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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直在恋爱 关于学生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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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恋爱
一件夜市里二十块的便宜T恤,一双腾纹清晰的白球鞋,配上轻快飘逸的运动裤,搭上脖子上的七彩眩色水晶,不曾想过平日一向这般叩门的你也会有想扮女人的时候。
今天的班会你又迟到了,貌似你总有用不完的借口麻痹我衰弱垂危的神经。仗着我俩微薄的交情龇牙咧嘴的卖乖,少来这套,别以为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了,牙缝里还夹者校门口汉堡店的蔬菜叶,死开点,没见过你这么邋遢的女生,擦完牙记得把考勤表交给老班,成绩册登记好了记得签上大名,还有,明天早上记得给我带早饭。恩?什么早饭?靠,早上帮你代写检查的报酬啊,还没过12个小时呢,我的周大小姐!
为什么你这种异类也会当班长,为什么你又偏偏是副校长的侄女,最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你偏要仗着我们那点芝麻大的交情把我提升为副班!阴谋,一切都是阴谋!从此踏上你的贼船,开始经历每月帮你写报告,主持大小会议,背负一切黑锅的暗无天日。
这里的人都叫你公主,的确名副其实。在班里呼三喝四乃是你的强项,飘忽在各色人群里更是你的喜好,于是轻轻松松把班里基层群众安抚的服服帖帖,又让那些整天左拥右簇的孩子们觉得能够被您老人家使唤实乃三生有幸。渴了,随手抓起一听不知被何人溅沫过的芬达往肚里一灌;饿了,随手抓过一袋快要见底的乐事,顿时眼神一亮,继续起你那胡编瞎扯的闲聊。手起拍案,大喝一声,各位看官,上回说道隔壁那班管数学的帅哥如何如何。间或又会响起另人闻之惊悚的饱嗝。少年不知愁的你,飘忽的让我咬牙切齿,却又心甘情愿。如此这般男子气概,几乎只差那么一点就被骗倒在你这般侠肝义胆之下。在下出道十余载,自认阅人无数,深感天下之人抠门之极者莫过于己,此一定论直到与你第一次在校门口的拉面馆相遇为止。你的第一句是:帅哥,我们好像是同学哦。顿时让我反省最近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怎得修来这般桃花运。你的第二句是:看在同窗份上,可不可以借我二十快钱,急用啊。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在请人蹭面之前忘了细点自己干瘪的钱包了。到了还钱的时候你已经欠我两个星期的利息了。
白皙如玉,活力到像块刚出炉的膨化饼干,就我的审美观而言,天生丽质的你倘若手捧一本书静坐一旁,无需多余书香气氛的修饰,就可让人退避三尺,不忍侵扰这略有脱俗的意境。可我不得不扫你兴致,疯狂的冲上前去夺下你手中的书,那不是书,准确的说是装载着我所有秘密的日记本,偷窥癖晚期的你总是在我不留神的时候钻进我抽屉肆无忌惮的一览无余,偶尔签上自个儿大名,画上几只乌龟,于是被迫之下你又成了这本日记本的股东之一,又或者我该感叹一声,天底下知我者莫过于你,当然那个“知”理应是支配的“支”。后来的我不再写日记,你也没了盼头。17岁的你终于知道恋爱为何物了,成天捧着言情小说稀里糊涂的看,倘若有个嫌命长的前来打扰,公主眼皮顿时一垂,白眼一番,漫腾的杀气弥散开来。就连考试时候也不放过,瞟了瞟两眼试卷,眼神暗淡,提不起神,又是闭着眼八九十分的料,于是乎便做贼似的贴着抽屉翻上几页,致使邻座的那些作弊分子的地下工作的倒也进行心安理得,成绩第一的公主大人都是这等成色,我们知荣知耻也挽回不了颓势啊。
学校百年校庆将至,晚会少不了。我们班被摊上了个话剧,同志们都是面面相觑。论人才的标准,我们班可以用高分低能一语道破。没人愿上只有我们几个班委上了。“要青春要热血的!”公主发话了,自觉的坐上总策划的位子开始指手画脚起来。谁做演员?人手不够怎么办?道具在哪?我一边修着指甲,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去隔壁班找,随便拉几个,相貌第一,以貌取人才是王道,场子要罩住!”公主又发话了。不知为何,顿时让我隐约有种引狼入室的凶兆。
狼自何方,隔壁班首席CEO兼团支部精英的大帅哥是也。就女生而言,就是还没问他叫什么就有了与君共生死的决心了。而对于男生,撇开几个伪绅士不提,他就是坛醋,就是那种被其才华与俊相压制到气急败坏时,想要拎起一坛往厕所里冲的那种。
女主角早没悬念,自然他就成了男主角。至于我,依旧挂上最佳客串与跑龙套的美名,戏里戏外都只是与公主青梅竹马长大的小弟弟,出不了彩,露不了脸,更与剧情无关。唯有三句对白:打扰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我先走了,在你们暧昧的对白和谄媚的电波中悄然离开。抗议!这部戏的导演太烂了,要求换剧本,新的剧情,新的人设。你倒好,纸扇一拍,眉间一怔,“换什么换,哪有时间做那闲事,我倒觉得挺好!”你倒觉得挺好?!是啊,借着拍戏之名跟那只死狐狸眉来眼去,你当然自来的得意。虚伪,猥琐!
