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PK和进公 ...
-
就这么慢悠悠地上着学，日子也就一天天地过去。
前一世虽然错失了去念大学的机会，但是好歹也是个成绩优异的学霸，初中的知识还用不着他费什么心力去学。
于是，这学生的小日子也还算过的简单清净。
上学，放学，在教室里听听课，写写作业，安如斯竟然还过出一丝惬意。
“安如斯，音乐老师叫你过去一下！”岳华站在教室门口咋呼道。
“叫我？”安如斯觉得惊奇：“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她没跟我说。”岳华又道：“你可一定要去呀，不然老师她肯定以为我没传达到呢！”
“好，我知道了。”
安如斯刚刚适应这个身体，但是心态上实在没办法跟一群小初中生玩得开，所以整天保持安静，除了同桌查理基本上没跟其他人有什么交流。
所以说……
这个音乐老师叫他到底是什么事？
结果到了音乐教室，几个音乐老师以及合唱团都在呢，他一进来就被一大群人直勾勾地盯着看，他瞬间被这阵仗镇住了，迷茫地看着老师道：“我来了，您有什么事吗？”
“过两天是校园歌手大赛表演赛，我这里有个歌单，你选一首唱，如果有想唱的跟我说，我帮你准备伴奏，今天放学就别走了，先排练一会儿。”
“哈？”安如斯瞬间凌乱了，“我什么时候参加校园歌手大赛了？”
“你参加了，还进决赛了，怎么了？”林老师大白天地睁着眼睛说瞎话。
“……”安如斯无语。
他拿这个十分任性的老师没办法，又想反正都已经在这学校生活了，既来之则安之，该释怀的还是要释怀，该像个学生一样参加校园活动还是要参加的，不然没有个孩子的样子还不是招人怀疑：“好，是，我参加了，我忘记了真是不好意思，您准备的歌单在哪儿呢？我想看一下。”
他这个反应大大超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不但大大方方，简直有种宠溺的感觉了。林老师就是稀罕这个帅帅的小男生，看他认真地看着歌单，还有一旁对着他花痴的小女生，在一旁窃笑。
那歌单上面有新歌有老歌，老歌的话他大部分都会唱，他曾经在歌厅及酒吧驻唱好几年，什么歌都唱了个遍，这种熟歌不要说记歌词，给他架钢琴或者吉他，他能连伴奏都一起弹出来。虽然那段时间被那个人禁锢起来，受尽折磨，但是却也并非毫无所获不是么。
他选了几首，唱了一下觉得不错，因为合唱团的还有其他人的节目也是需要排练，留给他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他既然唱得不错就先走了。
临走老师还不忘嘱咐他多多练习，还有到时候穿的帅一点。
到了那天下午，活动开始的时候，安如斯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整个学校像要迁徙一样，所有人都搬着凳子，冲下楼去，在操场上坐的满满的。最可怕的是他们枫阳中学和对面的德阳中学公用一个操场，而德阳中学的也一样出来了。原本宽广的操场瞬间被填满了，学生们都激动的什么似的，毕竟对于正值热血青春的少年们来说，能让他们释放青春热血的情况还是太少了点儿。
安如斯这才明白为啥一个校园歌手大赛整个学校都激动地翻了天似的，这哪儿是什么表演赛啊，分明就是枫阳中学和德阳中学的大PK赛！
一涉及到比赛，胜负，输赢，那还能不来劲儿？
两个学校用一个演出台，采取的是一轮一次的方式，两个学校抽签决定谁先上。
老师拿到对方的节目清单才决定自己这方的出场顺序，故意安排了安如斯的节目跟莫萨排在一起。
“下面有请枫阳中学初二三班的王畅同学，她的参赛歌曲是《栀子花开》。”
伴奏开始响起，一个女孩子怯怯地站在台子上。
“栀子花开……”
“多么可爱……”
……
“哎，我们学校唱歌还是欠点儿火候啊……”查理看着台子上的表演说。
