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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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理由。”
“我洗耳恭听。”
“越前现在的打法，完全是越前南次郎的翻版。这样下去，他除了当个复制品外会什么也没有。”
“他想打败越前南次郎，这样的决心还不够吗？”
“不够。他现在需要的是提高他自己的能力。”
“为了这个，你打算牺牲掉自己的胳膊？”
“没这回事。不用担心。”
“为什么你要这么卤莽？手冢。一点都不像你！东京都大赛马上要开始了。”
“这就是为什么。这对越前很重要。”
开车前往春之野大学网球场的路上，我一直心不在焉。从三天前龙马闷闷地告诉手冢越好时间比赛后，这段前世漫画中的对话越来越清晰地回荡在我的脑海中。
这三天里，站在办公室的我透过望远镜可以看见网球场上的一举一动。那个下定决心的少年少有地认真做着肌肉训练，而龙马却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模样，对今天这一战两个人都异常得让人像不侧目都难。
高架桥上地铁呼啸而过，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张力。
“可以开始了吗？”
“随时奉陪。”
一时间，站在阴影处的我只觉得，飞沙走石。
黄色的小球劈开我心中压着的那块巨石——闭闭眼：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嘿，刚开始就打高速球呀。”龙马琥珀色的瞳仁中还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但是，对面手冢的冷峻让他隐没了脸上的不在乎。
周围的气流都变得专注起来。
龙马，手冢，为什么看着你们跃动的身影，在球场上蹁跹好若精灵，美丽不可方物，可是，我的眼睛却有了流泪的冲动？
“越前，你能打败我吗？”手冢状若天神，无从抗拒。
气喘吁吁站起来的小王子倔强依旧：“你想要我打败你，当然没有问题。”
“越前，你为什么要打网球？”“为了什么？！”
“因为，我有一个我想要打倒的人！”
“只是为了打倒一个人而打网球……这样就够了吗？越前？！”
“什么意思？”
“这样做有意义吗？”“打倒那个人后，你要做什么？”“那时候你能得到什么？！”
“在想这些事之前，现在，我要集中精神打倒你！”
一个是一旦认定就决不退缩已然君临天下的帝王，一个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看不清楚方向目标等待超越的小王子。这场比赛就是对选定继承人的考验了吧？
“越前，尽管来打倒我看看吧！”
这是手冢赌上未来的殊死搏斗，这是龙马能否走出南次郎阴影的关键，这是决定青学命运的交接之战。
“来吧，让我见识你自己的网球吧！来吧，越前！”
“来吧！击出我绝对无法回击的一球吧！”
惊心动魄！我捂住心口几乎不敢呼吸。如果龙马是正在浴火重生的雏凤，手冢就是那永不熄灭的熊熊火焰，谁也阻止不了！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龙马，我亲爱的王子殿下，你一定不可以辜负对面的那个少年！为了这个被承诺压得随时可能垮掉的少年，为了那个虽然恶劣却殷殷期望爱子能够超越自己的南次郎，为了青学那些为了全国大赛苦苦训练拼搏的学长们，更为了你自己，一定要全身心地投入网球所带给你的快乐，打出只属于越前龙马的网球风格！
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与大石会合后，手冢，你已经做了你可以做的。谢谢你，也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开着车一路尾随着完败后的龙马护送他回家，看着他心神不属连地铁都不晓得坐就这样一路走回去，实在是放心不下。但现在我还不能打断他的反思，独自处理这样的障碍对他也是一种很好的锻炼——世界的舞台那么大，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的障碍还等着他克服。
车里开着舒缓的钢琴曲，但是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战栗，心里有股烈焰在烧。蔓延全身的是怎样一种感觉？那么的难以言表。
“桦地吗？我是离。”
“现在有空吗？”
“突然想找人打球，第一个就想到了桦地呢。”
“那待会儿在东大附近的那个网球俱乐部见了。”
直到龙马安全进入家门，我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给桦地——沸腾的血液需要冷却，而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是个不错的选择。