只是未曾想过终有一天假戏真做,令枉费心机的旁观者懊悔不已。
知道吗,我们的周大公主跟隔壁班的帅哥好上了!什么,不是说是刚转来的插班生吗?胡扯,明明就是高年级的师兄!耳边充斥着翻云覆雨的八卦,穿梭在人群中的我竟无一处安生之地,大清早座位就给一群狗仔们给霸占了。究其原因,当然与我和那位达人平日里的交情脱不了干系。好像我就是当事人一样,一群草根将我团团围住,硬要扣出张底牌不可。
那又怎么样,人家是名人嘛。
是啊,是名人就得有诽文。于是终于一个气色温韵的午后,在你的抽屉里还是邂逅了一份羞涩着青春的信封。
呵呵,终于有人肯要了,我还愁你嫁不出去呢。漫不经心的从你身边经过。迎面的是你洋洋得意的嘴角,以及试图极力掩饰的无爱不欢的少女情怀。拿着小信封在我眼前晃荡,“嘿嘿。嫉妒吧!”说我嫉妒!我嫉妒个屁,大爷自恃清高,生来不屑于这种发育不成熟的地下秋波。一边数落一边不忘瞟瞟你手上那张纸的落笔。那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或者是你心中早已认定的白马王子。我不是你的白马,我是你的黑马,就是那种成天为你背负行李,直至暴晒到在夜里很难被你察觉的小角色。
有段时间你很少理我,只是交完工作即刻闪人,好像有赴不完的约。我不拦你更无抱怨,心情就像女儿出嫁后退休在家做饭的老爸,我不是你的老爸,更像你的奶爸。你倒心安理得,嘴角一抹,对我工作的赞美之词不绝于耳,顺手丢过几粒果糖算是慰籍。接过你小小的贿赂,宛若木鸡的回敬个笑脸,不知你可曾发现最近的我胃口一直不佳。
终于有人看见你和他在一起嬉戏缠绵,八卦一触即发,你也毫不在意,两人携手穿过人群,却是出脱的挥洒自如。旁人自然羡慕,那人果然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邻班型男优等生,传说被无数女生牵肠挂肚的国宝级校草,你个傻瓜又是几世修来的福。正所谓才子佳人,天生一对。公开化的浪漫故事反倒让人觉得理所应当,王子配公主,结局无所谓重要与否,名人对大众的满足效应也是社会需要。
来来来,下注下注,买定离手。你前脚出门赴约,大爷后脚就开起你的盘。两个月分手,1赔5,一个月分手,1赔10,买一个星期以内的这个周末网吧费我包了…谁知你二话不说,夺过我的庄,“压保不会分手。”当事人一带头,众人插起了墙头草。我略微扶扶眼镜,褪色的镜框遮挡住你我的视线,嘴角猥琐夸张的弯成半月状,笑的那么抱歉,笑的那么晦涩。你只是不屑的轻哼一声扬长而去,并不去理会为何一向称兄道弟的死党今日如此这般坏心肠。窗外,你的意中人已经等候多时。你牵着他的手,嬉闹着从我身边经过,宛如一阵诡异的和风,将我吹的七晕八转,无法站稳,渐渐的偏离那原本极力扼制的平行线,让我踏入那片不曾奢望的禁区。
三十年河东河西,可知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你会来求我。
我承认那场无关痛痒的篮球赛我是故意让他出的糗,要我成全你那如日中天的驸马的光辉形象,想的美。于是先前向你应下放水的许诺,背地里招呼兄弟们背水一战。于是那天的我发了彪。当着你的面,揍了输球又输人的他,任他日后如何在你怀中闷骚柔肠,也决不给他在众人面前惺惺作态的机会,你问我为何今日的梁子结得如此莫名其妙,我冷眼一瞥,咬咬松动的牙齿,切,天晓得为什么。
街球中有一招,运球的同时冷不防的用球砸向正面防守队员的脸部,再让球顺势反弹到手中的招式。在黑人的街头,这是一种无伤大雅的戏弄手法,大抵上对方只有不悦或者一笑了之。但在这个不为人知的篮球赛上,却俨然成为了充斥着挑衅与不屑的战书。我用了,并且当着在场百余人的面,伴随嘴角一丝诡异的抽动,我用了,不偏不倚的砸在他的头上,在他茫然无措的同时,我收回丢出去的球,向着全场高举双臂。朝拜我吧,顺便看看我眼前的这个可怜虫。
