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初楼》画清明

2、☆、东方毓言（1） 最近帝都

　　最近帝都的天气实在不算好，父王在朝堂之上也接连碰壁，境况很差。他老人家身体又不好，最近有更甚之势。饶是我这徒有虚名的花花公子也少不了去管点闲事。便是如此，又越发抑郁，连我本人都怀疑这样下去会不会出点什么问题。
　　不是我吹牛，虽说名声不好。但文学武功什么的我学的甚好，偏生又不喜朝堂，做个自由散漫的人便是我的期望。当我将梦想与父王说了，他却请上家法狠狠教育了我一顿。还说什么“男儿的志向应当在远处，在更宽阔的地方”，我十分不解，说我的志向就是去更远的地方，最好把整个世界都游玩一遍，结果便是又遭一顿打。
　　于是我至今还是不明白父王的意思。
　　今日本打算和大白他们去赛马，谁知道那臭小子却和我说要去一家青楼看跳舞。
　　我不屑的说：“嘁，不就是一支舞吗？有那么好看？”
　　大白双眼发光，扯着我的袖子,神经兮兮的“老大，那可不一样，这个青楼的名字就是为那跳舞的人起的。话说五年前，红初姑娘来到那丽春楼，她年纪还小，老板却看了一眼她的脸就让她留下来了。她去丽春楼的第一场舞我也去看了，当真是美妙绝伦得很。第二天，那些公子世家就送上一块以她的名字为楼名的牌匾。红初姑娘也就以十岁的幼龄成了这红初楼的头牌，她还力压前天下第一舞姬，成为新的天下第一舞姬。”
　　我凑过脑袋，不由自主的放低声音，“当真有你说的这么神？”
　　大白忽然抬头，他本来就比我矮，如此一来，我的脑袋却是遭殃了。我捂着发痛的额头，拿手上的扇子狠狠敲了他一下，“大白你胆子大了，很久没被打皮痒了是吧？”
　　他眼泪汪汪，“没有，老大。你饶了我吧。”
　　我“哗”的一下打开扇子，“就凭我俩的兄弟情……”大白感恩戴德地看着我，“当然要惩罚啦！”他瞬间垂头丧气。我还是自顾自的说，“最近我看上了翠玉轩的一把羽扇，一会儿你和我去买给我吧。”这小子再不济也是个皇子看，不可能连这点钱都没有。
　　“大哥!”他委屈的看着我。“那可是翠玉轩最贵的扇子。”我大气的一挥手，“所以我才没有让你买金玉坊的八仙过海嘛。我这么有义气的兄弟不多见了。”眼看他还想说什么，我先开了口，一句话秒杀。“翠玉轩不是你门下的嘛。”
　　大白一口老血几乎要吐出来。
　　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慈悲地说：“那我就陪你去看看那天下第一舞姬。走啊！”我搀着他，这臭小子吃秤砣了，重的要命。我松开手，任大白摔在地上，“再不走把你扒光了送到象姑馆去。”闻言，他立马精神了，站的要多直有多直。
　　“走吧。”我向他喊去。
　　话说这红初楼我早在五岁就逛了个遍，之后就一直没来过。要问原因？没有新鲜感。（指环境）再说这里面的女人也没什么好看的。五年前被父王扔给一个臭道士在一座尼姑庵里学艺，也就没收到消息。
　　现在看来，貌似错过了什么大事啊！
　　到了红初楼，大堂里居然连个走路的地儿都没有，我扶了扶额。大白傻不拉几的问，“老大，怎么办？”我翻个白眼，反问，“你说呢？”这场面人虽然多，却安静得很，老鸨子也不在。我一手拉着大白，悄悄地绕到后院去，那里有个密道，走到尽头，是一个很秀雅的屋子，风景极好，恰巧能把大堂的境况看得清清楚楚。
　　大白由衷赞美我，“老大，你真牛！”
　　说到这里我也不由得意几分，五岁那年我就光明正大的叫着一帮属下建了这个房间（我从不行什么背地里的损人事，只光明正大的损人），如今可算派上了用场。
　　“出来了！出来了！”大白向我叫嚷。
　　我漫不经心的走过去，我到要看看这天下第一舞姬是不是浪得虚名。
　　还未到窗边，就看见一道火红的丽影自窗子划过。
　　玉红初穿着火红衣裙自屋顶落下，同时天边降下火红的花瓣与方形红绸带。她手中牵着一根长长的红绸，并未急着落下，从墙壁踏了一圈。此时人们才注意到她并未穿鞋，脚上也绑着几根红绸，露出雪白的玉足。她一张雪白的脸笑意吟吟，媚眼如丝，红唇如火，是那么的诱惑人心，眼睛里的清醒和清淡却不会使人生产出丝毫恶意。
　　她缓缓落下，是那么欢快又寂寞的跳着最寻常的舞，却没有其他人跳舞时的媚俗。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她是天下第一舞姬。
