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皇朝之我主沉浮（女尊）》晟滢

10、痴心狂恋

　　雪凝刚进入营帐立刻就有人从暗处冲出，从背后把她抱住。她先是愣了一下，全身紧绷，随后慢慢的放松下来。“雪儿，我好想你。”这全天下只有一人这样叫她。她那种无奈的感觉又涌上心头，慢慢的回转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只见烛光下一个黑衣男子，他身形虽如女子般挺拔硬朗，但面目却极其妖艳惑人，特别是一双如碧玉般的绿眸，在月色下更显魅惑。
　　“段师兄，你怎么来了？师傅她老人家还好吗？”那男子却不答话，拉住雪凝的手，走到烛台前，借着烛光细细的打量她刚刚包扎好的伤口，轻声低语道：“怎么没有躲开呢？根本不想伤你的，痛不痛？”
　　“没事的，只是伤到一点皮肉而已，御医已经处理好了，别担心。”
　　“都怪那贱人！打他一巴掌算是便宜他了。”雪凝听到他如此说成岚有些不悦，好看的剑眉皱在一起，“段师兄，你应该在出尘山庄帮师傅打理事务才对，怎么跑到京城来了？师傅她知道吗？这边有映尘他们帮我，你不需担心的。”
　　“我想你了。”他轻轻地说完，把雪凝搂入怀中。雪凝无奈的叹气，不知该说什么好，就转移话题：“我和映尘说好让他派人今晚刺杀我的，怎么会变成师兄你来？而且目标竟变为成岚？我记得我在密信中写的很清楚啊。”
　　“我到醉红楼后映尘就和我说了你们的计划，正好我来了又急着想见你，而且我怕映尘手下那些人不知轻重真的伤了你，所以就由我来执行计划了。”
　　“那怎么会去刺杀成岚呢？”雪凝从段晏的怀中挣脱出来，不悦的问。
　　“谁让那贱人勾引你！仗着相貌与皓星有几分相似，就妄图捕获你的心……”
　　“师兄你误会了！他喜欢的是今科状元林云瑶，而我与他订婚只是想拉拢右相……”
　　“我没误会！白天就见你们在湖边相拥，他扮可怜引你怜惜。刚刚你和他一个弹琴一个舞剑，他看你的那种眼神我决不会错认，那是男子对心中爱慕女子的眼神！” 段晏满脸愤恨，双手握拳。
　　该拿他怎么办？段晏是雪凝师傅段之涵的养子，他从小跟着师傅长大，学武并练习权谋之术，十岁就掌管出尘山庄江南的上千户产业，才干性情和女子无异。再加上他本性刚强霸道，认准的事很难有转圜的余地，在他八岁见到比他小两岁的雪凝时，就固执的表明雪凝将是他未来的妻主，不容任何人妄图霸占。雪凝还记得当他得知月影将成为她的侍君时，那双目喷火的表情，要不是当时师傅拦着他，很有可能他就跑到紫云殿中把月影碎尸万段。他对雪凝的痴心狂恋，来得是那么没有道理，不容许拒绝，凶猛且霸道，常常压得雪凝喘不过气来。
　　“晏哥哥，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我对你无一丝的男女之情，我只把你当成哥哥。”
　　“我早就说过，不管你爱不爱我，我这辈子只认定你玉雪凝一个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爱不爱我并不重要，我也强迫不了，只要我爱你就好。”
　　“我永远也不会娶你的，你又何必为我蹉跎？”雪凝说得无力，感觉和他强辩头都不禁疼起来，刚想抬手揉揉，段晏早就把她揽入怀中，两手轻柔的按摩她的太阳穴，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蹉跎？如今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有谁还要娶我？我不怨你，是我自己愿意的。只要能一直陪着你，名分对我并不重要。”
　　“我只爱过皓星一个人，想来这辈子也不会再爱上什么人了。伤情伤心之人，哪还能分出半分的爱给他人？我已经辜负月影了，但也是没有办法。当年在我痛失所爱时，他被姑姑赐给我，也怪我自私，只想尽快脱离伤痛，一味的沉溺在他的温柔娴静中，如今他早已经成为我的人，想要让他另谋归宿已是不可能，更显得我禽兽不如。我欠他的，不能给他一个丈夫应该得到的真心，只能用一生的呵护疼惜来弥补。除了他，我不想再欠任何人了，可偏偏又使你为我痴心守候这许多年，我总是心软不忍伤你，却偏偏这样更让你深陷不能自拔，对我永抱着那么一线的希望……” 段晏用手轻柔的掩住她的唇：“别说了，一切都是我乐意的。”
　　雪凝拿开他覆在唇上的手，“竹青说我该死，她说得对。我害了太多的人，总是以温情为借口，却偏偏伤你们于无形。生在这宫闱之中，却妄想得到鸿雁翱翔般的自由，为了能够冲破这命运给我的桎梏，我机关算尽，把太多的人扯入这万丈深渊，月影、竹青、你还有师傅，那个成岚也包括在内，想想这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何其不幸认识了我玉雪凝？”
　　“雪儿，看着我。我从来没有后悔认识你，即使太多的日夜里我都要一个人面对那噬骨的思念，但我依然感谢上天让我在那百花盛开的季节遇见了你，因为有你，我的生命才不再孤单，因为有你，我孤独的人生才有了牵挂。你没有错，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阴谋重生的皇朝宫廷，我愿意陪你走出牢笼，一起红尘做伴，共享这人世繁华。”
　　“晏哥哥，不值得的，我永远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竹青她爱你，爱了很多年。从我们一起学艺开始，从她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开始。忘了我，给她一次机会，给自己一次机会……”
　　“我要的她给不了。我只爱你，永远也不会爱上别人。就像你永远不会忘记皓星一样。雪儿，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你不是不能爱我，是你不想。你不想从皓星那个爱的梦魇中走出，一直活在他为你埋的爱的坟墓里，你怕你忘了他，你怕你发现你早就不再爱他，那么他为爱付出的代价就变得一文不值。雪儿，没有人是你的责任，你不欠任何人的，皓星不是，那个你扶持多年的皇姐玉皓云也不是，我更加不是，没有人有义务负责他人的人生，人生的路要靠自己走，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选的。”
　　段晏离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独留雪凝一人跪坐在地上。真的是这样吗？一切都只是她的执念？她该忘记皓星开始新的生活吗？那么这上万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与追悔，这么多年她的痴心狂恋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