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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chapter 67 音乐剧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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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
“一万……”
“自摸!哈哈,都给我拿过来吧~”穿着邋遢休闲装的黑衣小强右脚翘在左腿上,乐呵呵地收钱。
其他几个小伙子不满了:“嘿!打不死的小蟑螂,你今天怎么不去剧院了?你这是要翘班儿?”
“瞎说什么呢,快快快拿钱拿钱。”黑衣小强吊儿郎当地唆着根牙签儿,跟平时舞台上一本正经的样子判若两人。“哥今儿不去了,帮个小朋友实现个愿望,怎么的?”
“还帮小朋友实现愿望……”一桌搓麻将的小伙伴儿不满了:“你丫是脑袋被门儿挤了?还是脑袋让驴踢了?帮小朋友实现愿望……你当你是圣诞老人呐!”
“啧啧……”黑衣小强乐呵地收着钱:“你看看你这思想觉悟就不行吧……不然我能进大剧院,你进不了呢,跟哥学着点儿吧!”
“噗……”人家倒是喷了,不屑道:“你小样儿还嘚瑟上了?还进大剧院……你也就趁着导演是你舅进去跑个龙套么……”
“切……”黑衣小强不爽了:“瞎说什么实话!”
于此同时,在大剧院里,剧团正在紧张地准备着大剧的上演。
“小黑!你帮我把这个给小丽。”
“好!”
“哎呀……妞妞,你把扭扭抱到一边儿去,在这儿别不小心踩着它了!”
小黑安小葱过去的时候,顺手抱起扭扭,走过去塞进跑过来的妞妞怀里。
“小强怎么还没来?”陶女士蹙起眉头问:“这孩子最近不是都挺勤快的吗?小明,给你师哥打个电话问他到哪儿了!”
“嗯,正在打呢,还没打通,我再给李师姐打一个问问。”
这时候,iphone的标准铃声响起来,有人接了电话,声音有些烦躁:“喂,妈?什么事儿啊!我工作正忙着呢,马上要上台啦!”
“什么?!”
刚听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工作人员全聚过去帮忙,发现演女二的茜茜姐一脚踩空从箱子上摔下来崴了脚,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急的,把她一拉起来直接满脸都是泪:“陶姐,陶姐,我得回家一趟!”
“回家?”陶姐也是被这突发情况惊住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这样子还是先去医院吧!”
“陶姐,我妈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出门倒垃圾把孩子放屋里,结果忘了带钥匙,现在孩子正哭呢。”茜茜姐说着,已经担心的哭出来:“我儿子的床就在窗边儿,万一不小心掉下去,我家住十五楼啊……我也不活了……”
一听这情况,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梁实彬导演闻声也过来了,这天真是特别凑巧,好几个平时比较闲的演员今天都请假了,真没人能顶上去,但是导演就是导演,想了一下对自己老婆说:“小陶,你先顶上茜茜,快去化妆吧。”
“好,我这就去。”
接着转向安小葱:“你跟茜茜去她家一趟,要尽快,千万不能让孩子出什么意外!”
“嗯,我知道了!”
安小葱扶上茜茜姐,二话不说叫来了等在外面的自家车,照着茜茜姐给的地址,往她家里赶。
茜茜姐担心地哭了一路,安小葱安慰着她,却也着急得不行,到了她家,就见一个老太太摊在地上在仰着头哭,周围围着许多人,一边儿拉扯着老太太,一边儿抬头指指点点地想办法。
茜茜姐一看这架势,以为真的出事了,瞬间吓得脚都软了,安小葱赶忙扶住她,抬头一看,十五楼的窗口那儿,一个小脸儿正探出窗外,哭得小脸儿通红。
“孩子没事儿!茜茜姐!你别怕!孩子没事儿!你把钥匙给我,我去把他抱下来!”安小葱赶忙道。
茜茜姐的脚实在走不动,就把钥匙给了安小葱,大牛哥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就跟他一起过去抱孩子。
因为是十五楼,这个楼层几乎可以完全避免了招贼的可能,所以也没有装防盗窗,如果小孩子再探一下身,马上就会掉下去。
找到房间,开门,小孩子已经被吓得慌乱了,看到婆婆在楼下,就站在床上用力翘着小脚想爬到窗台上去,看到这一幕,安小葱吓得魂儿都要飞了,赶忙冲过去抱孩子。
直到孩子软软的小身体在自己怀里了,才终于放下一颗心。
“乖,没事儿了,不哭不哭,妈妈马上就来了。”安小葱柔声安慰小孩子,但是小孩子看他一眼,哭得更厉害了。
安小葱自觉自己很招小孩子喜欢,从没见过这架势,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大牛哥看的好笑,摸着脸给了他点儿提示,“瑞希,你的面具……”
顿时想起来自己还带着剧团的面具,怪不得刚才那些人见鬼了似的看着他呢。
把面具脱下来,抱着小孩子哄哄,小孩子果然哭得没那么厉害了。觉得孩子脸色不太正常,伸手摸了摸额头,滚烫滚烫的,想必是哭得太久,又在窗台吹了风着凉了,这得马上送医院去,小孩子烧得太久会出事的。
“宝宝!”茜茜姐一瘸一拐地冲进来,安小葱赶紧扭头带上面具。
茜茜姐不知道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奇异地看了他一眼,但是马上被自己孩子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抱着孩子开始哭。
“茜茜姐,宝宝发烧了,得马上去医院,正好你脚也扭了,我送你们去医院吧。”安小葱拍了拍她的背,让她恢复一下冷静。
“嗯,好好,真的麻烦你了!”茜茜姐哭得快语无伦次。
几个人下楼锁门,带上茜茜姐的妈妈,一起开车去医院,婆婆抱着孩子又是一通哭。看着哭得精疲力竭的女人和孩子,安小葱心道,不知道茜茜姐的老公是做什么的,孤儿寡母的在家,出点儿什么事儿都没人照顾着,真是可怜。
结果半路上却忽然接到梁实彬的电话。
“你们现在到哪儿了?”
