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尘一笑》洛汐儿

4、救美 好像要把自

　　“咚咚咚，”蓦然间，几声敲门声传来，门外站着的是店小二，惊讶地看着不知是何时进来的楚伊风，幸而他很快地回过神来，说道：“两位客官，刚才门外有个叫花子叫小的拿这张纸条给你们。”说罢，落荒而逃，不懂为何那男的用一种异常不爽的眼光看着他。
　　纸条又破又烂，字也糊里糊涂，两人研究了半天，终于一致确认了纸上的字是：“楚伊风今天敢破坏我徒孙的好事，看好你的女人。”
　　“什么意思？”凡语纤用眼神询问楚伊风。
　　“看来是一封挑战书。”如果是，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奇特的挑战书，“徒孙的意思就是小偷，因为有一个人曾说天下的小偷都是他的徒孙，至于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就是……”他用“嘿嘿”的暗笑中止他的解释，颇有些暧昧地看着凡语纤，她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什么？他好象叫你去看好你的……”
　　“他叫我看好你。”楚伊风帮她接下去，“因为他要来偷你。”
　　“……”她还是不懂。
　　“因为他是偷王之王，天下的好东西都偷遍了，可就没有偷过——女人，唉，你何其有幸，竟然得到他的青睐，恭喜恭喜啊。”
　　凡语纤很想恶狠狠地瞪视这幸灾乐祸的人，但无奈恐惧却骤然间开始蔓延：“你怎么知道他是要怎么样啊？你跟他很熟吗？”
　　“当然，我十岁那年他就想收我为徒，我当然没有答应啦，放着逍遥自在的生活不过去和他学偷东西，我才不干呢，所以这老头子就怀恨在心，老是跟我过不去，唉，其实呢，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像我这么聪明英俊之人，百年难得一见嘛。”
　　“啊？”凡语纤很想一吐为快，没见过这么自我欣赏的人，但她忽然想起那纸条上写的“你的女人”，不禁一愕，随即非常好心地提醒道：“他说的可是‘你的女人’，又不是我，你还是赶快去保护好‘你的女人’吧。”
　　“这个你不用高兴地太早，”楚伊风不慌不忙，“因为那个臭老头把所有跟我在一起的女人都会看做是‘我的女人’，呵呵，想想吧，一个弱女子被一个‘恶魔’偷走，这种经验真是难得。唉，也不知道那老头懂不懂怜香惜玉……”
　　凡语纤的恐惧顿时无以复加，忽然觉得万分的悲哀，她又何德何能引起号称为“偷王之王”的人的垂青？归根结底，才发觉原来罪魁祸首竟然就在眼前，只是那人似乎完全没有惭愧之色，反而用十分“正义”的口吻道：“小丫头，你也不用这么担心，保护弱小是我辈的职责，你放心，我总会竭尽全力地保护你的。”
　　可惜凡语纤已经没有心思去感动了，强装镇定而漠然地说道：“我不想在这里听你胡说八道，我要去吃饭了，你走吧，我想我不会有心情请你吃饭的。”
　　“那怎么可以，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嘛。”
　　“看到你我没有胃口。”不知为什么，她忽然间想起萧无秋，那个自己并不熟悉的人，却无端地让她感觉到有他在一定会很安全，可是他并不在，仿若窗外一闪而逝的苍鹰,而他，也将会是那远处的一抹惊鸿，从此永不相见了么？
　　心头闪过一丝的惊慌，她的眼中却有泪光盈盈。
　　“咚咚咚”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进来的又是刚刚的那个店小二，他手里捧着托盘，满脸堆笑，将盘中的菜肴摆上桌，就看到凡语纤正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楚伊风。
　　楚伊风实在不忍心再看她那幽怨的目光，终于让步，踱着步走出门，马上就听到身后怒气冲冲的关门声。他灵光一闪间，蓦然转过身，推门回去时，只见里面早已空空如也，那店小二与凡语纤都已不见了踪影。
　　他的笑容未有收敛，反而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仿佛一个小孩知道了他即将赢得一场游戏。

