，就像是经历过抗美援朝的老将军，穿越过来拿一把新枪打靶子。让人简直有种毛骨悚然的精确和老道。
　　“真是奇了，他唱的一点儿也不小众你发现没有？”Stella说完拍着胸口，再次陷入歌者用声音营造的秘密花园，享受着那余韵，难以自拔。
　　“音准很好！高音真是……我觉得现在很少有人能演绎地这么优美！他的唱法有点儿80年代的味道有没有？配上这首歌，真的非常适合！”侯茜也赞叹道。
　　炎鸿同样沉浸在音乐中，这是他们那个年代流行过的歌曲，不但有对歌者本身塑造力的赞叹，更有对音乐本身的赞叹，对年代情怀和时代记忆的怀恋：“唱的太好了，这歌本身改编的也很好！古典音乐技巧运用的非常独到，最近流行的音乐元素也有一点点的表现，非常适度，高音爆发的很好，但是又觉得恰到好处，非常合适！”
　　“OH MY GOD！”Stella震惊地看着实时影像。
　　“怎么了？我的天呐……”几个人疑惑地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结果发现歌手那边已经是另外一种风格了。
　　一向冷静的肖墨居然泪流满面。
　　泪流满面！
　　歌手室已经乱成一片，几个歌手纷纷询问是怎么了，然后要了纸巾湿巾什么的递给肖墨。
　　但是肖墨肖老板只是定定地看着屏幕里歌手离去的样子，泪水源源不绝地涌出来，肖墨是歌手里略微显得硬汉的类型，即使是流着泪，也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对旁人的关切只是摇头拒绝，看到那镜头切换了，才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这是怎么了？”炎鸿诧异地问，他平时也跟这个老总有接触过，这个人并不像其他的歌手那样善感，可能是做老板久了的缘故，情感已经有些麻木冷硬了。
　　“安瑞希唱的这首歌……我记得是十几年前肖墨原创的吧。”侯茜歪头想了想道。
　　“没错。”梁实彬双手十指相扣：“这首歌出自肖墨十几年前的专辑《花田往事》，是其中一首非常好，但是没有红起来的歌，算是沧海遗珠之作吧。”
　　“绝对是沧海遗珠……”Stella叹息道，“那首专辑我也知道的，但是肖墨唱的版本我完全没有印象。这个安瑞希把它唱的太美了，无论是声线、年龄、还是情感……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他那个专辑发行的时候我也关注了，那个专辑里面的歌即使到目前为止，也可以在我心目中所有的歌里排上前几。”梁实彬想起什么往事了似的道：“我听到之后就觉得特别震撼，专程跑去找了他……”
　　梁实彬想起那时候他千里迢迢跑去找肖墨，那时候肖墨已经是嘉年的董事长了，看他一眼就觉得身上有浓浓的商人气，完全不像是会写出这种级别抒情歌的文艺人。
　　最让他吃惊的是，他刚到门口就遇到肖墨公司一个新签约的年轻艺人在闹事，被肖墨叫人拖出去打。本来是怀着满腔寻找志同道合的挚友的兴奋心情，忽然就找不到了那种磁场的共鸣。
　　就好像有人远远地丢出一根沾满了花香、通往秘密花园的线，他牵着线追过去，却发现线忽然断掉了，出现在眼前的，既无花香，又无鸟语，更没有什么秘密花园，唯一有的只是一片工业废墟。
　　“你竟然还跑去找他啊，然后呢？”侯茜好奇道。
　　“然后我觉得，肖老板真的是一位很多面的人……”梁实彬尽可能委婉地说：“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他是会写出这些歌的人呢。”

　　这时候，安小葱已经从演播厅里走出来，有点儿腿软地往歌手室走。
　　虽然他一开始就是抱着报复肖墨的心情上台，但是到了现场，真的跟这么多厉害的实力派在一个舞台上较量，实在是非常有压力。
　　到了这种竞技的氛围，就自然而然地紧张起来，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忘干净了，就只想好好发挥，把自己最想表达的情感表达清楚。
　　其实这些歌手里面，虽然的确有他非常佩服的，但是也有一些他觉得表现的不够好的，或者是选歌的问题，或者是技巧方面没有表现好，或者是发挥的有一些问题……唱live比较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你即使再怎么大腕儿，再怎么准备充分，都不能确定现场会表现成什么样子。
　　肖墨唱的他也听了，然后觉得很奇怪。
　　这个人的嗓音有点儿奇怪，隐约有点儿烟嗓的感觉，但是他之前的嗓音不是这个样子的。他的嗓音条件已经没办法和安小葱比，更何况这么些年来，安小葱一直在这一条路上努力，他却是在尝试各个领域，虽然他以前真的很有实力，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开门进去，几个老前辈直勾勾盯着他看。
　　安小葱进去赶忙90度鞠躬道：“您好，我是安瑞希。”
