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一回 “我叫戈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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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ginning
姚忆奈刚来到这个叫做“樱冈”的地方时是十岁。
十岁的年纪，依然可以对童话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憧憬，无论是对于现代而言过于世俗、肥皂剧般的仙蒂瑞拉故事，还是被奉为经典的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和许多同龄的女孩子一样，那个时候的忆奈每次拿到一本新的童话书时，总是习惯性地先翻到目录，然后寻找带有“公主”、“王子”和“姑娘”等字眼的故事名称开始看，似乎对于这些字眼有着无法割舍的强烈固执。也难怪，毕竟每个女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公主梦嘛。
不过，忆奈有一点点的特别。不止表现在她的童话情节直到十七岁依旧没有衰减，更特别的是她想要成为的不是公主，而是王子。没错，是这个只有男生才能当的身份。
上幼稚园的时候，忆奈曾经被老师问到“将来想当什么”的问题，那时她就不假思索地回答：“王子”。
面对这样的答案，老师只当是小孩子的童言无忌，自作聪明地给予纠正：“呐，是想当公主吧？”
“是王子！不是公主！”
忆奈几乎是握着拳头说道，明显是对老师的“自说自话”很不满意。
老师的眼角边明显闪过一丝黑线，不过人民教师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对于小孩子的“无理取闹”有着充分的忍耐力。
“那你知不知道王子是男孩，公主是女孩，而你自己又是女孩？”
“知道，老师。”
“那么——”原以为这会是一个乖顺的小孩，眼看着她就要掉进自己设下的语言陷阱，话还未说完就被硬生生地打断了。
“可我还是要当王子。老师，为什么女生就不能当王子呢？”
“因为……”发现无法向一个只有幼稚园水平的小孩说出“因为身体结构方面不同”的话来，老师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忆奈睁得老大老大的眼睛，面露出非常尴尬的表情。
而忆奈才不会放弃这次询问的机会，不断追问老师：“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呢？”
面对这样的威逼，任是谁的精神都会衰弱下来。
是小时候开始就是一个令人头疼的角色。
就算是现在的这个年纪，十七岁，已经不是不懂幼稚园那位可怜的老师劝说的苦心，只是仍然很固执地觉得，女生也是可以当上王子的。
No.1
“忆奈啊，你为什么想当王子？”
“耶？”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心理准备，疑惑着是被这个问题吓到了，忆奈的身体忽然失去了重心，摇摇欲坠地就要跌进眼前的河道里。
瞬间，因为惯性而上下摆动的胳膊被身后另一双手握住了，忆奈的重心这才找了回来。
“只是问你一个问题而已，你不想回答也不用跳河自杀吧。”帮助忆奈脱险的这个男生显然也被她吓了一跳，“就你这副冒冒失失的模样，还说要当王子呢！”口气里相当的不满。
原本忆奈是想感谢男生及时拉住她的，但当她听到话的后半句时，就硬生生地把“谢谢”两个字吞进了肚子里，然后故意力道极重地踩了男生的几脚。待听到男生“哇”的声音后，头也不回地向山坡上走去。
男生站在原地跳了几下，才转过身不屑地说道：“干吗踩我啊！很痛诶！”
忆奈回过身，拿起手里刚捡起的一根长长的芦苇草，站直了身子，用芦苇草坚定地指着面前的男生。
“宋尧翼，你看着吧，我一定会做一个比你还出色的王子！”
因为斜坡的关系，芦苇草的方向正对着男生的眼睛，让他微微一怔，但很快又恢复了微笑。
“如果你是王子的话，那么你想要守护的公主是谁呢？”
“这个……”
“是男的？还是女的？”
“应该是男的吧？”
“恐怕没有男的愿意当公主吧？”
“啊……也对哦。”
被这一串问题问得完全泄了气，忆奈丧气地坐了下来。宋尧翼也慢慢走上来在她旁边坐下。
宋尧翼抓起一根狗尾巴草，轻轻的打在忆奈的鼻子上，脸上微微泛着嘲讽的笑容。
“我们来做个赌约吧。”
“什么赌约？” 忆奈抢过宋尧翼手中的狗尾巴草，开始拔草上的小绒毛。
“呐，我给你很长很长的时间期限，在这期限中，如果有一天你突然觉得再也找不到属于你的公主时，就表示你输了，而作为代价，你必须做我的公主，”宋尧翼看着忆奈拔完了最后一根小绒毛，“也就是让我做你的王子。”
“好啊，那如果你输了呢？”
将没有绒毛的狗尾巴草远远地扔了出去。
“我就永远做你的骑士，听候你的差遣，保护你和你的公主。”
“听起来不错，那就一言为定啦！”
“好，拉勾。”
两人的大拇指随着小拇指的纠缠也轻轻地合并碰触在一起。
姚忆奈轻快地哼着歌爬上山坡，仿佛要以轻松的姿态宣告自己一定会赢这个赌约。