泊车、更衣、热身，在我把发球机增加到四台、时速调高到210km/h的时候，身后传来单调的掌声。
迹部欣赏地看着那个反应迅捷的身影。三台高速发球机同时发威，她居然还能不显丝毫狼狈从容应对，何况看起来她明显没有尽力。难怪侑士的那个堂弟提起她时一脸信服，这样的实力即便在他这个冰帝部长面前也是不怎么落下风的。看来一时兴起送桦地来俱乐部的举动还算是华丽，不那么一无是处嘛！
我转身，银灰的头发、妩媚的泪痣、高傲的姿态，那个永远诠释华丽的少年就这样撞入眼帘。
“迹部也来了。”还沉浸在那场比赛带来的震撼中，我没有插科打诨的心思，只淡淡打个招呼就转向他身后的桦地，“桦地先热身吧，我等你。”
“USHI!”桦地放下网球包，开始做起基础热身。
迹部意外地扬眉，有些冷淡啊，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有什么困扰吗？本大爷看在桦地的份上就帮你解决吧！”
继续反手回击发球机射来的球：“怎么迹部也有当心理医生的癖好？”
华丽的表情一僵，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又回了十几个球，我才歉意道：“今天看了一场输的体无完肤的比赛，内心激荡不能平静下来，迹部不要见怪！”
“本大爷才不会计较这些！”顿了顿，少年难掩好奇地问，“赢的人实力很强吗？”
“嗯！”大力回击一个球，“很强！但我沉沦这场比赛的无关实力，而是那股想要焚毁天下的气势，明明是一场激越的比赛，为什么身为旁观者的我却感觉到寒彻心谷的悲伤与绝望？”
迹部无语，对对方口中的那场比赛更加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比赛才会让实力也不弱的人这般在意呢？不过华丽如他，怎么会屈尊去探询别人的隐私呢？
“离！”不远处做好热身的桦地招呼我过去。
擦下额头沁出的薄汗，我收拾下心情，走过去。
没有任何花俏的招式，从最基本的基本出发。简单的发球、反手的抽球、正手的截击球、正反拍旋球、大力的扣杀球、刁钻的削球……似乎只有抽光全身的力气才能停止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呼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但是很遗憾的发现身体似乎刚从冬眠中苏醒，还有着亢奋的感觉，而对面的桦地显然已经筋疲力尽了——这只是普通的较量，没有必要耗尽精他的全部精力。
“还是本大爷来鉴定一下吧！”由始至终在场外观看的华丽少年拿出球拍走到对面的球场，张扬不可一世。
心里微微一动，这个少年，真是敏锐体贴又别扭到一定地步了，明明是看出我心情不好需要发泄，却非要弄成他在恩赐我似地。
一颔首，桦地沉默地转移到外场休息，留下两人在球场上展开新一轮的强力厮杀。
天色很晚了，俱乐部的夜间模式启动，明亮的灯光瞬时照亮暗淡下的天空，也电光火石般唤醒我迷糊的神智。
打个手势叫暂停，我一边平息呼吸一边对迹部伸出手：“今天到此为止吧！谢谢迹部还有桦地了！”
“本大爷只是一时手痒罢了！”迹部拭去脸上的汗，仍旧嘴硬着。
“嗨嗨！”我会心一笑，真是个和龙马一样别扭的孩子。
分开的时候，少年俊美的脸凑近我的车窗：“呐，你的技术还算不错！如果那么放不下的话，干吗不像那个人挑战？你也未必会一败涂地，毕竟是本大爷认同的水平嘛。”
我蘧然一惊：难道，早就知道过程与结局的我今天下午的心神不宁是因为我想要和彰显了强悍实力的手冢打一场吗？只是，因为他的伤势让我忽视了这个想法？应该……
启动引擎，我凝视着迹部的眼睛：“迹部的水平也不低啊，下次再和你与桦地一起比赛吧！”
火红的跑车如同烈焰呼啸而过，我的心与我的发丝一样随风飞扬开来。
“老爸。”抬起头，龙马直视对面的因接不到球而吃惊站住的南次郎，“以后，我会变得更强，更强！”
南次郎呆楞的脸上恢复无良嬉笑。“心情不错嘛！发生什么好事了？”
“没什么，我们继续！”
第二天放学后先送手冢去Luicas那里复查，回到学校网球部没有看见龙马的我一路飙车过来。一迈进寺院，就听见这样的对话，默契地和陪我一同进来的伦子相视一笑。
龙马，苏醒了吗？当你豁然醒悟，是不是感觉到网球在过去的十年里，融入你的血液刻入了你的灵魂，与你融为一体再也分化不开了呢？现在站在球场上汗落如雨的你已经感受到那种喜爱亢奋了吗？龙马，要超越你的父亲去征服世界啊！
待疲惫的龙马走出寺庙时，时间已经是夜里的十点多了。
心疼他劳累过度有些蹒跚的脚步，又不得不为他眼神中的澎湃的战意而欣慰。慢慢踱出脚步出现在他的身后，南次郎转动着球拍也站到我的身边。
“少女，你知道他昨天发生什么是了吗？”
我扭头面对这个明明好奇关心的要命却摆出一副猥琐样的父亲，笑的分外灿烂：“南次郎想要知道吗？那先陪我打一场吧——不过，我不开心的话是什么也不会说的哦！”
“啊？”南次郎陷入纠结中：让你满意的话岂不是要我输？怎么可能嘛？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