“嗯……”安如斯百无聊赖地应了一声，托着下巴听，毕竟不是专业学声乐的，大家也都是业余的兴趣爱好，别说音准了，大致全都在调上，没有因为紧张而跑调就算表现得相当不错了。
他听起来真的很难受，这里也不对，那里也有问题，真是恨不得自己上去唱算了。
“安如斯？”
不知道谁在叫他的名字，查理忽然伸出胳膊肘捅了捅他，给他指了个方向，原来是文艺委员张晓燕。
安如斯伸手指了指自己，“找我吗？”
张晓燕着急道：“你怎么还在这儿？音乐老师找你都找疯了，快跟我去候场吧！”
候场？
就学校联欢唱首歌也要候场吗？
上去伴奏一响，唱了不就完了？
结果急匆匆赶过去，却发现老师根本就没在着急么。
她正拿着化妆盒，给准备上台的同学化妆，兴致勃勃的样子。
等一切消停，转身看到安小葱站在那儿，穿着简单的牛仔裤白t恤，却清秀好看的不得了，马上两眼放光道：
“过来！”
“干吗？”
“我帮你弄一下造型！”
“啊？不用了吧，就唱一首歌而已。”
安如斯此话一出，马上看到音乐老师那张貌美如花的脸就黑了下来，一副你不过来以后就别想在枫阳好好混了的样子。
“去年我们学校是根本没有能跟莫萨那个家伙媲美的苗子，所以才让那个臭屁的小子出尽风头，今年好不容易有一张这么棒的脸，要是还输了……你懂的。”
懂什么？他一点儿也不懂，不就唱歌不化妆么？就一个校园联欢哪儿就那么严重了？结果扭头一看周围，那些个花样年华的小女生们纷纷露出一副渴望和拜托了的表情，安如斯有点儿受不住这个，无奈投降道：“好了好了，你弄吧。”
周围的小姑娘们发出一声激动的叫唤，安如斯被音乐老师拉坐在凳子上，任由她摆弄他的脸。说是弄造型，其实条件这么简陋根本也做不了什么。音乐老师一手拿着化妆盒一手捏着安如斯细嫩的下巴，半天没下得去手，“哎呀，皮肤怎么会这么好呢？这长得真是……绝了！”
安如斯坐等摧残忽然听到这么一句碎碎念，下意识地抬眼看她，音乐老师对上他的视线，愣了几秒钟，收起化妆盒，给他顺了下头发，涂了个透明的唇膏。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上台，安如斯有点儿诧异，这就放过他了？不会还有什么后招吧……
将信将疑地往台上走，后面略微听到点儿碎碎念：“真是唯恐粉黛污颜色……实在是下不去手啊！”
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
莫萨这天穿了身皮衣，他的外形本来就略有点儿桀骜不驯的感觉，唱了一支时下正流行但安如斯听都没听过的摇滚，底下的女孩子们一副疯了的样子，尖叫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莫萨就帅气地超他们挥手。
待女孩子们朝气蓬勃或者说花痴的呐喊声终于小一点了，莫萨得意又挑衅地朝安如斯道：“怎么样？”
安如斯最擅长的虽然不是摇滚，但是各种音乐都还算有所涉猎，莫萨这小子声音还算不错，可能是要变声了，声音开始有男人的磁性，唱功很显然是被教导过的，略微带了些照本宣科的刻板，但是相比较一般人那是相当不错了。但是他最大的特点是，长得帅，气场又足，认真地唱着让人燃烧的歌，加上几个帅气的动作……
女孩儿们叫成这样算程度轻的了吧。
好吧，虽然很帅，可安如斯觉得最重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个。于是他安静地举起话筒，给了一个对他来说十分简洁而中肯的评价：“扰民。”
底下枫阳中学的小伙伴们瞬间疯掉了一般地呐喊，德阳中学则发出嘘声。
莫萨本来也没指望从他嘴里得到什么好评价，但是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所自负，听他直接这么说，就觉得这小子就是来砸场子的。于是直接过去勾住安如斯的肩把他带到舞台中间，麦克风往他身前架好，伸手摆了个请的动作，“来，你来首不扰民的。”