　　待她一曲跳完，已经离开，台下的人还是痴的。看后面的舞蹈，已全然没有先前的那番滋味。
　　“走啦！”我拉过还傻着的大白，从密道离开。直到到了翠玉轩，他才清醒过来。
　　嘴里还是在念叨着什么“五年不见，舞跳得更好了……”
　　我打断他，“够了够了，再怎样她也是一个青楼女子。”
　　大白郑重的向我看来：“不，老大你错了。玉红初虽然在青楼跳舞，但更类似于那种在道观里留宿的人。她不是道士，呸，不是那种青楼女子。红初楼只提供器材给她跳，提供场地给她睡觉。而她则负责为这红初楼带来人气，要不是靠她，这楼早塌了。”
　　嗯，这个情况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走啦，给我买扇子。”大白哭丧着一张脸，眼睁睁的看着我欢欢喜喜的以他的名义拿走扇子。出了翠玉轩，他扯着我的袖子。“老大，我不能白送是不是。”我略加思索了一下：“你说得有道理，那我请你吃顿饭吧！”似乎怕我反悔似的，他立马就答应了。
　　“老大，你就带我到这里吃饭？”大白指着那栋在风雨中飘荡不堪重负的房子。
　　“嗯。”我点点头。“你别看这装修不好，这味道比皇伯伯吃的饭菜味道都好，又便宜。”
　　我拉着他坐到仅剩的四人桌，用新得来的扇子扇风，对老板喊道，“老板，照往常的来一份，再加一碗白米饭。”
　　大白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加一碗白米饭？”
　　“因为我请你吃‘饭’嘛。”忘记一件事，“对了，要想吃菜自己花钱。”
　　大白苦兮兮的跑去老板那里找菜吃。
　　这时，远处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哦哦！是天下第一舞姬玉红初，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
　　从哪里忽然冒出一个淫贼？
　　正在那淫贼对玉红初动手动脚，我正在思考要不要出手的时候。凭空出现一堆人在那里保护玉红初，人人对那长相猥琐的淫贼上下其手，把他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他了。
　　如此看来，这玉红初的影响力真是不可小觑。
　　正当我心中唏嘘之时，玉红初走了过来，看来她也想在这里吃饭，偏偏只有我们这里有空位，谁知道，她还没走进这茅草棚子，周围一众色狼就都站了起来，纷纷贡献座位。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坐到我身边，对着一众色狼连声说不妨碍他们。只见她伸伸手，召唤过那个小女孩，这张桌子瞬间坐满。玉红初轻启红唇，问我：“坐在这里不会介意吧？”她明亮的眼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光亮与狡猾，待我反应过来，已经点头答应了。
　　不由心下感叹，真是美色惑人。
　　大白点好菜，就看见玉红初坐在自己那桌上。他连忙跑过去，做着撇脚的自我介绍。
　　“姑娘，您的饭菜。”小二把饭菜端到玉红初那块。我不由问，“为什么我们先点却后到？”小二脸红，憨厚的笑笑，“美女总是有特权的嘛。”
　　不由再次感叹，真真是美色惑人。
　　看起来漂亮，没想到吃起饭来却一点形象也没有。我看着用白玉小手拿着一个鸡腿啃得津津有味的玉红初，肚子里早已饿扁。她吃完后，牵着那个小姑娘，潇洒地走了。留给了我一个美丽的背影。
　　我又不由去问老板，“为什么她们吃饭不用花钱？”
　　还是那句话。
　　“美女总是有特权嘛！”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全帝都最有钱的世家南家的少主喜欢玉红初，闹得全帝都都知道，还规定她不管去哪里吃饭、买什么东西都由南云尚（南家少主）付钱。
　　再次感叹，真真真是美色惑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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