后来就像事先编写好的剧本一样,群殴,混乱,喊杀。渐渐的,在局面短暂的失控之后,球场的中央,渐渐的形成二人单独对峙的局面,戏入高潮,单挑即将上演。不会有人坏了规矩不知趣的跑上来拉架,很满意。换一种角度,在这上古蛮荒的气氛里,让我们用身体叙叙旧。于是我二话没说,铁拳一挥,你的公子哥立刻人仰马翻。全场愕然,顿时欢呼声,起哄声,拉架声乱做一团。红牌下场,我的娱兴节目完美的客串了一把。我们赢了球赛,从那一刻,没有了妥协。
号外号外,昨日一战时隔一夜成了全校新闻,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我,低垂的像杆冒着青烟却再无弹药可发的老枪。你搀扶着那个衰人从我身边经过,不留半丝余光,只有他那略显微紫的脸缠上暖意的绷带,在你温润的呵护下,俊俏的更显张扬。所以那天我们的交情暂告一段落。当着你的面,我踹倒了半米多厚的试卷本,外加两张无辜的板凳,没见过我发火吧,你当然没见过,因为只有你有这个特权。我要卷铺走人,并且收回那点我们之间微薄势利的交情,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你傻愣的站在那里,浑然无措。我得意得像个王室骄横的贵族。走出教室,我却只是枯萎的昨夜昙花。径直的离开这片没来由的是是非非,即猜不出身后你的表情,也猜不出眉下自己的心情。
那些天,独自蜷缩一旁的我,冷眼旁观人群来来往往,不问世事。我不是温文尔雅的绅士,只是只被青春娇惯的小狗。
后来的某一天,我成了暴发户,快意的收下你和那帮墙头草所有的骄傲和妥协。感觉自己就像个赌坊的千主,纵使前二十把皆为大,但庄主要它第二十一把开小,你的血本无归也就板上钉钉了。如我所料,你那驸马的心中并不只有你一个玲妹妹。直到最后你又怎知这段朦胧的回忆不是一厢情愿,或者自己原本只是一小撮添头。附属到随意的俘获,随意的放手,虽然留给你的并非你想要的自由。
当然你是自由的,自由到没隔半个星期,又是那张死皮赖脸的窘样平铺在我桌上,全然不知耻为何物,半字不提先前尴尬。一朝天子一朝人,给老子死开点,有梦郎的时候当我隐形,兵戎相见。做了落水猫还想跟我讨鱼骨!你自然是抠门到不可能老老实实奉上赌输的银两,好,那就怪不得我了,把这个月报告写了,替我去宣传部开会,顺便去校门口叫两份奶茶。什么?校门口的奶茶不爱喝?!不好意思忘了说了,一份是我的,另一份还是我的…
可你终究还是在一份中加了我最讨厌的香芋,算了,就当我大仇得报的回扣吧。这时的你看起来如此的小鸟伊人,晃荡着那双小白鞋坐在我桌上,看着窗外的渐落的夕阳,安静的吸吮着香浓的奶茶,若有所思,凄凉的让人心疼。静坐一旁的我只是感叹手中没有一支画笔能让这一刻凝固。
“下次分手是不是还有奶茶喝啊?”我漫不经心的搅拌着柔软润滑的珍珠豆,试图像个窃取人心的间谍,尽可能不易察觉的接近那份颓丧的心情。
周舟只是摇摇头,吸允着透明的吸管,却总是不愿喝下一口,奶茶在吸管中上下徘徊,看似深思熟虑,却又举棋不定的不知何去何从。
“喝不喝?不喝拿给我,饿着呢!”我大喝道,不耐烦的望着周舟,眼里容不下这般颓废娇弱的忧郁。从前的那个你几时又曾让我如此担心过。
你倒好,被这么一激,索性扳开纸盖,一咕脑儿通通灌了下去。
小心别烫着,你个大猪头!还没等我说完,你已经冲了出去,大概去找最近的水池了吧。想想你那被烫的香肠嘴,差点乐得直不起身。但你回来的时候,我却分明看见你通红的眼线。
没出息的家伙,居然当着我的面索性哭了起来。正巧外面也下起了大雨,你失恋连老天都感动的哭。我侧过脸,假装看不见你的泪光,听不见你的哽咽,可知在很久以前,我的心情早已不再听随自己。突然泣声骤止,周舟惊慌的看着窗外。
