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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壹拾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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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拾柒--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便决定到处走走,此时街上人依旧很多,他们不能像刚才那样十指紧扣,张起灵走在吴邪身后,和他隔着半步的距离,跟着他的脚步在街上穿梭。
“小三爷,买个花灯吧?”一旁的商贩叫住了吴邪。
吴邪在他的摊子前停住了脚步,随手拿起摊子上的花灯细看,每一款都不一样,做工很精细,有荷花有牡丹有月季,十分好看。
“花灯是姑娘家放的,我买来做什么?”吴邪放下手里的灯,对商贩道。
“小三爷此言差矣,花灯乃是用来祈福的,不拘是男是女,只要将自己的心愿写在上头放入河中,随水漂流,心愿便可实现。”
“这不过哄小姑娘的说辞罢了。”吴邪说道,却还是忍不住拿起一个转身问张起灵,“小哥,如果是你,你会写什么?”
“老板,给我拿两个。”张起灵接过吴邪手里的花灯,又随手在摊子上拿了一个,放下一枚碎银子。
两人拿着花灯走到河边一处偏僻的角落,吴邪背对着张起灵刷刷在纸条上写了一句话,把纸条放进花灯里,转过头就要去看张起灵写了什么。抢过张起灵的花灯一看就傻了眼,只见属于张起灵的愿望纸条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你怎么什么都没写?”吴邪叫到。
张起灵从吴邪手里拿过自己的花灯,没有回答他,用老板送的火折子点燃花灯,轻轻放在了河里。
吴邪见他不说话,也闷闷地点燃自己的灯,放进了河里。两只花灯一前一后,相偎相依地顺着水流朝远处飘去,灯上微弱的灯光在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和远处大片的花灯相比,他们这两只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格外动人。
“吴邪。”
吴邪正看着花灯发呆时,张起灵在身后叫了他一声。他应声转过头,迎接他的是唇上微凉的触感,张起灵站在高一阶的河堤上,微微低下头,覆上了吴邪的唇。这个轻吻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吴邪刚刚反应过来,张起灵便离开了,只有唇边残留的气息提醒着吴邪刚刚一切不是幻觉。
吴邪摸了摸嘴唇,上前一步,伸手勾住了张起灵的脖子,吻了上去。张起灵有些惊异于他的主动,却也很快反应过来,开始回应他。一番缠绵细密的亲吻后,吴邪才红着脸轻轻推开了张起灵。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空气安静的仿佛就要凝固,远处的桂花香气随着夜风飘进了吴邪的鼻子里,张起灵拉过他的手,柔声道:“回去吧。”
回去吴府的路上天色已经很晚,吴邪和张起灵并排走着,却频频回头,张起灵不解问道:“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有人跟着我们?”吴邪轻声道。
张起灵回头看了看,随即摇摇头。看着他的反应吴邪便释然,心想以小哥的身手要是有人跟踪早就察觉了,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在他不曾看见的时候,张起灵的脸色却沉了下来,身后的脚步声其实他老早就发现了,只是对方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而他也不想让吴邪担心所以一直装作不知。现下眼看着要跟到吴府了,按道理说整个永安没有人不认识吴邪,不用刻意跟踪,这样看来身后的不速之客目标并非吴邪。
想到这里,张起灵不由加快了脚步,回到吴府,大多数人已经睡下,只有管家和王盟还在等着他们。两人分别洗完脸,张起灵在吴邪走进房间之前叫住了他。
“怎么了?”吴邪有些疑惑。
张起灵想了想,最终摇摇头,没必要特意嘱咐他,既然那些人目标是自己,那么应该不会对吴邪不利。吴邪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凑到他身边小声道:“小哥,你该不会……想和我睡一间吧?”戏谑之意溢于言表。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作势就要把人往麒麟阁里拽。吴邪被他一系列的动作吓得不轻,连忙挣脱,叫到:“小哥,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嘿嘿嘿!我先回房了,你早点休息。”
说罢,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张起灵看着吴山居紧闭的房门,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夜半,张起灵果然听到了有人翻窗而入的声音,他伸出两指弹出一些磷粉点燃了房间的蜡烛,突然灯光大亮吓得登堂入室的三个人愣在了当场,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其中一人压低声音笑道:“二皇子果然身手不凡。”
张起灵并没有对这三个字的称呼感到丝毫的惊讶,他从床上翻身下来,对着刚才说话的黑衣人冷冷道:“你是谁的人?”
“当今王上。”黑衣人道,“王上想邀二皇子去宫中一聚,特命属下来请。”
“以后再敢踏进吴府一步,就不用活着回去了,你们走吧。”张起灵道。
“可是请不回去二皇子,我们会掉脑袋的。”
张起灵抽出一旁的黑金古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冷眼道:“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掉脑袋。”
黑衣人三个交换了一个眼神,双手抱拳行了个礼,从窗户跳了出去。临走之前,为首的人对张起灵到:“王上说了,你今天不去不要紧,总有一天二皇子会去见他。”
他们走后,张起灵把黑金古刀放回原处,眉头微皱。现在鲁殇王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恐怕以后他的日子就不会这么安生了,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如果连累吴邪……
想到这里,张起灵眉头皱的更深,脸上露出一丝狠戾,若是那样,那么一场斗争是免不了了。
吴邪,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中秋过后,气温很快降了下来,永安城的冬天往往来的很快,今年却格外突然。某个清晨,吴邪刚走出房间,就被外面的寒气逼得退了回去,加了一件衣服方才走出来。
王盟在他的书房生了炉子,坐在那里翻资料倒也不觉得冷,最难受的是宫里的早朝,整个大殿只有王上附近是暖和的,其他地方都感觉阴冷阴冷的。
天冷了,战争也少了许多,吴邪穿着官服安静地站在队伍里,盘算着下朝的时间,谁想鲁殇王突然点了他的名,他连忙走到大殿中间,行礼听旨。
“南燕扣押了我们派出去的使臣。吴将军怎么看?”鲁殇王简单的一句话却语惊四座,一时间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南燕一直是西鲁的盟国,从不曾僭越一步,如今突然扣押西鲁的使臣,再联想到一个月前南燕出兵攻打西鲁的邻国东云,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南燕这是要反?”吴邪不禁问道。
“具体什么意思还不清楚,只能派你们吴家军密切留意,一有情况立刻汇报。南燕安分这么多年,想必暗地里在训练军队,若真是要起兵,恐怕是早就有预谋的。”
王上发话,吴邪领旨。原本以为可以在永安安安静静过这个冬天,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回去的路上,吴邪突然想起了上一次出使南燕的情景,那时候,他看到过一个奇怪的地方,被阿宁拦下说是禁地,还有告别的时候,阿宁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现在想来或许可以想通了,若是南燕真的起兵攻过来,免不了又是一场生灵涂炭。
“哎!”吴邪长叹一声,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