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１６ 所谓强者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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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道视线讶异地集中到我的身上。
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幸村脱口而出：“我拒绝！”眉宇间淡淡的倨傲显示他对我挑战的不屑一顾。
“我坚持呢？”挑眉，本姑娘从前世到今生还从未被这样对待过。
“还是拒绝。”像是想到什么，他的口气稍微放软，但是眼中的轻视还在。
“即使我觉得我最起码可以从你手里拿下一球？”我坚持，我相信胜负之数还在五五之间。
“那是不可能的！”柳莲二马上否决我的话，不带任何犹豫。
“离，你不可能和幸村相提并论的。”就连真田也是自傲异常。
“部长是不会和实力不及的对手比赛的。”柳生再加一句。
很好，你们激怒我了！本来简单的拒绝我也不会坚持，但是，你们有你们的骄傲，我也有我的骄傲来捍卫！
冷凝一笑，我转向仁王：“你不介意和我比一场吧？如果怕输给女孩子的话就算了。“
不知道是我的激将法成功，还是他想缓解这种充满张力的气氛，他邪佞一笑：“怎么可能？我答应和你比。”
“不介意就好！”把车钥匙扔过去，“我的后车箱里有网球包，帮我取过来吧！”
压抑的氛围一直持续，没人在说一句话。直到我换上包里备用的网球服从更衣室出来拿上球拍走上球场。
“WHICH？”仁王转动着球拍。
“不用，你发球好了，我不喜欢发球。”我更享受化解对手攻击时的过程，掌握发球权就意味着先揭自己的牌。
“那就不客气了！”仁王看了我一眼，才走回自己的发球线。
赌上我的骄傲！我要嬴！
“那我上了！”仁王站在发球线，举手，抛球，挥拍，动作流畅，很是赏心悦目。
左脚后退半步，我半转侧身，双手握拍。
仁王在一瞬间做出反应，退回后场准备迎接我的球。
但是——我在击球瞬间放开左手改为单手斜切，将小球轻轻撞向球网，球擦网落入对方场地。
“0-15！”
扑救不及的仁王反而心情更好：“离的心理战术把我也骗过去了！”
“女生体力不足的原因在我这里将由技术和智慧弥补，所以仁王还是认真点吧，否则会输得很难看的！”我屈膝双手握拍立于后场，目光透着一丝寒凛。
“这样——”他发出第二球，球势比刚刚要凌厉许多。
还是不够！我迅速移至落点，挑高球。
仁王腾空跃起，扣杀！
我眼睛一闭，旋身利用惯性加强回击力量，球在他滞空的空挡砸在底线上。
“0-30！”
“利用身体的惯性吗？不愧是学物理的。”场外的军师颇有些欣赏。
再次发球，仁王较之前更为谨慎，球速也更快。
我在球来之前已经站定起手，球拍半侧。“铛”地一声，球触拍的一刹那球拍下坠，球仍然轻松过网。
“一样的战术对我……”仁王的声音突然顿住，围观的人也都吃惊的瞪大眼睛。
仁王挥了空拍，球落地后并没有弹起，而是贴地滚回了。
“0-40！”
“青学手冢的零式？”小猪尖叫。
“不是。”柳已经开始记录了，“第一球是利用擦网消去球的旋转，这一球是利用擦网增加球的旋转。离运用得很熟练呢。”
“还利用了球拍下垂的时间贴球加强了旋转，与青学手冢利用手腕的途径完全不同。”幸村补充解释，眼神也锐利起来。
“对离果然不能轻慢啊！”仁王洒然一笑，再退回发球线，眸底已见斗志。
“嘭！”再跃起，他发出第四个球，速度远远超出前三次。
在眨眼的工夫，在众人目瞪口呆间，仁王的球拍高高飞起后落地，球落在他的脚前。
一阵静默……
“0-1！”
“骗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切原大叫不敢相信那个柔柔弱弱的女生的球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被他家的副部长毫不留情的一掌拍下去。
“离的力量完全不像女生！”这时的仁王收起轻视之意。
“不是我的力量，我只是学过借力打力的武术。”我轻扯嘴角一笑，通常球速越快力量就越大，我把他的快速球加上自己的击球力量还回，他用单手接而且没有心理准备会有这样的结果很正常。
交换场地。
“这么快一局就结束了？仁王一分也没得啊。”小猪很是可惜。
“没有关系，你忘了仁王最擅长的是什么了？”幸村不见担心。
“在比赛中读出接下来10招、20招後的动向，将对手耍得团团转。”切原说得咬牙切齿，看来是吃过亏的。
“所以，对手的发球局对仁王更为有利。”柳作总结。
左手弹起小球，跃起前倾，回拍。球呼啸着从仁王的脸边擦过，干净利落地砸在白石的身后。
“15-0！”
“是切原的发球！”夹克鲁不感置信地问，“这是不擅长发球吗？”
“我只说了不喜欢发球，没有说不擅长。”握着球，我淡然地解释，“而且，我的超旋发球（也是外旋发球）和切原的不规则发球不同，它是不会伤害到人体的任何一部分的。”
站到发球线，我不去看各人的反应。抛球，跃起，后仰，挥拍。“啪！”
仁王后退，屈膝，身体斜侧，准备全力回击这一球。但是，求在弹起后突然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只觉得一阵风从下巴扫过。
