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壹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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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拾--
吴一穷夫妇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吴邪跟吴三省打了个招呼便直接回了房间，路过麒麟阁的时候正好看到张起灵也朝这边走来，便停下脚步叫住了他。
张起灵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着吴邪，等着他的下文，吴邪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来，最后只是咧嘴笑道：“没事。”说罢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张起灵看着吴山居紧闭的房门，微微皱了皱眉，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不作他想。
吴邪仰躺在自家的雕花大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一睁眼就看到椅子上张起灵的身影，突然房间里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他反而睡不着了，又辗转了几个时辰，越来越清醒，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月色正好，便起身去院子里赏月，反正今晚是注定无眠了。
从房间出来路过一片假山来到后院的湖边，吴邪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张起灵一身月白长衫，安静地站在湖边一处柳树下，微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衣裳要么黑要么藏蓝，极少穿这种颜色，吴邪记得，这身月白衣裳好像是他刚进吴府的时候吴邪借给他的，只不过穿在他身上却出奇的合适，尤其是衬着一轮明月，让人无法移开眼睛，头顶的柳枝随着夜风微微摆动，在那一刻，吴邪终于确定了自己今天言辞拒绝母亲为自己安排婚事的原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句寻常女儿家思慕君子的话语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如果说之前那一次是因为不想自己的终身大事被父母左右，那么这一次却着实是为了眼前这个人，这个男人。吴邪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产生了这种想法，只是在出使南燕的途中和张起灵朝夕相处，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他身后令人好奇的秘密，所有的一切都让吴邪想要更多的了解他。
这份感情已经从一开始对他的怀疑变成了现在的倾慕，这个变化让吴邪无法控制。
吴邪有些忧伤地望着张起灵的背影，心里在确定自己这份感情的同时也明白这也许将是一份永远只能存在心底的感情，喜欢上一个男人，这种事可以称得上大逆不道，纵然在民风开放的西鲁也不一定会人人都接受，张起灵自然也不会接受。更何况，自己还是吴家唯一的接班人，身负延续吴家香火的重任。
想到此处，吴邪顿时觉得心里凉了一片，转身预备离开，却被人叫住。
“吴邪。”张起灵特有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听起来让吴邪迈不动脚步，也对，张起灵这么好的身手只怕是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
吴邪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走到张起灵面前，笑道：“小哥这么好的兴致，大晚上的出来赏月？”
“既然来了，怎么又要走？”张起灵反问道。
一句话让吴邪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愣了愣，笑道：“我怕打扰了小哥的雅兴。”
张起灵没有接话，依旧盯着天边的那轮明月沉默不语，吴邪摸不透他的心思，正欲开口告别离开，却被张起灵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断了他。
“你之前不是说想知道我的身世吗？我可以告诉你。”张起灵淡然道。
“你……”吴邪有些惊讶，一直萦绕在自己心中的疑问就要揭开了，但是突然又有些害怕，于是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话。在他犹豫的时候，张起灵已经开口缓缓道来了。
“你知道老九门吧？从我记事开始我就生活在张家，张起灵的名字是张家人给我取的，但是我知道我原本并不是叫这个名字，我没有父母，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张启山只告诉我必须一直留在张家才能保证我的安全，后来张家获罪遭满门抄斩，我侥幸逃过一劫，从此便独自来往于世间，之后遇到了你三叔。”
“你……不是张家的人吗？”听完张起灵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吴邪有些发愣。
“不是，他们以为我是，但我知道我并不是，关于张家之前的事我完全不记得了，我就像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突然出现在这个世间，你要知道的我的身世就是没有身世。这世间的一切或许都与我无关，也许哪一天我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张起灵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吴邪听着他有些空灵的声音叙述着自己的身世，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悲凉，失去记忆对于一个人来说应该是最痛苦的事情了，忘掉了这个世间的一起，忘记了自己是谁。张起灵依旧面无表情的脸让吴邪有些心疼，尤其是听到他说出那一句“如果有一天消失了都不会有人发现”后更是不假思索便开口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的。”
直到听到这句话，张起灵才转过头视线落在吴邪脸上，吴邪浓密睫毛下漆黑的眼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真诚，他带着笑意对张起灵说出的那句话，好像连夜晚也明亮了几分。
看着张起灵盯着自己看，吴邪面上有些微热，他微微侧头避开张起灵的视线，问道：“那三叔带你回来是想帮张家保护你的安全吗？”
张起灵却不再答话，事情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他不愿意让吴邪一直为他的身世困扰，但是后面的事情他也不愿让吴邪知道，吴邪还是做现在这个天真无邪最好。
张起灵不答话，吴邪也没有再问，只是和他安静地站在湖边欣赏着无边的月色，过不了几天就要去战场了，这样安宁的日子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若是可以，吴邪情愿时间一直停在此刻。
胖子给吴邪传话的时候，吴邪正坐在自己的书房内撑着头想昨天晚上张起灵说的那些话，张起灵平日并不是一个愿意和他人袒露心扉的人，甚至连多余的话也不愿意多说一句，可是昨晚却突然把他如此隐晦的身世告诉了自己，这代表什么吴邪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他和自己有一样的心思？吴邪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事。正苦恼着拿着毛笔蘸墨在宣纸上涂涂画画，王盟敲开了书房的门。
“少爷，胖子酒楼的小二来传话了，说他们老板找你过去。”
“知道了。”吴邪应了一声，把毛笔丢到一旁，起身走了出去。
刚走进酒楼，吴邪就看到了柜台后面站着算账的云彩，吴邪愣了一下随即含笑上了楼，心想着就几个月没来胖子的速度倒是挺快。走进包厢还没来得及调侃就被胖子拉过去，神秘兮兮地在他耳边说：“天真，我可算给你查出来了，那小哥是张家的人，他手上那把刀如果我没看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张家的世袭之宝，张家你知道吧，十一年前新帝刚登基的时候犯了逆反之罪被满门抄斩的……”
“我知道。”胖子还在滔滔不绝的时候吴邪打断了他。
“你知道？你他娘的知道他是张家的人？那你还要我帮你调查，耍胖爷我呢！”胖子嚷嚷起来。
吴邪被他逗笑：“我试试看你这百晓生的能力怎么样，这样看来不过尔尔，一个人查了这么久，简直徒有虚名！”
胖子被吴邪一句话气得够呛，一直在一旁嚷嚷着以后有事情别找他，吴邪在一旁憋着笑等他闹完后才开口道：“这件事以后就不用再查了，你不如来跟我分析分析如今的形势吧，这次与北图一战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以后我在吴家军里的威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