“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宝宝发烧了,茜茜姐的脚也崴了,得赶紧送医院。”这剧正在演呢,安小葱本来还打算演完再打电话给他,没想到他这个时候打过来了。“您有什么事吗?”
“行,孩子没事儿就行,那你们去吧。”
“嗯。”
看完病都已经快下午五点钟了。
安小葱算了算时间,差不多是那个角色该上场的时候了,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了,失去这次机会,这段时间的所有努力,某种程度上说都付之东流了。不过,还好,看着病床上躺着睡着的宝宝和茜茜姐,能够帮上点儿忙,做点儿好事,也不算完全没有意义了。
算了,机会以后再争取吧。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原来是黑衣小强,接起来那边就开始吼:“小子你在哪儿呢?”
“我在医院呢,怎么了?”
“你哥我今天请假了,你今天怎么竟然不在?不是说再等一场吗?”
请假了?
安小葱腾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如果快的话我应该能赶上。你在哪儿?还能赶得上吗?我怕万一没赶过去耽误了事。”
“好吧,你尽快吧,我现在过去。”
说着,黑衣小强就挂了电话。
看看表,这里离剧院其实不算太远,走路得半个多小时,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看茜茜姐他们已经没事儿了,就给婆婆留下点儿钱,然后赶忙让大牛哥开车送他过去。
想到有机会上场,本来觉得有点儿疲惫的顿时精神起来。
血液都在沸腾了,赶忙跑出去,上车,赶路……
然而不幸的是……
堵车了。
这个点儿本来就是交通高峰期,短短的一段路,一下子堵了一个小时,等到安小葱到了大剧院,连外面观众的车都已经走空了。
仍是觉得不甘心,走进剧场里去。
果然……
演出已经结束了。
看着空荡荡的舞台,安小葱暗叹一口气。
一个人走到舞台上,舞台的灯光都已经熄了,还是没有赶上。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就这么阴差阳错地错过了。跑了半天但是因为一直绷着神经其实也没觉得怎样,这时候忽然就感到特别累。索性就在舞台上席地而坐,用最放松的姿态来对待一次这舞台。
在他没有注意的角落,一个视线正默默地注视着他。
其实演完之后,梁实彬导演并没有走,他约了几个写剧的朋友出去,说好了在大剧院集合。演员都走了,他就安静地坐着等。
等着等着,忽然看到一个急匆匆的小身影跑进来,看到空荡荡的舞台就瞬间放空,小小的少年,遗憾和失望不透过表情都表现的那么明显。
不过只不过上台唱个小小的跑龙套角色而已,对一个看惯了演艺圈繁华的少年来说,到底有什么吸引力呢,竟然真的坚持到现在。其实这些天的相处,梁实彬对这个少年也有了一些了解,他从教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追梦少年,说是追梦,其实大多数是追求明星光环和金钱。
像他年轻的时候那样,想要追求纯粹音乐的少年,如今已经很少了。
这时代都越来越浮躁,这孩子明明见过那样的浮华,还能如此踏实地去努力,也实在是难得的品质。
忽然想给他个机会。
安小葱坐着放空,忽然听到身旁叮铃铃的铃铛响,扭头一看,发现妞妞家的小狗扭扭正叼着个袋子摇着尾巴跟他单眼瞪小眼。看上去似乎是想把那个袋子给他的意思。伸手取下袋子,发现里面是一个话筒。
打开开关,吹了一下,剧院的音响就发出声音。
忽然,舞台的顶灯亮了,忽然的光线让他有点儿不适应,眯起眼睛适应光线的时候,钢琴的声音忽然响起,是听了整个假期的熟悉旋律。讶异地看过去,却看到梁实彬导演正坐在那儿弹琴,感到他的视线,那个高傲的长辈简略地给他一个“唱吧”的眼神。
美好的前奏,逐渐进入正题,不温不火,准确地合上那节奏,在一个没有任何观众,没有任何紧张感,唯有唱歌的兴奋的情况下,安静地唱歌。
一曲完毕,安小葱觉得实在意犹未尽。
好像听到他的心声似的,忽然钢琴的声音再次奏响。
简之扬几个人循着歌声过来,就看到一个非常年少的身影,这么美好的歌声,像是从故事里飘扬出来。不忍心打断,舍不得离开,就像忽然收到一个贵重檀香木雕制的礼盒,感觉太珍贵了。
这时候,不知是不是觉得面具不舒服影响了歌唱,少年忽然去掉丑陋的魔鬼面具,露出清清秀秀一张脸。像是打开檀香盒,露出里面洁白无瑕的珍贵白玉;又像是被花香吸引穿过一片丑恶的乱石,忽然柳暗花明之处是一片高洁的白玉兰花林。
黑色的舞台装是长袍的感觉,映衬着一张略微带汗的精致小脸儿。
从听觉到视觉,再到歌声蕴含的精神,都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顿时有种被击中的感觉。
就像当年初遇安岑语时那清浅的回眸一笑,顿时一个故事就在心中风起云涌。有时候,其实并非故事捧红了美人,而是美人本身就是灵感,是故事的魂,因为他/她的存在,这故事才得以发生,有了意义。
唱完,歌声的余韵在渐渐消失,忽然响起热烈却稀疏的掌声。
惊讶中发现舞台下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站着几个人,盯着他看得正热闹。安小葱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去摸脸,面具没在脸上感觉特别没有安全感。
什么时候进来的人?