而在她的身后，这个叫做宋尧翼的男生，脸上却有着一抹异常神秘的微笑，似乎他才会是这个赌约的胜利者，一切都将掉入他的陷阱中。
No.2
其实那个时候在宋尧翼说出这样的赌约之时是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的，而就在回家的路上才猛然想起：“咦？这不是明摆着的表白么？”，也就是在那一刻，姚忆奈才明白自己的确有够蠢的，表白的话并不一定局限在“我喜欢你”这类的话嘛。而既然当时就没有反应出来，那么现在就算知道了也不要反应出来比较好。
“虽然……其实如果交往对象是他的话也不坏啊。”忆奈的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宋尧翼清爽的秀发，无论何时都是一张亲切的笑脸，皮肤竟然比女孩子的还要白皙，纤长的手指永远只属于钢琴上的琴键，就连拿来牵手也会觉得很浪费。
初中同班的时候，忆奈班上有那么一些同人女总是喜欢偷看宋尧翼写作业的样子，因为他们觉得男生若是认真起来会很有看头，而且宋尧翼一旦沉浸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总是有股超然脱俗的气质，身边仿佛没有一件事情可以使他分神。
老师眼中的宋尧翼是个优等生，大大小小的竞赛中都有他的身影，好脾气，和每个学生都能相处愉快。而实际上女生也确实喜欢和他说话，因为他对谁都那么温柔。
是那种就连男生看了也会觉得有些嫉妒的男生。哪怕走出校门遭遇不良少年，他身上散发出的耀眼光芒竟会让坳分的少年觉得异常刺眼，然后开始意识到做了极其败坏的事情，居然会鞠躬向宋尧翼道歉。
只是有一点不好。
“今天药带了吗？”姚忆奈转身对就坐在自己后面的宋尧翼问道。
“当然带了，有你提醒我怎么可能会忘。”
当忆奈看到宋尧翼手上拿出来的几盒药后才安下心来。
只是宋尧翼是个从小体弱多病的男孩，一直都需要吃药。因为小的时候曾和宋尧翼是邻居，就在他们家搬走了一段时间后，有一天姚忆奈去他新家玩，阿姨认出了忆奈之后就一副要把宋尧翼交给她照看了一样。
“我们家尧翼以后在学校就拜托你照顾了，你一定要提醒他按时吃药哦。”
“恩，我知道，阿姨，您就放心吧。”
就像阿姨派给她的是一个无法失败的任务一样，忆奈一直坚持着这样的嘱咐，甚至觉得如果有一天尧翼有危险了就是自己的疏忽造成的。
“时间到咯，该吃药了。”忆奈刚关掉手机里的闹铃，便回头嘱咐身后的人。
“恩。”宋尧翼拿出大大小小不同种类的药丸，全都放进嘴里，然后喝了口水，微昂着头全都吞下肚。
忆奈看着有些发呆，问道：“这么多药难道你就不怕一下子吞不下去吗？”
“一开始的时候死都不要一起吞下去，只不过现在的药种类越来越多，一粒粒吞太浪费时间啦。”
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就响了。忆奈转过头，从书包里拿出下一节课要上的书放在桌子上。
窗外突然有一片樱花花瓣飘落进来，忆奈久久凝视这花瓣以至于连老师走了进来也未发现。
她曾经说过要当王子，可是没有一个人问过她为什么要当王子。她放弃了所有属于女孩的梦想，就为了成为一名出色的王子。
就是在那样一个飘满樱花花瓣的季节，在那棵树上有个男孩微笑着说要摘片最大最漂亮的樱花花瓣送给她。他艰难地往上爬，时不时向下望着一脸迷茫的小忆奈。
突然，因为脚没有踩稳，男孩就从高高的树上径直摔了下来。由于身体本来就虚弱，所以这一次的撞击让他的身体更加脆弱了。
小忆奈就是从那时起决定当一个王子的，她早已想好，她的公主只有宋尧翼一人，她要做守候他的王子，绝对不要让他再受伤。
No.3
樱冈的春季总是很晚才来。姚忆奈看看头顶上那似乎没有温度的太阳，皱了下眉头，然后依旧裹着厚重的外套大衣走进了教室。
因为担心宋尧翼的身体状况，忆奈总是希望温度能够宁可热一点也不要冷一点。这乍暖还寒的天气真有够呛的。
“咦？”
“怎么了，忆奈？”过道旁的女生见忆奈发出疑问，好奇的询问。
忆奈指指自己身后的位子：“宋尧翼还没来么？都这个时间了。”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女生额外的耸了耸肩，似是感叹：“刚才他妈妈来找班主任了，好像是住院了。”
“……哦”忆奈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手机，将今天的提醒关闭。
又住院了啊。
除了加个“又”字，忆奈真不知道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该说什么。对吃药住院习以为常的宋尧翼，如果说一连好几个月都安然无恙坐在教室内上课的话，那才是最不可思议的事。以前也不是没问过宋尧翼他的病，只是——
“阿翼，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呀？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
“等你答应做我的公主，我才告诉你。”
因为宋尧翼无厘头的回避这个问题，直到现在忆奈都一无所知，仅仅知道那不是一般的小毛病。