安如斯一开始的确是没打算这么招摇地唱，但是听莫萨唱的那么起劲儿，忽然就开始技痒，而且也真的好久没唱了，好想唱。
他早就研究过安如斯的嗓子，变声前的孩子嗓音尚且尖尖细细的，有些男女莫辩，胜在声调可以很高，最适合唱声音以细腻感性为特点的歌手的歌。
从少年到青年，再到少年……
那奋不顾身追梦的日子，那么勇敢那么努力，一直保持希望，然而除了自己的一腔热血，却终无所得，终是无缘吧。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发生过那么多或欢乐或悲惨的事情，他如今仍旧能够以一个未来充满了大把希望的少年的身份，站在这里无所顾忌地唱歌。一切似乎都那么刻骨铭心，一切又似乎都不曾发生过，无论你曾经多么的热爱狂喜悲惨呐喊，一切都将会成为过去，就像从不曾被铭记。
忽然觉得好幸运，冲着台下激动的女孩儿们道：“大家请安静一下好吗，我要开始唱歌了。”
接着又转向调音师道：“我要唱的是《且行且珍惜》，请帮我放一下伴奏，谢谢。”
伴奏渐渐响起，莫萨看着认真准备唱的少年有些愣神。
原本觉得这么个瘦瘦弱弱的小少年简直还是个小孩子，可是他站在台子上没有一点怯场，拿起话筒的一刹那，就像充满了力量。
也许，他是真的有实力？不过，莫萨并不觉得安如斯选这首抒情歌是个明智的决定，因为这时候现场的气氛已经被炒的很燃，而且现场的音响设备并不算特别好，唱这么抒情的歌很容易流于大众。
不过，安如斯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么。
莫萨安静地走到舞台边缘，等待着他的表现。
台下的孩子们听到歌名就有点儿不待见了，孩子们的世界太新鲜，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隔了好多代的流行音乐了，不曾有过共同的激情，自然领受不了同样的心情。
“这是什么歌啊……”
“没听说过哎……”
“啊？我们枫阳好不容易出了个会唱歌的，为什么不唱Uranus的歌呢！真是的……”
“看来今年我们又要输了嘛，哎，莫萨又出尽了风头啊~好吧，虽然安如斯赢不了，看在他那小样儿长得还不错的份儿上就原谅他了。”
“迎著风向前行”
“我们已经一起走到这里”
“偶而想起过去”
“点点滴滴如春风化做雨……”
安如斯开口的瞬间，细腻的歌声在躁动的空气里流淌，就像燃烧到炽热的焦躁忽然遇到细雨的清凉，整个场子一瞬间就安静下来。
“哇塞……这声音也太棒了吧。”
“别说话，听。”
少年站在台上安静地唱，干净的白色棉T恤勾勒出少年特有的纤细柔和，那声音在空气里微妙地荡漾，像一阵清风吹进心田，他那么心无旁骛，就好像身边只有一片安静的大海。
“憎相会爱别离”
“人生怎可能尽如人意”
“缘字终难猜透”
“才进心里却已然离去”
柔柔的颤音绵绵地回荡，天空中翻滚的云彩，忽然就被拨云而出的夕光映成火一样的红，夕阳浓烈的光线落在少年身上就成了无与伦比的温柔，少年低眉顺眼，几乎远远地就能看到那长长睫毛上漂亮的反光。
“窗外景物飞逝”
“机缘轻触匆匆来匆匆去”
“且行且珍惜……”
听觉和视觉上双重的冲击下，脑子却似乎更加清明，明明是这么浓烈的色彩，这么精彩的嗓音，可是唯一感觉到的是干净，无论是声音，还是这个人。安如斯安如斯，真的是人如其名，明明是在歌唱，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安静如斯。
待安如斯漂亮的颤音结束，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接着是堪比莫萨唱完后的呐喊。