　　因为是第一次见面，安小葱虽然跟其中一些歌手有合作，但是并没有正经谋过面，算不上有什么交情，初次见面还是略有些尴尬。
　　“你好。”
　　“你好，唱的不错！”
　　“能把原作者和原唱唱到哭，也算是个有道行的小妖精了。”段玲笑着开玩笑。
　　安小葱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沉默坐着，眼睛有些发红的肖墨，他看上去格外的消沉，散发着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的脆弱状态。听见段玲这么说也被吓了一跳，他的确想知道肖墨听到会有什么感觉，觉得他可能会“烦躁”、会“厌恶”、会“傲慢”，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哭”？
　　“唱得好！”肖墨忽然抬头伸出手赞扬他。
　　安小葱吃了一惊，迟疑地伸出手握了一下肖墨的手，那手心里冰凉凉的都是汗：“谢谢老师。”
　　其实大家都想问肖墨是想到了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哭，但是肖墨本身就是个气场冷淡的人，又是这么个精神状况，为了不刺激他，大家也就什么都没有问。这时候现场的气氛实在有点诡异，像是想解围似的，几个歌手又唠起来。
　　“唱的的确挺好。”崔健农对着摄像机问：“哎节目组，你说你到底从哪儿挖来这么一个好苗子？”
　　“啧啧……”段玲开玩笑咋舌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都还没老呢都要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好了好了，你们悠着点儿啊，看把人孩子吓着了。”闵瑞红道。
　　面对这么一群长辈，安小葱除了挨个问好，表达敬意之外，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这时候闵瑞红过来把他拉过去坐下，真是松了口气。
　　看着他，闵瑞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哦，我想起来了，我女儿之前看一个韩国的综艺节目，里面好像是请了几个中国的歌手，有一次几家歌手比赛来着，有一个MAL组合里面的年轻歌手唱的非常不错，我看着有点儿像，是你吗？”
　　“那个是我唱的。”安小葱道。
　　“啊，原来是你，对，就是你！”白鸽恍然惊呼，“我知道我知道！前几天热门上讨论的很热闹，那个视频我也看了！我早该想到的！你小子太给祖国争光了，我得给你点个赞。”
　　安小葱本来就不太擅长应对新见面的人，这时候莫萨雷炼都不在，他自己独当一面更加拘谨，听完夸奖，赶紧道谢，自谦。然后就坐着听他们说话了。
　　他们坐着的沙发是一个圈，安小葱正好对着肖墨。
　　看着流过泪眼睛有些红肿的肖墨，安小葱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觉得之前自己已经被恐惧支配，丧失了正常的思维和头脑，只是牵扯到一点点，就想快点躲得远远的，胆怯地可笑，其实有什么好胆怯的呢，肖墨就算做尽坏事，也不过是个凡人罢了。是个会畏惧失败、会纠结于过去的回忆，会去思考未来的一个凡人。
　　其实这个节目的红卡早就送来给他了，但是他一直都没答应来参加。
　　因为肖墨在里面，他不想再和这人有什么牵扯。
　　一是觉得心里真的有阴影，二是觉得，不想把林晓东的人生和安小葱的人生混合在一起，就像之前他问过安行为什么要给他换一个名字那样，安行说：“我的孩子有自己的人生就够了，没必要纠缠在别人痴缠不清的人生里。”
　　但是这节目的影响力实在够大，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在唱着熟悉的歌，唱啊唱的，长久地在耳边回荡，像是魔怔了似的想起过往的事情，那些过往的所有魑魅魍魉全部曝晒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
　　正在安小葱想来想去的时候，节目已经经过了评审和投票，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主持人非常的狡猾，经历了非常漫长而煎熬的吊胃口，一个一个地揭晓名次。
　　其实安小葱这个时候已经平静了，他来这里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跟前辈们拼个你死我活，只要发挥了自己的水平，唱出了自己的心声和情怀，就足够了。
　　“现在宣布……”
　　“第一名是，安瑞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