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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赌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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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夜路上疾驰。
两旁的路灯,像一幢幢人影,垂首默然,犹如在列队恭迎客人。
远方有什么?路的尽头在哪里?没人答得出。那么,心的尽头呢?听过有人答,就是你的心里,多缠绵抵死的答案。
夏秦风在后座哇哇惊呼,“太邪门了!这什么鬼地方,刚来一天就两人撞鬼!”说完拍拍旁边的良辰,“别怕,姐今晚陪你睡。”
被迫当‘柴可夫’的Alex即时笑喷,调侃她,“老鼠充老虎,是你自己怕吧,哈哈,还是想趁机老牛吃嫩草啊?”
夏秦风气得满脸骚红,若非他在开车,绝对扑过去掐他,只得嘴上反击。
两个加起来快六十岁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似孩童驳嘴,唇枪舌战,互不相让。
铁原没好气得扭头看窗,忧心忡忡的样子。
美晶酒店十三楼,两个染发青年拦住夏秦风,“小姐,你的卡呢?”
今晚,夏秦风略施脂粉,一袭性感薄纱裙,尤为美艳动人。
她媚笑,“丢了。”
“丢了?”
俩流氓见她孤身一名弱女子,生得娇俏,又骚劲十足,有意发难,邪笑着,“丢了可要例行搜身哦,除非你不进去。”
另一个斜睨着眼,肆无忌惮,“小姐,你的裙子里头有没藏什么啊?不介意撩起来,让我们检查检查?”随即二人一阵怪笑。
夏秦风冶荡一笑,“好啊,既然你们这么渴望……”
说罢,撩起裙摆一角,缓慢往上提。
盈肌似雪,主动的牵引诱惑,俩流氓盯梢得几欲脑部充血。
届时,夏秦风冷不防从背后抽出电棒,直捣黄龙,其中一名遂不及防,中招昏倒地上。
另一个大惊失色,立即反应过来,一把抓牢她的手腕,制止她再度出击,挑衅道,“想耍花样?你还不够……”
话未说完,夏秦风已一个转身,使出柔道中拿手的单臂背负摔,将其掀翻在地,马上又补上一脚,踢中其脑部,惨叫还来不及喊出,便晕死过去。
Alex从楼梯间笑嘻嘻晃进来,后面跟着良辰。
“身手不赖嘛。”Alex挤眉弄眼,赞赏道。
夏秦风瞟他一眼,面露得色,“难道你以为,想看老娘的内裤有那么容易?”忙又正色道,“废话少说,你们赶紧进去,这两件东西我来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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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晶十三楼实质是一个赌档,分内外两层。进去可见一个圆柱型的大包厢,置于中庭,显得不伦不类,占五分之四位置,里面便是赌档。包厢外围绕几十张餐桌,挂羊头卖狗肉,方便掩人耳目,只有寥寥数十人在此啖茶,均为赌累了暂且休息的赌客。
赌档乃美晶酒店老板,即城中地头蛇私开,自开张以来,一直顺风顺水,未被警方扫荡过。地头蛇自以为瞒天有术,其实警方一早获知,迟迟不来拘捕,因查出他还涉及军火走私,故放长线吊大鱼,以免打草惊蛇——坏事进展得越顺利时,往往预兆着死期将至。同回光返照一样道理。
铁原以前是警察,未免引来怀疑,这一环节,他的任务就是负责看车。
包厢内的人头涌涌,浮躁鼎沸,与外面的俱寂简直天壤之别,分水岭便是这一层隔音墙。
赌桌约有二三十张,麻雀虽少,各式具全,三公,天九,二十一点,大小,鱼虾蟹,□□……任君选择。
二人转悠了一会,很快在一张□□赌桌前看见了金毛阿D。
此刻,他紧张专注,用力撮着纸牌,嘴上正忙碌地,“两个四边,大风吹啊!好,吹掉一个!九点!”随后得意洋洋地把牌掀起,又赢一把。
“今晚他的运气不错,连赢好几把了,看来不会舍得这么快走。”Alex在良辰耳边嘀咕。
良辰点点头,尽管他有感应能力,但此地喧哗过甚,难以集中精力。
他环顾四周,目光停顿下来,锁定一个目标,随即掏出手机打出短信:“八点钟位置,穿紫色衣服的男人。”
Alex扭过头,放眼望去,只见另一张赌桌前拥挤的赌客中,夹杂着一名长得头尖额窄,双眼无神的紫衣男子。已经输光,仍赖死不肯走,目光呆滞地旁观别人赌。
Alex走了过去,递了根烟,“老友,还想不想玩?”
紫衣男子目光一亮,又谨慎地,“利息多少?”
“我不是放高利贷的。”Alex呵呵笑道,将他拉到一旁说话,把手中的三千筹码交给他,“你过去跟着那位金毛下注,他压什么,你就压什么,每一把不能过大,只能一百两百的平均下注,赢了算你,输了不用你还。”
“为什么?”
“识相的就什么都别问。”Alex免得对方婆婆妈妈,又信口开河,
“你要是连这也输光了,我会再给你五千,到时候随你怎么压。”
那家伙果然猛点头应承,无论如何自己都有好处,管他那么多。
阿D今晚很旺,许多人都跟着他压,台前聚满赌客,紫衣男子艰难地挤了进去,也跟着压。
结果阿D一摸就是八点,众人欢呼,第一把赢了。
Alex有点担心,“找来这么个倒霉鬼,怎么也克不了他?”
良辰淡定笑笑,Alex见他胸有成竹,便不再多问。
旺邪交锋,肯定有段缓冲期,就如治病,哪来立竿见影?赌场原本就是偏门生意,邪气冲天,再加上霉运的人跟着,最旺之人也难以挡煞,三更不索命,五更必来取。
果然,自从这个霉运的人也跟着压注后,第三把开始便一直输了,连输了六七把后,原本跟着下注的人也散得七七八八,阿D显得心浮气燥,若是此时收手,还有盈利,然而偏偏不信邪,又不甘心之前赢的钱白白送回去,索性,他将手中的全部筹码孤注一掷,结果,血本无归——不信邪的人往往最邪。
阿D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最后怏怏离去,二人紧紧尾随他进了电梯。
Alex嬉皮笑脸过去搭讪,“老兄,你运气看来不怎么样哦,输了多少?”
金毛瞥了他一眼,不甚好感,冷冷道,“没输多少。”
Alex继续落井下石,“听说过两天,你之前欠的那笔债就到期了,本打算今晚赢点钱回来填数,谁知连本也输掉……”
“关你什么事?!”
“别激动啊,我来是想帮你,这样吧,我帮你把那笔债还了,再把今晚输的钱给你。”
“你到底想要什么?”阿D警惕地看他。
“陈山,他现在人在哪里?”
阿D愕然片刻,随后冷哼一声,“我就知道,又是来找他的。”
“还有别的人找他?”
“别装疯卖傻了,公安那边出悬赏出那么高,谁不想找他?我要是知道他人在哪里,早就跑去公安局领赏钱啦!”
Alex看着阿D步出电梯的背影,开始疑惑了,难道是自己搞错了?他问良辰,“你觉得,这小混混有没在撒谎?”
良辰摇摇头。
“也对,他要是真的知道,早跑去公安局拿赏钱了,陈山又不是他家人,没理由袒护他,何况像他这种蛊惑仔我见多人,有人性没血性,利字当头,说不定连家人也肯出卖……”
“我摇头,意思是‘我不知道’!”良辰徒然地将手机递过去让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