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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安慰 那人闭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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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说白了和中国古代差距不大。
黎朝是一个统一的王朝,多年以来除西境外其他各地都比较安宁,西境是贫瘠地带,人口多,善于征战,穿着类似于中国古代的游牧民族,西境和中原时常发生战乱,自杨秀登基以来更是对西境采取了驱逐行动,把西境人民通通以武力形式从中原赶了回去。
幸亏西境还有一座古老的莫若山作为底蕴,莫若山自然资源丰富,驻扎了不少西境人民,莫若山上传说有一颗会发光的宝珠,就是这颗宝珠使得莫若山变得独特起来,西境老祖宗传下来的祖训是:守住宝珠就等于守住了我们的家园。所以莫若山上一般是有许多西境兵马看守的,因为这颗宝珠封印在莫若山上,与莫若山合成一体,珠离山毁,这是所有西境人民都清楚的事情,严加老管莫若山,防的,是中原人。
公羽鹤等人不计后果的行为使莫若山失去了天方宝珠,不久后必将彻底崩塌,到时候西境人民家园被毁,无处可去,必然会攻进中原,屠杀泄愤。
那时候,天下就乱了。
夏飞悠闲自在地躺在草地上,看着林轩作画,他画得很好,可惜夏飞看不懂。
一个池塘在画中央形成,尖尖的荷叶,清澈的池水,还有池塘边随风摇摆的柳絮,林轩静静地看着这幅画,看得出神。
“轩哥哥,你带我走好不好,天南地北,我都跟着你。”荼茉笑得很灿烂,秀丽的发丝随着柳絮迎风飘舞。
林轩不忍心拒绝她,伸手触摸到那大片的发丝,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她是商女,他是林清元的儿子,林家后人,怎么可以因为一己儿女之情让林家后继无人呢!
林轩低下头,眼睛失神地望着地面:“但愿有一天,真的可以如你所愿,带你离开。”
林轩嗟叹着,使得旁边一直关注着林轩的夏飞莫名其妙,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开始叹气了?
林轩看着宣纸上空出来的一大片地方,提笔想要再添些什么,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笔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看样子,你还是那样的悠闲。”远远的,声音传来,一个白衣俊朗的公子出现在夏飞的视野中。
夏飞差点连毛都悚了起来,狗的直觉是很敏锐的,这家伙明显不怀好意,夏飞感觉到了,一定不是好人!
“是你。”林轩镇定地看着公羽鹤,笔尖却轻轻一颤,墨汁滴在了画上,扩散着濡染开来。
整幅画,功亏一篑。
察觉到这一变化,夏飞也变得紧张起来,公羽鹤笑了笑,“想不到,你也有紧张的时候。”
林轩若无其事地将失败的作品揪成一团,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你来找我,一定有事吧。”
林轩好霸气!夏飞原本还担心林轩那和和气气的性格会吃亏,没想到这人在坏人这么硬气!
“我喜欢,跟聪明人讲话。”公羽鹤嘴角泛起意味不明的笑意,眯了眯眸子,“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消息:莫若山,就要塌了。”
“最终,赢的还是我!”
林轩眼眸一顿,随即起身站在他对面,“你究竟想干什么?”
公羽鹤冷笑止住,一字一顿地道:“我要,救活她。”
林轩愣住。
“林轩,你当然不会懂,你永远都不会懂,因为我比你更爱她,我一定会证明的!”怨怼的口气加上充斥着的阴冷的笑,林轩感到了一阵寒意。
察觉到公羽鹤的不善,夏飞起身冲他恶狠狠地吼了几声,随即冲上前去,张口就咬住公羽鹤执扇的那只右手。
“嘶!……”公羽鹤倒吸了一口气,左手飞快地凝聚灵力,一掌拍向夏飞,夏飞被拍到了地面上,震得直吐血。
“小哈!”林轩忙跑过去,见夏飞浑身淌血,有些懊恼,看向公羽鹤,“你竟真得到了天方宝珠?”
“快了,就快了。”公羽鹤淡漠转身,“林轩,我现在不杀你,等我拿到宝珠救活了荼茉,我再好好对付你!”
林轩失神地望着公羽鹤远去的背影。
救活她……
人死了,真的能复活吗?
