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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所谓友人 这一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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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连泉轩一直跟天华同车,两人天南地北地聊了很多,越聊越是觉得投缘,“你说你从小便在山上度过,怎么会懂这么多?”天华自己一直都因为要为天光帝分忧,自成年来便帮着批阅奏折,又时不时东奔西跑,了解的东西既多又杂也不奇怪,但他却对连泉轩的经历很是好奇。
“呆在山上终日也没什么事可做,师父有间书房,里面藏了不少奇书珍本,闲来无事,便将书都看了一遍,师兄师姐们也经常将山下的见闻讲与我听,不知不觉,就什么都了解一点。”他说的倒是真的,十年间,每天除了跟师娘习武,跟师父学习如何制药,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他最高兴的时光就是看看稀奇古怪的书,听从山下回来的同门们讲经历。
天华也只能跟连泉轩讲自己是因为少年经商,走过大江南北,了解的事情多了些,却不能提及自己的身份。两人都对对方有所隐瞒,却也聊得尽兴,毕竟谁还能对所有人无所保留么?
这几日,两人同食同寝,虽是才相识几天的人,但却比相识多年的人还来的亲密,连泉轩身上的伤在天华用御用伤药的保养下,恢复的速度也加快了些,虽没有完全愈合,却也没那么血肉模糊了,连泉轩也不忌讳在天华面前脱衣上药,毕竟都是男子,没有避讳的必要,天华却在每次看见连泉轩要换药的时候都很自觉的下车,他总是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少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看到周围因为受灾而变得有些荒凉的景象,天华一行人不有放缓了行程,一路上也救济着灾民,连泉轩也没有表示出不满,相反的,还一路为那些可怜的人诊病施药,两人合作也算是愉快。每每经过泛滥的河流时,天华也总要下车查看一番,去看看到底是哪边水量高,哪边又是河沙量大,连泉轩每次看到此幕,都觉得有些奇怪。
“你去查看那些河流作甚,现在汛期还在,水位未退,难免会有些危险。”一日,连泉轩见天华像往常一样要下车,在身后问到。
“我也知道会有些危险,但我有位做官的朋友,它曾提出个控制水量的方法,我也十分感兴趣,正好此行经过这些泛滥河流,收集些情报回去说不定于他有用。”听到天华说起那位朋友有些眉飞色舞的样子,连泉轩也觉得能为百姓着想的官员才是好官,这样的人才能得到各方的帮助。
“那你等下我,我同你一起去。”都是朋友,不如让自己也尽些绵薄之力。
天华顾虑连泉轩身上伤还未愈,想阻止他,却奈何对方坚持,便叮嘱对方千万小心,搀扶着他来到前方考察汛情,两人就水位和汛情又交换了些想法,踩着河边被冲的有些松软黏泞的土地,回到马车上,继续出发。
连泉轩突然想起自己走之前,云理也曾经跟自己提起过要做什么水利工程,也想起自己曾经跟云理说起过的家乡水车的话题,不觉有些奇怪,难道这华天竟是跟云理相熟,但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如今灾情严重,皇帝自然是极关心的,朝上官员那么多,心系百姓的官员也不少,保不齐也有人跟云理想到了一起,这世界这么大,难不成自己初到此地认识的人还都认识不成。天华见少年结眉深思,不由出言打断,少年解释几句,两人便又沉默起来,一路上马车颠簸,颠簸的声音更衬得马车里有些安静。
又赶了好些天的路,路上的日子也不过同前些天一样,一人救济,一人诊病,路过河堤总要上前观望一眼,两人依旧就灾情和汛情闲聊着,不过这些天,连泉轩倒是有个想法初步形成,正好赶上马车到了城里,在野外住了好些日子的一行人总算是搬进了客栈,要了几间房,好好休息一下。连泉轩也问掌柜要了些热水,清理一下身子。
室内因为浴桶的热水而有些雾气蒸腾,脱去沾染着不少灰尘的衣衫,连泉轩坐进浴桶,伤口周遭的血痂因为碰到热水软化,不多时,水面上漂了一层淡淡地红,撩起水往身上擦洗,看着水面下降又上升,水花溅落在水面上,连泉轩突然想到什么,便要起身。正巧天华敲门,他想问问连泉轩的伤势怎样,得到回答进门后,却看见连泉轩披着件单衣从幕帘后出来,身上发上都还在滴水,因为湿气,透过那件单衣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少年的曲线,天华一瞬间红了脸,背过身去。“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想了想这样的语气似乎不太正常,又改口,“不擦干身子,这样的天气,会着凉的。”正值深秋,原因倒还说得过去。
“抱歉,我只是想到了些事情,若是不及时整理一下,我怕等下会忘记。”连泉轩脑中并没有什么男男有别概念,在山上时,师兄弟们都是一起洗澡的,还能为对方擦个背,倒也方便,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华天,正好你来了,你帮我去讨个木盆,几块木板和汤匙可好?”
“好。”说完匆忙从屋内出来,向客栈里的人要了连泉轩需要的东西,走在回去的路上,脑中一直浮现刚刚的情景,因为水汽被熏得有些微红的脸,贴身的衣物,若隐若现的身材,还有少年那双因为兴奋而变得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都能发光。走回屋内,少年已经换好了衣裳,依旧是一身鲜红,坐在桌前认真写着什么,唯有长长的黑发依旧披在身后,仍旧滴着水,“你要的东西我拿回来了。”放下东西,天华拿起搭在屏风上的布巾为连泉轩擦拭湿发。
“谢啦。”少年并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停笔,站在连泉轩身后,天华看见少年在纸上画了些图画,周围还有些字,隐约觉得这图有点像自己拿来的木盆,却看不清周围的字都写了些什么。过了半晌,少年终于停下手中的笔,突然间回过头来,因为长发还握在天华手中,这突然的动作,不免扯到了长发,少年没有痛感,倒没说什么,天华却觉得扯痛了对方,连连道歉。“没事没事,你坐下来,我有东西给你看。”少年晶亮的眸子闪着兴奋地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