　　凡语纤睁开眼，发现自己已不在客栈里，却是躺在一张异常舒适的床上，四周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罗帐轻摇，窗外却传来阵阵盈盈笑语。
　　凡语纤绞尽脑汁，终于想起自己赶走楚伊风的那一刻，那店小二却闪电般地点住了她的睡穴。而此刻，自己又身在何处？她忽然间又想起了那张字条，那个号称“偷王之王”的人，莫非……
　　她猛然惊坐起来，忽然间有一张脸在笑嘻嘻地看着自己，那人穿一套粗布短衫，面容却是似曾相识,怔了许久，才惊觉他竟然是客栈的店小二！
　　她不禁惊呼出来：“竟然是你！你就是那个神偷？你想怎么样？”
　　“确切地说，我是‘偷王之王摘星客’，你很荣幸成为第一个被我偷的女人，当然，这还要感谢楚伊风，谁叫他正好跟你在一起呢？”自号摘星客的人笑得贼贼的，让凡语纤瞬间想到了楚伊风，那个有着同样笑容的人，曾经告诉她会保护她，但现在谁知道他会在哪里，而最重要的是，“摘星客”要对他怎么样？
　　那人似乎完全看穿她的惊慌，反而更加露出一种暧昧的神情，说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落到我‘摘星客’的手里，哼哼，想也知道会怎么样了——没想到楚伊风这小子眼光还不错哦。”
　　凡语纤在恐慌之余，又有些愤怒上涌，说道：“破坏你的‘徒孙’好事的是楚伊风，不肯当你徒弟的也是楚伊风，你要生气就找他，我跟他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他对不对？”
　　“啊？我怕他？为什么要怕他？就凭他，还想当我的徒弟，他就算求我，我也不肯收他的。”
　　“哟哟哟，老兄说话这么大气，不怕闪了舌头么？”门外忽然间又传来一个低低的，缓缓的声音，凡语纤循声望去, 发现一个一身白衣的身影, 慵慵懒懒的走进来, 脸上带着戏谑的不屑的神情, 却赫然是那个她赶也赶不走的楚伊风。
　　然而此时此地看到他，却又是另一番感觉。凡语纤觉得自己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好像要把自己的一切安危都交由他去搞定，而奇怪的是，自己不是十分讨厌他么，为何现在却又如此信任他？
　　也许是因为，他是自己在踏入江湖后认识的第一个江湖人吧。
　　她正在惊异不定之际，只听到“摘星客”略带惊讶的声音道：“这么快？我估计你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找到这里呢。”
　　“那有什么？摘星客偷完东西总要把他藏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比如偷了珠宝就藏在珠宝行里，偷了兵器就藏在兵器库里，至于偷了女人，把她藏在妓院里也不算什么新奇。”
　　“妓院？”凡语纤忍不住惊叫出来，“你说这里是妓院？”她虽然与父母隐居在山林，却也明白“妓院”是一个什么地方。
　　“小丫头，你不要担心，我就是要来救你出去的，你忘了吗？我说过要保护你的。”楚伊风一副英雄救美的气概。
　　“哇，口气也挺大的嘛，要不是我怕你找了半天都找不到的话，我也不会傻到把她藏在妓院里，至于你能不能把她救出去，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呢。”
　　“那好啊，有没有兴趣试试？我一看你就不象‘摘星客’,虽然是因为你易了容，但我认识那老头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想冒充他，那可找错对象了。”
　　“哼，那臭老头看到我，就追着我要收我为徒，我看他是七八十岁的人了，有一身的好偷技竟然找不到传人，也太可怜，一不小心心软了，就答应了他，没想到他这么没良心，居然说，‘虽然比不上楚伊风那臭小子，但也将就着了。’——这口气真是咽不下去。”
　　“噢，看来是有人对我很不服气啰，其实这又何必呢？本来嘛，象我这种绝世奇才，人间能有几人？”
　　“啊？”“摘星客”之假冒者露出呕吐状，在楚伊风正自我陶醉之际，忽然挥掌扫去。
　　楚伊风却早有所备，挥掌轻轻化解之余，还不忘说道：“我们在这里打架会吓坏了小丫头，不如到外面去大打一场，好让你心服口服。”说罢纵身从窗口飞掠而去，另一个也不甘示弱，追了出去，晃忽间消失在窗外，只剩下房中呆坐的凡语纤，在还未明了事情因果之时，猛然间瞥见桌上放着的一个包裹，于是马上跳下床沿，携起包裹潜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