“带伞没?!”顿时一阵晕厥…
好了,满足了吧,话说在某年某月某日,两个周六加班作业的无知青年,被一场大雨围困于行政楼楼顶。大雨就如你忽晴忽雨的情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有什么要说的吗?”你看着我,泯着奶茶,突然问道。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我僵直着身体,被周舟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慌了神。
“没有吗?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要说呢……你不是最喜欢挖苦人的吗?”你笑着,眼里分明有什么要说,我看不清楚,更无勇气掷下掌心篡动许久的赌注。我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却难以取舍,说出一些秘密,无论后果如何,必然是无法维持当下微妙的纠缠。更何况现在的我们很好。
“下次别再这么傻了。”“嗯,一定。”你爽朗的答应了我,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留给我的总是背影,却总能让我会心的满足。
一切恢复平静,俗人与达人的音乐剧还在上演。嬉闹是我们的主旋律,争吵与妥协成为插曲和协奏,只是深陷其中的我未曾想过在这般和谐的天籁将要渐入高潮的时候,休止符,就这么不早不晚的出现了。就像是上苍对天下多谋少断之人的一种惩罚。
因为留学或者报考时间不同的缘故,学校提前组织拍了毕业照。离别在即,成日与试卷为伴,被分数奴役的日子,你争我夺,算不上多好的宴席,但曲终人散的必然也无所谓精彩与否。
“我要走了…”
那个冬日的黄昏,第一次见你像个落魄的逃兵一样猥琐的站在我面前,低垂着头,手指不自觉的饶饶耳后跟的长发,那是你犹豫不决的信号。走就走呗,上学放学十几年的出勤惯例居然还特意跑过来跟我报告。“我说我要走了,不再回学校了…”“好啊,退学最好,我麻烦也少,妙哉妙哉~”我全当笑话,并不抬头理会这等小儿科的把戏,继续摆弄手上的贺卡,快到圣诞节了,有诓人的功夫还不如去想想如何妆扮手中的几份祝福。
可你终究是没有笑。`
我停下手里的活,像个木桩一样扎在那里。卡片的金属丝已在指尖划出了一道裂纹。看着你双手放在连衣裙前磨搓,不敢抬头在你的脸上搜寻任何关于谎言的痕迹。那一瞬间,头脑空白,神经短路,四只麻木,心脏停滞。
去哪里?留学,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何时回来?不清楚。
…会回来吗?也许…
短暂的问与答,不过数秒而已,却仿佛是一场闹剧嘎然而止,不知去向的只有那些关于结局的老胶片。为什么我要问这些,与我何干?兄弟前途似锦,我应该高兴才是。干吗愁眉苦脸,你掐掐我的肉脸,苦笑的仿佛焦灼着你挣扎的泪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离死别。我的嘴角宛如死潭,提不起半死弧线。
“谁的贺卡啊?有我的吗?”周舟细数着我桌上散落的卡片,翻开这份,打开那份,一如往常的哂笑着数落着我老套古板的祝福语,我却坐在一旁静默无语,忘了要做什么,忘了要说什么,屈服于眼前的幻想,我闭上眼,寄托于最原始的祈祷。当我疲惫的时候我会睡去,当我醒来的时候,噩梦会飘散。
“没有我的吗?好像没看见我的啊?”周舟泯着嘴,讯问似的点点桌子,嘿嘿,交出来,要不然要你好看!
