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记忆》非人间

3、同样的羞涩

　　“赵茗涵，你喜欢街舞么？”我上铺的同学从上铺探头问我。“还好拉，不过我不是跳那个的料，很喜欢看...”“我认识一个跳街舞的男生，他不是我们学校的，但是今天晚上的迎新晚会他会来表演...”
　　军训过后，宿舍里面的人差不多也住满了。我的上铺是滨城人，叫齐越。很热心社团事业。按他的说法，社团工作是个很伟大的事业.....汗...也难怪，一进学校就跑到了什么社团里面...这次迎新晚会，就是他们社团搞的。有很多节目都是他去拉人来表演的。这次给我说街舞，估计是想让我去看看他的能力....去就去吧，反正无聊.....
　　晚上，我突然发现学校的大礼堂太小了，里面到处都是人。闹闹的，我坐的是靠前的位置。音响效果也不好，我根本听不大清楚有些唱歌节目在唱什么.....看了一会，我就跑后台去找齐越。到了后台，发现他真的好忙，一会跑这个人面前说几句，一会又会出现在另一个人的旁边....有点羡慕他，才来学校就和这么多人打成了一片.....“齐越，你可是个大忙人呀....”“哇，你来拉，你怎么没在前面看节目呢？你觉得今天晚上的节目怎么样？”“恩，蛮不错的，你真行！”“哦，小伍哥，这是我同学，叫赵茗涵，他很喜欢街舞哦...赵茗涵，这就是我给你讲过的舞神哦....”“你小子抽风呀？胡说什么....”被叫做小伍哥的人笑着推了推齐越。“本来就是嘛，我又不是乱说...你们先聊，我过去看看会长那边需要帮忙不....先过去了”说着，齐越就又跑开了。完全把我忘在了一边。我看了看这个所谓的小伍哥，感觉不是很好。头发有点长...眼神有些叼...不过是齐越的朋友，也不好怎么讲拉....两个陌生的男的在一起总是很尴尬，沉默，呆呆的看着忙着上节目的人。最后，有人终于忍不住了：“那个，其实我叫胥静颜，小伍是我的绰号，你是叫赵茗涵吧？”“恩.”“你的名字还蛮好听的...”“哦”.....继续沉默...“那个...”“那个..”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了，两个人同时抬头准备和对方讲话....“你先说吧...”他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里面透露出少许的害羞...“哦，你好像要上台了，我先去前面了，等着看你的舞哦...再见..”我飞快的迈着步子，从他身边走开了.....然后，直接走出大礼堂....
　　在回宿舍的路上，我突然觉得脸有些烫....天拉，是礼堂空气太热还是外面太冷....呼一口气，觉得脑子里面有些乱。某一条最敏感的神经被触动了。
　　其实，在我心里面，一直都被一个东西困扰着。小的时候，和姐姐在家里玩，姐姐会给我穿上她的小裙子。长大了一点，姐姐会偷偷用妈妈的口红了，当然，也不忘给我抹上....我们经常在家里面玩得乐不思蜀......加上性格安静，所以，让人叫出了个“假妹妹”的绰号。有时候家里面来了亲戚朋友，也会说，这孩子，长得真乖，和个小妹妹样.....慢慢的，我觉得我又些很不愿意听关于妹妹这个词语.....不愿意人说我象女生。但是，越是这样，就越会有人说。到了初中的时候，我发现我对男生的关注多与女生。压制不住的冲动。我会忍不住去看同学的脸，还有比自己高年纪的同学，然后心里会想，谁比谁好看，谁的皮肤比谁好.....当然，这些是个秘密，完全是自己内心的秘密。没有任何人知道，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就是在初三的时候，发生了件事。
　　初三的上学期的冬天，那时候我是住学校。由于天气冷，我们同学很多都是上下铺一起睡的。我的下铺是一个比我矮个子的男生，长得不是很好看，但是看上去很阳光。晚上，我们一起睡在他的床上。第一天，没事。第二天，没事。第三天，早上快天亮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手恰好放在他的敏感部位....我不敢动，一直不敢动....后来，他翻身了，我的手被他压在了身下....后来才觉得，他应该是故意的。我心里面猛跳。壮了壮胆子，我动了一下手。睁开眼，看看他，他还是在睡觉，没有反应。慢慢的，我的动作开始由小变大。突然，他翻身一下，手搭在了我的腰上。两个人，就这样对着睡到了天亮....确切的说，我是睁着眼到了天亮.....第四天晚上，我们继续一起睡，谁也没说起早上的事。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11点，宿舍熄灯了。他又是一个翻身，手搭在了我的腰上。而我，因为有过了早上的经历，胆子也大了，我的手也搭到了他的身上.....之后省略....有一天晚上，他问我，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同性恋？我心里一紧，真傻，这怎么就不是呢？只是我怕告诉他，怕他紧张，怕影响他学习。他学习也蛮好的。我说，不是，我只是把你当女生而已，相信你也是把我当女生吧？他说，恩.....就这样，一直到了放寒假....拍毕业照那天，他给我说，你站我前面吧，眼睛里面投射出来的，也是一丝害羞...我不知道这段经历在他的心里面是留下怎么样的记忆。反正，在我的心里，这是初次体验，终生难忘......
　　今天晚上，看到胥静颜，他眼里的那丝羞涩，让我又想起了这段经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感觉很害怕。因为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在开始走一条违背世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