“30-0！”
“改变球路了？”小猪眨眨眼，怀疑地问。通常为了保证球不伤害到人体，线路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尤其是这种技术难度高的发球。而用的人看起来却得心应手。
“这回是利用下巴是人的视觉盲点使仁王感觉球突然消失，这样即使有心理准备也是不易回击的。”不愧是数据收集者，知道得一清二楚。
“很不错的发球，但是我已经可以回击了。”仁王思索了一下，自信的一笑。
立海大欺诈师可不是浪得虚名，洞察力也是一流的，能够看出球路也是正常的。但是……
仍然打出超旋发球，我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就准备下一球。
球还是会在落地后弹向仁王的左脸，但是他根本不可能接到。
“40-0！”
“好快！看不见！”小猪讷讷低喃。
“完全看不清楚就过去了。”柳也是惊奇万分，这就是离的真正实力吗？相比起来前两球只是小学生的水平。
“真田，看来我们完全小看了离呢！”幸村目光深邃，要怎么弥补这个错误呢？
“晤。”真田无语，离的骄傲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小看的，刚刚……自己好象很过分的说了小瞧她的话。
“下一球，会消失的！”我看这对面的仁王，这孩子还呆楞楞地没从打击中恢复呢。
“啊？”
抬起左手，旋转小球，右手挥拍。
“很普通啊。“拥有动态视力的小猪不解，球路一清二楚，没有任何特别的啊。
“真的消失了！”几个人同时喊出。
球在仁王触拍同时不见了，然后落在他的身后弹到围网上。
“0-2！”
“高超的技术，难怪这么自信。”柳生改变初衷真心赞叹，他的搭档完全处于被动，连球都碰不到。
……
“0-5！
“真田，发现了没有？”幸村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
“恩。”
“发现什么？”齐齐看向自家的三巨头。
“离的招式都只用一次，不给对手破解的机会，以速战为目标。”柳说出自己的发现。
“每一球至多都没有超过十个回合。”柳生也发现了这一点，仁王几乎没有怎么碰到球，更别提找出离的弱点加以回击了。
“而且，她没有什么移动，多数利用旋转来得分。”柳说出第二个发现。
“她在保护自己的右脚。”真田总算说出重点。
“恩，没错，身体的重心一直保持在左边，移动跳跃时的压力都在左边。”幸村目光复杂地看了场内的身影。即使是这么大的破绽，她也能轻松回击仁王的每一个球，就好象她没有任何弱点的同时还看穿了仁王，完全掌握了比赛节奏，把对手压得死死的。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在仁王的比赛中一分不失……
……
没理会他们的对话，我看向对面一脸肃重的仁王，道：“虽然有些过分，但是我还是想完美胜出。”
“这么自信能拿下下一局？”仁王一笑，表示对我的自信嗤之以鼻。
“那你看透我的网球了吗？”我反问，一直在变换击球风格，他根本不可能预测我下面的球路，现在也就是嘴上在逞强罢了。
抬臂发球，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过去。
仁王在球拍刚触到球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太轻！但是此时改变力量已经来不及了。
“OUT！15-0！”
“怎么回事？仁王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柳生皱眉。
“不知道，再观察看看吧。”柳也不清楚其中的奥秘。
同样的击球姿势，同样的快速球。仁王双腿微分，握拍轻轻回击。但是——好沉！球拍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脱手掉落。
“30-0！”
“怎么会这样？”还是没人看出端倪。
仁王双手捡起球拍，这样奇怪的球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动作一样的速度，球的轻重完全没有办法判断。
还有两球。
平飞旋球。仁王仔细辨认球的轨迹，举臂挥拍——又不对，旋转的方向在瞬间改变。球，没有过网！
“40-0！”
“为什么？”小猪看出球旋转的改变。
“根本无法预测球路。”柳合上笔记本，已经没有记录的必要了，那个人站在场上，看似破绽很大，但实际上无懈可击，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这样的人，第一个是他家的部长大人。
“呐，离，这一招叫什么？”对面的仁王问，估计是想出破解的方法了。
“啊，这不是我自己的球，好象是被称作‘幻雾’吧，不仅是发球还可以利用在回球上。”
“听起来好象你自己的球比这更厉害……”仁王斗志不减，到现在还没有拿出自己的真正实力吗？真是深不可测。
“不是这么说，别人的技术被你掌握了就是你的了。我自己的网球更注重从基础出发，没有什么招式的。”网王是我唯一一部完整看的动画，把里面的每一种绝招都研究了一下正好弥补了我在击球招式上的不足。后来我也加入了新的元素让它们真正成为自己的网球，比如这个幻雾原本的球速是很慢的。
赛末点了。
最后一球，我仍然选择了用幻雾。
