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梦》天命的娃

21、攻城 黄月月献计

　　路上几日行军，转眼樊城已近在目力所及之处。孙策一行人在河湾一处隐蔽场所停泊下来，只等夜里万籁俱寂，潜入城中，攻其不备。孙策作为先头部队，成败在此一举。
　　此种突袭之策倒是中规中矩，虽说有点过于冒险，不过一旦成功，樊城便是囊中之物，也不是不可一试。况且樊城地势险要，古来便是荆州的屏障，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时间已近黄昏，孙策点起兵将，整装待发。黄月月坐在船舱中望着江面上薄薄的一层雾气，隐隐有些不安。孙策骁勇，若正面对敌，自然能一骑当千，只是如今的局势如这雾气一般扑朔迷离，知己不知彼，突袭并不是上上之策。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黄月月也不能跟了孙策去添麻烦。
　　转眼樊城已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城墙上守城的灯火还在摇曳着。只是这守城的火光如今也成了破城的引路灯。雾气越来越浓，翻滚在江上。
　　午夜，一队小船不着痕迹地靠近樊城城下。“嗖——”利箭刺破空气，守城的士兵应声倒下。孙策收起弓箭，擦去鼻尖细小的汗珠，挥了挥手，小船尽数靠岸。
　　忽然间，整个樊城好像从黑暗中醒来，火把从远处一路烧到近前，原来铺天罗网早已撒下。城墙上弓箭如同雨点一般落下，不留一丝活路。
　　“哈哈哈。”看着这要置他于死地的排场，孙策突然仰天大笑，笑得酣畅淋漓，随即转身跃入水中。水面泛起层层叠叠的波纹，又回归平静。岸上的一草一木也一起静止了几秒钟，等到伏兵回过神来追到岸边，哪还有孙策的影子。
　　黄月月一袭月白衣衫，在夜风里静静地站了。
　　江面上一阵水花翻涌，孙策猛地露出头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在汉江初春的雾气中，就像行踪不定的水怪。待黄月月反应过来，这头受伤的水怪已经立在她的身侧，左臂上还留着一截断了一半的羽箭，江水混杂着鲜血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流淌。
　　黄月月赶忙上前几步扶住孙策，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不知是在生黄月月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孙策挣脱开黄月月的搀扶，一把拔掉左臂上的箭矢，狠狠地掷到地面上
　　黄月月心中已明白了几分，只是望着他，并没有说话，继续搀起他向船舱走去。
　　孙策叼着一根稻草，看着黄月月手脚麻利地给自己包扎伤口，人说久病成良医，这句话用在黄月月身上倒也恰当。“嘁，要是没有细作，怎能正中刘表老贼的埋伏。”孙策把脚搭在一旁的竹凳上，侧倚在床边，声音里充满了不屑：“怕是上一战时就早有预谋！”
　　黄月月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依然没有抬眼，专心地处理着伤口。
　　见黄月月不理他，孙策拿起稻草敲了一下黄月月的脑袋，咬牙切齿：“还有你！这么晚了还站在外面吹风！气死我了！”随后一拍桌子想要站起来，看到正在包扎着的伤口又坐了下来。此时的孙策就像一只受了伤不知道该咬谁的小动物，黄月月恰巧时运不济地撞在了枪口上。
　　“少将军！”正说话间，黄盖听到消息便赶了过来，平日一向沉稳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担忧：“将军把少将军交到公覆手上，如若出了什么不测，老臣可怎么对将军交代啊！”说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黄月月正把绷带打完最后一个结。孙策赶忙从床上坐起身来，活动一下手臂，笑得一脸轻松：“无碍，只是伤到了些皮肉。大丈夫征战沙场，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只是劳公覆将军挂心了。”随即指了指一边的竹椅：“公覆将军快请坐吧。”
　　黄盖向前几步在椅子上坐了，胳膊随意搭在身侧的茶几上：“今日之事，少将军也觉察到了些什么吧。”
　　“嗯。今日突袭虽然冒险，但经过我与公覆将军的周密计划，即便不成功，也不该即刻被敌人发觉。”孙策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与黄盖：“看情况，敌人早就设好了埋伏。”回想当时的情景，孙策脸上的线条越发冷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城墙上矢石如雨，将士们一个个在自己身边倒下，就连自己也是情急之下潜入水底才逃过一劫。
　　“没错。”黄盖接过黄月月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如此说来，便只有一种可能性了，当阳坂一战时便有杂碎混入我军中。”
　　“公覆将军所言之事已尽在伯符考虑之中。”孙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虽然转瞬即逝，却被黄月月尽收眼底。孙策行事虽有些莽撞自负，却也很懂得审时度势、随机应变。说着，孙策放下手中的茶盅道：“敢算计我孙伯符，真是嫌自己命长，明日我定当与他演一出好戏。”
　　“攻城之策，也已在公覆考虑之中，只是……”黄盖面露难色。
　　“只是怎么？”听黄盖提起攻城，孙策的眼睛亮了起来。樊城城门两侧各有一个塔楼，布弓箭手于其上，居高临下，犹如铜墙铁壁。
　　“只是箭矢不足，不能与之抗衡。将军还需几日才能赶到，拖延下去局势便十分不妙了。”黄盖说出自己的担忧，孙策也陷入了沉思。
　　听黄盖说道此处，一个想法从黄月月的脑海中浮现出来。赤壁之战时，诸葛亮草船借箭，如今恰好可以用在此处，也顾不得是不是侵犯孔明先生专利权了。恰巧近几日，江上连日大雾，真乃天助。黄月月凑到孙策近前，压低声音：“伯符，我有一计。”
　　孙策看着黄月月小心翼翼好像怕被别人听了去的样子，十分有趣：“月月，以后在我和公覆将军面前，有话直说便可。”
　　黄月月感觉此时的自己像是一只被揪着耳朵提出洞口的兔子，虽说与黄盖程普等老将打过不少交道，每次对上他们威严的眼神，还是感觉自己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是这样，让士兵在船上装上稻草，详装要靠岸，敌人必然会放箭阻拦，到时候，只需要拔稻草上的箭便可。”
　　“哈哈哈哈！”听到此处，黄盖朗声大笑，络腮胡都随着面部肌肉抖动了起来：“此计甚妙！”军中时有传言，说黄月月来历不明，却能跟随在少将军身边，定是少将军受了蛊惑。黄盖虽不至于如此迂腐，倒也觉得一个女子随行军中有些不妥。只是今日一见，才感觉这小女娃的确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