莫萨站在那儿已经被他厉害的唱功镇住了，对于安如斯的歌声，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善书者不择笔。”虽然音响设备如此不济，但是他嗓音的质量，临场表现力，歌唱技巧等等，各个方面都太赞了，虽然效果没有发挥到极致，但是实在瑕不掩瑜。
安如斯唱的很开心，能够得到小听众的热烈回应更是心满意足。
他俩的比赛结果递上来的时候，莫萨接在手里，还没有看安如斯就问道：“宣布一下吧，谁的票数比较高？”
莫萨忽然想戏弄他一下，把纸团揉了揉随手一丢：“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了么，我们德阳刚刚已经赢了那么多次，无论你票数多还是我票数多，我们德阳都赢定了嘛，对不对。”
枫阳的孩子们在底下咋呼成一片，德阳的则非常长脸地鼓掌。
安如斯扬眉道：“你这么自信，不然我们俩再比两轮，如果我都赢了，那就算我们枫阳赢了，怎么样？”
莫萨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真的非常同意你的意见，不过可惜我没有这个权利。哈哈，开个玩笑，其实我刚才已经看过比赛结果了。”他捡起被自己揉成一团的纸条，递给主持人，“请青青帮我们宣布一下结果吧。”
“这一局，赢的是枫阳中学安如斯！”
结束了热闹的比赛，本来想趁着操场乱起来前赶紧先撤，结果却被那个隔壁学校的奇怪音乐老师给拦住了。
“别走啊！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我保证你的未来红到发紫，前途不可限量！”李鑫兴奋道。
“不用了，谢谢你。”安如斯说着要走。
“你再考虑一下啊！是你父母不同意吗？你家住哪里我去找他们谈！”李鑫一副“我今天就是要拿下你”的表情。
安如斯心里暗笑，这孩子的父母我都不知道在哪儿怎么告诉你？你要能查出来这孩子父母在哪儿我真是谢谢你了，但还是乖巧道：“你这么赏识我真的是谢谢，不过真的不用了。我成年之前不会加入任何公司，您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不要耽误我们双方的时间。”
他的上一辈子已经经历过一遍的事，这辈子不想重蹈覆辙。既然决定了，那就没有必要继续纠缠。
迅速地趁着学生人群拥挤甩掉李鑫，走路回家。
拖着疲惫的脚步晃回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很多东西堆在门口。
走近了一看，竟然都是自己家里的东西，其实那二三十平米的小房间里也没多少东西，就是一些书本洗漱用品被褥和衣物。现在那些东西乱七八糟横七竖八地随便丢在地上，被褥更是惨不忍睹，根本就是直接从床上扯下来丢到屋子外面的。
赶忙拿出钥匙想开门，却发现根本开不开，门锁已经换成了新的。
看来……是被赶出来了。
那个留字条的包租婆果然不是吃素的……
虽然这些东西很简陋还都不是他的风格，但是好歹用了这么些日子，都已经有感情了。现在看它们这么可怜地躺在脏兮兮的楼梯间……安如斯走过去，想略微收拾一下。捡起枕头，米老鼠脸上蹭了厚厚一层灰，使劲儿拍一下，荡起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捡起牙刷，牙刷头上全是黑的，叹口气丢在一边。
现在才十二岁，可是没有地方去了，这如何是好呢？
他不想这么早就开始出去闯荡，即使想出去闯荡，他年纪这么小，除了去煤矿搬砖，谁敢用这么小的童工？如果可以的话，现在通过学习积累的能量足以照亮人生，他不想再次错过这机会。可是现在……没有条件啊。
靠着房间大门想了一会儿，安如斯摸出李鑫给了好几次的名片，打通了上面的电话，几声彩铃过后，传来李鑫的声音：“您好，哪位？”
“呃……我是安如斯，你们那儿包住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