林轩把夏飞带去兽医馆治疗伤势,大夫说夏飞受的伤很重,要是一般的狗说不定已经死了,夏飞能撑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了。
接着便为夏飞上药包扎,跟打了石膏似的满身都是,大夫说夏飞接下来的一个月不能大幅度运动,得乖乖呆在家里,哪也不能去。
夏飞低着头颅,很不高兴。
林轩把夏飞带回了林府,没有把它放进狗窝,反而让它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怕地上凉顺便垫了一层棉布。
林轩看着夏飞满身的布条,有些疼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夏飞嗷呜了一声,心不在焉。
他脑子现在很乱,他在想:自己那激烈的反应,是不是只是由于狗天性对主人的忠厚呢?可是,那一丝心疼是怎么回事?那也是一只狗该有的反应吗?
看到林轩不开心,他也会不开心,看到他被人欺负,他会生气心急,看到他难过,他会心疼……夏飞对于这些不由自主的反应,真想挖开自己的狗脑看看里面在想什么。
对了,他本来就不是狗,为什么非要以狗的思维去看待一切问题呢?!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夏飞闭上有些沉重的眼皮,睡着了。
林轩给他再添上了一层被单,悄悄退出了房间。
书房。
“你说什么?!”林大将军气得面色发红,狠狠一巴掌拍向书桌,“公家那小兔崽子想干嘛?!他想造反啊他!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中原百姓再陷入无休止战乱中吗?!”
林清元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一口饮尽,气总算消了不少。
“林轩,说说你的看法。”
“爹,当务之急是不能禀告皇上,”林轩眸中闪现些许担忧,缓缓道:“他毕竟是太师之子,我们无凭无据,反而容易被他反咬一口,还是谨慎些好。”
林清元有些迟疑,“这算不算欺君之罪?”
林轩有些无奈,这种时候了谁还跟你分这个。
“爹,要想保住林家,只能这么做,其他的,还是等着多杀敌将功赎罪吧。”
林轩回到房间,望着窗外发愣。
现在已经入春了,树叶都茂盛了起来,林轩本来挺喜欢春天的,万物复苏,很安静的美,记忆中小时候的春天是公羽鹤和薛子柜陪他一起在玩耍中度过的,那时候他们还都是好兄弟,公羽鹤从不把家族间的敌对带入到个人情义中来,他也不是大将军的儿子,都只是个普通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他们还小。
渐渐长大,他们三个人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甚至会为了一件小事大动干戈,公羽鹤是个要强的人,他绝对不甘心公家排在林家后面,他发誓要扭转局面,以至于到了后来,他完完全全变了。
林轩闭眼,躺在床上睡着了。
夏飞忍着浑身疼痛走到床边,那人闭上了眼,却没有盖被子。
真是想不通,那人对别人那么无微不至,对自己却那么粗心大意,夏飞嘀咕着给他抓了层床单盖上。
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很白很精致,夏飞却有些心疼,他听别人说过:对别人越好的人,说明心里伤痕越多。
那这个男人,是不是也一样呢?
林轩做了很奇怪的梦,场景就是在他和荼茉常去的那个池塘边,荼茉哭着问他:“轩哥哥,你为什么不带我走,要是你带我离开了,我……我就不会死了。”
“轩哥哥,你答应过要保护我的,可是我被人伤害的时候,你在哪里?”
“轩哥哥,我好痛苦……你来救我,好不好?”
林轩走过去伸出手,荼茉却消失了。
她永远是他的心结,一个无法救赎的心结。
对不起……他只能这么说。
“荼……茉。”林轩眉头抖动着,嘴唇发颤,夏飞感到异常,连忙汪汪几声把林轩唤醒了。
林轩侧了侧脸看见床边站着的夏飞眼珠子一瞬不顺地盯着他,苦涩地笑笑:“我梦见荼茉了,你可能不认识她,她就是早上羽鹤说要救活的那个人。”
原来如此,夏飞听得很认真,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小哈,我好像做错了事情,受到惩罚了。”林轩低着头,眼神黯然。夏飞从来没见过这副模样的林轩,他虽然只认识了他几天,却也知道他很优秀,这林府每个人对他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他这么优秀,怎么可以这么难过呢?
仿佛被触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经,夏飞汪汪两声,真希望自己可以说出一句话来安慰他,可惜,他现在只是一只狗。
“你有话要对我说,是吗?”林轩摸了摸夏飞头上的毛,“我是个不称职的主人,让你跟我一起难过了。”
夏飞急忙摇了摇头,舔了舔林轩的手,小声嗷呜了几句。
“小哈。”林轩脸上重新有了柔和的笑意,起身将它抱在怀中。
“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