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梦》天命的娃

10、玉人箫 初遇伯符

　　“绍曰：‘吾弟袁术总督粮草，应付诸营，无使有缺。更须一人为先锋，直抵汜水关挑战。余各居险要，以为接应。’长沙太守孙坚出曰：‘坚愿为前部。’绍曰：‘文台勇烈，可当此任。”坚遂引本部人马杀奔汜水关来。”
　　“或说术曰：‘孙坚乃江东猛虎；若打破洛阳，杀了董卓，正是除狼而得虎也。今不与粮，彼军必散。’术听之，不发粮草。孙坚军缺食，军中自乱。程普、黄盖、韩当都来寻见孙坚，再收拾军马屯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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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今日但凭孙将军处置。”少女清亮的声音传入孙坚耳中，让刚经历一场血战杀出重围的孙坚有点恍惚。
　　江东猛虎孙文台，征战沙场二十余载，动辄便可一骑当千。只是用匕首抵着一个刚被他杀了父亲的女娃的脖颈，还是第一次。孙坚咬了咬牙，今我孙文台奋不顾身，亲冒矢石，为国讨贼，不料袁术那狗贼断我粮草，竟害我沦落至此，劫平民车马保命！
　　孙坚的嘴唇抖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出了马车，驾车向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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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月月已经被关在孙坚军营的一个小营帐中三天了，门口有军士日夜站岗，一日三餐按时送到。孙坚军还在上一场大败的休整中，倒也一派安宁。弓兵们对着靶子练习射箭，步军操练着队形。
　　自那日洛阳的逃亡开始，黄月月便打定主意南下长沙。东汉末年群雄逐鹿，既已见过乱世枭雄曹操，如今也没有去处，不如趁这个机会去见见当时的长沙太守孙坚，当然还有黄月月的男神——孙策。没想到刚出虎牢关，孙坚却以这种残酷的方式闯进黄月月的生活。就连本该在家中安享天伦的曹伯伯也……
　　黄月月的眼神有些黯淡，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犹记得几日前，孙坚把她带入这营帐中，对她说：“伤了姑娘父亲性命，是我孙文台不义，姑娘可以暂且在我孙文台处落脚，我孙文台定护姑娘周全，也算是对姑娘的补偿了。”面前身形高大的男子早已换上干净的衣袍，刻着风霜的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只是军有军规，只能委屈姑娘些时日了。”说着唤来一名军士看守这小营帐，转身径自离开。
　　一席话说来说去，只是绕着圈地告诉黄月月她被软禁了而已。而且，孙坚显然误解了黄月月跟曹车夫的关系。“孙将军慢着。”黄月月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叫住了正要掀开门帘的孙坚：“将军如今把月儿留下，不怕月儿为父寻仇？”
　　“一个小女娃倒还伤不了我性命。”孙坚留下一个英武的背影，拂袖而去。
　　历史上匿玉玺而背约的孙坚倒也耿直，黄月月心想，只可惜日后孙坚万箭穿心而终，也是一生杀戮的血债血还了。
　　军中的生活本就无甚乐趣，更何况是在军中被软禁。黄月月掏出唯一随身带着的那把匕首端详着，刀鞘和刀柄上刻着精美繁复的花纹，拔刀出鞘，刀刃泛着水一样的波光。黄月月站起身来，拿起匕首左右比划，脑海中回忆着乔一一之前在自己面前表演的那套英姿飒爽的剑舞。无奈瘦弱的身体不十分协调，黄月月讪讪地跌坐回床上。哪天身体好一点了，一定要让乔一一教自己。黄月月一面这样想着，一面想着怎样找点事情给自己解解闷。
　　正思虑间，忽然闻得箫声郁郁，不绝于耳。黄月月起身走到离这箫声最近的一个角落，听这箫声一闻悠悠，再闻哀泣，却时而夹杂激越之声，抑扬顿挫，有少年英勇之气。只是不知道这箫声出自何许人也。
　　黄月月不禁和着箫声轻吟：“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霎时间箫声悄然而止，四下一片寂静，只有冷风呼呼地刮着营帐外面的战旗。
　　“沙沙……”好像马蹄踏在遍地枯草上发出的响动。
　　“沙沙……”不对，不是马蹄，而是军靴。
　　“沙沙……”这个声音越来越近。
　　黄月月听到门口军士阻拦的声音，听到帘子被掀开的声音，少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可是父亲路途中带回的那位姑娘在这里？！”
　　少年一袭军中的土黄粗布衣衫，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嘴唇线条硬朗，嘴角微微上扬，凌乱的黑发用红布在头顶扎成一束，飘扬在脑后。掀着帘子的手臂衣袖微微挽起，裸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小麦色的光。
　　“姑娘出口成章，当真是好文采。”少年走进营帐，自顾自地拉了黄月月就往外走：“伯符这就去禀了父亲，带姑娘四处转转可好？”
　　黄月月一个趔趄，感觉少年手掌的力度又收紧了一些。
　　望着面前三次元版本的孙策，黄月月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想得起诗经周南《麟之趾》中一句话：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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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军帐中。
　　袁绍升帐而坐，与各路诸侯共商对敌之策。
　　“不想孙文台竟然败于华雄之手。”坐在正中椅上的袁绍面容焦虑：“前日鲍将军的弟弟不守军规，擅自进军，折了许多军士，现如今孙文台又败于华雄，我军锐气大减，到底如何是好啊！”
　　坐下众诸侯面面相觑，频频抚须摇头长叹。
　　“我倒是有一计。”众人望去，见是北平太守公孙瓒：“虎牢关易守难攻，只可智取，不能强求。”
　　“哦？公孙太守说来听听。”袁绍在坐上赶忙问道。
　　“需派我方可靠之人潜入敌军，探测其军情，扰乱其军心，里应外合，则虎牢关可破矣！只是此人需得无杀伐之气，不引人注目，却又机警灵活……”
　　听到此处曹操抚掌大笑：“哈哈，如此甚好，孟德恰有一人可当次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