你还是那么开心,好像不识人间情愫的天使,或者你在假装,假装天使在离别之际的了无牵挂。
“干吗,不开心吗?”你拍拍我的肩膀,闲扯着那些早记烂记于心的冷笑话。而我只是沉默得凝视着掌心的伤口不断扩散。
“其实我觉得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做演员,我还是蛮有天赋的。”周舟掂掂那份我所有卡片中最精致的一份,没来头的说道。
“屁个天赋。”我有意无意的搭理着,声音像个垂暮的老人,眼前的一切让我毫无心思的像个躯壳一样本能的答话。
“我随便说说你就相信了,你说这算不算天赋啊!”周舟翻翻白眼,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一副奸计得逞的诡异。
……
混蛋!刚才的3分多钟,你个王八蛋挥霍了我这辈子所有同情心!
好,好,明天早上双分蛋挞伺候,香芋味的哦,嘻嘻。俏皮话一说,酷包一拎,闪的比兔子还快。
抽不死你!我向你走的方向丢去一块橡皮,安静坐定。飘飘忽忽,如梦如幻,原来一切都是梦,弥漫在教室里的都是宛如恶梦初醒般的死里逃生。
可是一个星期以后,你还是离开了这个城市。在我为高考忙碌奔忙的那些日子,你就这样悄然无息的离开了。平常的没有先兆,更没留下任何遐想的端倪。
每当夜深人静停下手中奔命的笔时,我在幻想,其实你也许只是我所阅览过无数情节颠簸的小说中的某一位主角,只是来的更加真实,却从未真的存在过。我是这样想着,继续操控着复杂多变的公式,驱使着手中的笔,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答案,因为在我的草稿纸上只有你清澈无暇得容貌。
洗印好的照片终于发了下来,毕业照上留下你顽劣可人的坏笑,搞怪的在我脑袋上竖起兔耳,我也不赖,两指一夹,一招老夫牵牛鼻。咔嚓,定格的瞬间收下万缕情愫。我们如此的情同兄弟,如此的暧昧不清,如此的断然决绝。决绝到最后也未曾言语那执着良久的短短几句。
我喜欢你…
还有,你喜欢我吗?
记得听位诗人说过,那个人必将是她的命门,不到最后,女人总是无法知晓男人的那张底牌。我从没有什么底牌,有的只是与你擦肩而过的老桥段,和一些关于记忆的略显哀伤遗憾的点缀。
两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份来自远方的录取通知书,打点好行李决定独自开始下一段旅行。临别之即突然很怀恋那些童年的痕迹,翻出旧照片,褪色的日记本,布满毕业赠言的校服。对于自己至关重要的东西,诸如记忆或者信物,最好一次性将它们铭记于心,反复重温,直到睡去后在梦里再次经历那恍如隔世的宿缘,醒来后,像整理被子一样将它们完美的封存在只有自己知道的角落,从此无所顾忌的淋浴那片未知前途上的晨光。
日记本成了往事的放映机,我品位着杯中飘散而来的阵阵茶香,伴随着拙劣童稚的文字走在过去的那段被遗忘的时光中,渐渐迷失,不愿回头。
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在那片未曾翻阅过的字里行间,那段不知何时留下的熟悉的字迹。
“告诉你一个秘密……
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写给我的初恋”
茶色逐渐蔓延开来,杂质在顽皮的打转几圈后终于泄气的沉淀下去,渐渐得,脉络变的清晰,映照出水中平静释然的微笑。“我的初恋”,痴傻般的反复默念着,这就是我独自徘徊在青春的十字路口所等待的答案吗?你又是何时这般称呼我?或许我该为此懊悔,或许从此我不再惶恐。
没有唐突的剧情,没有浪漫的对白,故事总是在平淡无奇中落下帷幕。开头与结尾间只有日记本最后一页的那张纸,我们总是站在这片纸的两端嘻笑怒骂,十指相印的走过那片雨季,于是彼此留下回忆,然后决意分开,或许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决意重逢。
只是我们都很清楚,那张纸上分明写着,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