仁王迅速跑位，抡臂斜切，球在拍线上惯性滚动一下后飞向我的网前。
我轻轻一笑，上网，一个直球回击打到他的底线。
他反手回了一个对角球到我的后场。
如此几个回合他都交叉打出网前小球和后场球。
果然是狐狸，看穿我不愿移动的意图，回击一直都很准确，不断的对准角落，试图让我来回的耗费体力。
而且，在仁王移动的同时，双眼一直都注意着我的右腿，这是他从第三局就开始了吧，击球一直在瞄准我的右边死角。看来还是不死心的想要找出我的弱点。
呵呵，没有那么容易哦，我再次跑位到网前，这次我没有配合他的节奏，而是使用了截击下堕球。
“过不了网。”果然如柳所说的球砸在网线边缘上。
但是——就在立海大几人松口气的同时，那颗网球竟然旋转着缓缓上升，越过边线，然后沿着仁王那一边的网上缓慢的滚下。
一阵静默……
我骄傲的一笑，这也是从“走钢丝”演变而来，但是“走钢丝”虽然回球时会可能球拍触网犯规，技术高超的人还是可以破解的，这一招滚网就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了，因为球根本就没有离开过球网。
“0-6！”
“仁王完败啊！”小猪惋惜的同时也斗志昂扬地看着离。
我把球拍夹到左臂下，伸出我的右手：“虽然知道你的力量扣没有拿下来，但是我还是想说，真是太失水准了！”
“喂！不用这么不给面子吧？我可是刚刚输掉比赛啊。”仁王郁闷地笑，握住我伸出的手。
“如果不是你轻敌的话，我也不会这么轻松的拿下。”我毫不留情地继续打击，号称立海大最恐怖的球场老千，实力如此也太过不济了，“即使我有提醒过你不要小看我，但是你和你的队友一样完全看不起一个女生，甚至觉得辱没了你们立海大王者之名。不能对你的每一位对手都保持警惕和斗志，这才是你输掉的关键吧！所以我根本不会同情你。”
“离说得很对！”幸村走了过来，郑重地对我一鞠躬，“我收回之前的话，并向离道歉接受你的挑战。”
“是吗？”我嘴角轻挑，在八道目光的注视下一字一顿地回答：“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如果不是我用这场比赛证明了我的能力幸村君还是会对我不屑一顾的吧？即使对我表现得多么温和多么的可亲，在你的心里我是不够资格的，拒绝我是你作为王者军团最强的骄傲——可是我不认同你的行为，在我看来每一位对手都应该是值得尊重的。”
“这样——”幸村凝视着我并不否认，“对于我而言只有值得尊重的对手才会被我尊重，如果不管谁向我挑战我都应付的话岂不活得太累了？”
“这就是我们观点的偏差了，所以我说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耸耸肩，我和他的观念相差太多了。“就算是再差的对手，只要他是真心的喜欢网球我都会很认真的对待，因为大家打网球都是为了获得那份快乐，我也坚信这样的人会慢慢成长至优秀的对手。
更何况，都没有比过，你怎么就认定他不值得你尊重？有时候，不是只有赢得比赛的人才是值得尊敬的，更多的时候，我感动于失败者在压力下永不放弃的决心、意志、信念，那对我永远比赢得胜利更有意义，因为对手会赢只说明他的技术更胜一筹。
幸村君带领着你的网球部，强大的责任感与荣誉心让你不停地向着更高峰去挑战，一切都是为了迎接胜利。所以，如果今天是幸村君和我比赛的话，你是不会像仁王一样对我的右腿手下留情的，你应该会为了胜利而选择摧毁它，是吧？”不顾他震惊的表情，我淡然地说出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他是不择手段只为胜利而存在的，所以，真田与手冢的那场比赛成了哽在我喉咙里的一棵刺。
“可是，幸村君在一直看着强者的同时，却忘了，弱者也会变强，也会迎头赶上来甚至超越你们。忽视那些潜在的对手还在下意识地把他们看作脚底的垫脚石，在他们失败的时候讥笑他们的不自量力，这就是你和你的队员们的心态吧？虽然我承认你们有骄傲的资本并且也为之付出了努力，我还是想告诉你们——所谓强者是为了被超越而存在，没有谁永远都立于不败之地。否则这个世界不是太无趣了么？”
一阵静寂……
想必我这样不留情面的说法伤害到他们的自尊心了吧？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口快。而且，如果这样能让他们有所醒悟也是不错的，毕竟是站在颠峰太久了。
“受教了，我会记住离的话的。“良久，幸村才严肃地说了一句，紫眸锐利坚定，“不过，立海大一直都只会站在最高峰！”
“呵呵，真是自信啊。”我欣赏地一笑，只有褪去温和面具的时候我才对这个少年有好感，平时的他太假了。“虽然有些不搭边，我最最喜欢的一个人曾经说过，追随前辈的脚步是永远不能到达颠峰的，我们这一辈的人要开创属于自己的时代。希望你们立海大的颠峰不会被别人的时代取代！”即使已经注定了炮灰命的说。
“我们会捍卫我们的时代！”齐刷刷的声音。
头上黑线，我却轻轻的笑了：这群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奋斗的孩子啊，即使有时会不认同也不能不被感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１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