他可不想就这么被人拍照爆到网上去,安静的日子他还没有过够,不想以这种状态出现在或关切或八卦的公众面前。
“这几位是我的朋友,剧团的编剧,还有小说家和剧作家,你不用介意。”
听见他这么说,安小葱放下心来,梁实彬的朋友,那肯定是靠谱的了。
“谢谢老师。”安小葱唱得很过瘾,跟梁实彬鞠躬致谢,然后习惯性地对着台下的几个观众鞠躬致谢:“谢谢你们听我唱歌。”
一个中年的女作家笑了笑称赞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娃乖的哟!”
安小葱也是被这么夸惯了,笑了笑对梁实彬告别:“老师,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明天我们开学,就不过来了。”
“嗯,你去吧。”梁实彬一如既往的平淡。
终于脱下戏袍,安小葱拎起包就感到里面手机在震动。
拿出手机一看顿时吓了一跳,39通未接来电,点开来看,发现有20个雷炼打的,13个喜姐打的,还有6个莫萨打的。再看时间发现已经八点半了,顿时明白自己犯错误了……
就在他忏悔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是雷炼。一听电话被接了起来,那小子的声音马上激动起来。
“喂!安小葱,你到底跑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都找疯了!”
连哥都不叫了,看来的确是着急了。安小葱忙安慰道:“我还在大剧院呢,剧组人还在,就算有来自星星的美少女战士也绑不走你哥,放心吧。”
“葱哥……我想说的是,老莫几个电话打过去没人接就直接杀过去了……你还是洗干净脖子节哀顺变吧……”
一个影子笼罩过来,安小葱抬头看,莫萨正站在前面的箱子上,脸色臭臭地看着他。好吧……臭小子说晚了,已经杀过来了。
“对不起啦,让你们担心了。”安小葱笑着拍了拍莫萨的肩。
刚才的情况莫萨其实也看到了,只不过气他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害大家那么着急。别扭了两下也就算了。
“这个是不是哥哥?”那个中年女作家忽然走过来,拉着莫萨看了看,笑道:“哥哥果然长得更英气一些。”
“哥哥?他们是兄弟吗?你怎么知道的?”一个男作家不解了。
“不是,他们不是以前那个MAL组合里的吗?我闺女可喜欢他们了,整天给我看他们的照片,说哥哥可护着弟弟了,久而久之我也就知道了。”女作家笑得褶子都出来了:“我以前还当是炒作的,不过看来是真的很护着啊,晚回家就要来接人……”
莫萨被说的有点儿不好意思,安小葱看见他这样就觉得有趣,在一边儿笑得不行。然后推着莫萨跟“大人”们告别:
“天有点儿晚了,我们先走了,再见。”
“嗯,再见。”
“又到了想晚饭吃什么的时候了……”安小葱开始发愁。
“不用想了,今天晚上吃烧排骨。”莫萨很肯定。
“哇塞,怎么这么幸福?”
“我老妈做的,让我带到公司跟你们一起吃。我老妈的干妹妹家的七舅老爷家刚宰了头猪,自己家养的,纯天然无污染,送了一片给我们,太大了吃不完,我妈就让我带点儿来给你们尝尝。”
“七舅老爷……这台词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喂喂,我可不姓燕……”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刷脸。”
“就你?还刷脸?哈哈,行不行啊……”
“怎么着?准你花容月貌,还不准我玉树临风啦?我这张脸也是颜艺界一大标志性名品好不好。”
“你才花容月貌,你全家都花容月貌。”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哎……你夸我妈花容月貌?好,我一定代你转达对她的赞美,相信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就这样,一个假期结束了,虽然一次也没真正地登台演唱,但是安小葱觉得,这个假期……其实过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