放学时，忆奈才发现黑板上写的值日生里有自己的名字，只能望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暗暗叫苦，因为原本想赶到医院去看一下阿翼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了动力，当其余三人笑着向忆奈告别时，她仍旧拿着扫帚清理自己那一排桌子，只有对他们尴尬的一笑，然后说：“你们先走吧，我会记得锁门的。”
走掉了三人的教室，顿时变得异常安静，只余下走廊上缓缓传来的他们离去的脚步声。忆奈不喜欢这种类似孤单的感觉，无论多么开朗的人，在这种氛围下都会觉得特别的落寞吧。一想到这里，忆奈就加快了干活的速度，将扫帚放回门后面。
“请问……”
听得门外传来的声音，忆奈从门后走出来，却突然感到眼睛一黑，周围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眼睛失明的那天，但就算平时想过也觉得那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事。真的发生时，还是会觉得难以接受。
忆奈左右转动着脑袋，努力让自己能够感受一点光。很可笑，平时觉得最平常不过的光，在现在看来却是无比尊贵啊。
而当忆奈竭尽全力感受光的时候，那个站在教室门外被忽略掉的人发出似是不修边幅的一句话：“啊，竟然停电了”，把忆奈及时的从“以为自己失明了”的泥潭里救出。看见对方手臂上的夜光手表，她头一回觉得自己实在笨的无可救药。
“你是？”凭着声音，忆奈转向了记忆中教室大门应该所在的方向。
“我知道你，你就是姚忆奈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感觉到对方跨近了一步，忆奈条件反射似的退后了一步。
“因为，我是你的公主呀！”
“胡说！你是男的唉！”
“你可以当王子，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当公主呢？”
来人的皮可真厚。这是忆奈所能想到的最符合面前这个看不清长相的少年的形容词。
实在想不明白，在完全看不见五指没有其他人在的教室里，和一个陌生少年站在门口说话。是几乎看不到对方脸，不晓得对方位置的谈话。说不定下一秒来电时才发现那个人竟然站在她的旁边，而不是原来以为的前方。只是正因为看不见长相，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的声音上。
光只能听见声音的对话。
“我叫戈羽。”少年的声音从黑暗中再次传来。
还未回过神来的忆奈突然感到脸庞酥麻的触感，她忙伸手去摸，却感受到一阵微风吹过。
“好奇怪的名字啊。”
忆奈摸索着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伴随着窗外瞬时射进而来的霓虹灯和路灯灯光，教室内终于有了些光亮。
“叫什么名字还能怪我么？不都是父母取的。”
少年身处的地方由于离窗口较远，他的上半身依旧隐藏在黑暗中，只是开始能够看到他干净的脸部线条。
感觉是和宋尧翼一样漂亮的男孩子，忆奈心想。
“对了，你来是为了找谁的么？现在大家都走了，你看……”
“我就是来找你的。”少年打断女生的话，勾起唇角，“为了告诉你，我愿意当你的公主。”
“你很莫名其妙诶。”忆奈装作白了他一眼，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察觉。也庆幸是在这黑暗中，不会有人看见自己羞红的脸。
“……不过，我能把你这句话当作是……告白么？”
少年笑出了声，但依旧倚着门框：“你说呢。”
忆奈突然觉得他的笑声很好听，也跟着笑了。
黑暗中，看见少年上衣口袋前的樱花形校徽一点一点发出耀眼的光芒。
No.4
戈羽总是出现在黄昏下的放学时间，无论是校门口还是操场上，忆奈都有被他吓到的经历。可是，又无论哪次都看不清他的脸，唯一清楚的只有干净柔和的脸部轮廓。
有时候忆奈走在他身旁会想，他可能是个无脸男么？也许这张脸的上面是没有五官的。
总是不切实际的猜想，让夜晚的气氛时常变得诡异。
“知道我们学校有个叫戈羽的男生吗？”
忆奈削好一个苹果递给病床上的宋尧翼，白皙俊美的脸上有些苍白。
“咦？很奇怪的名字。”宋尧翼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好甜。”
“跟你说正经事啦，到底有没有听说？学生会长大人！”
“……学校里那么多人，我哪知道那么清楚。”瞥见女生沮丧的表情，又加了一句，“你可以直接去找校长查资料。”
“如果可以那么做的话，我还会来问你嘛？”忆奈没好气的反问道。
原本以为对方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来驳斥自己，可等来的却是长久的沉默。
宋尧翼躺在病床上，目光从窗外转移到忆奈的脸上。
“这个叫戈羽的人，就是你要找的公主？”
看见宋尧翼从未有过的正经表情，忆奈竟说不出一句否认的话来。就好像松鼠早早把过冬的食物埋进地底下，待到冬天去找时却发现被别人先一步挖走了。对，宋尧翼现在一定就是这样的一种心情。
忆奈心虚地垂下眼，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第一次见面就说要当我的公主什么的……”
听见忆奈愤愤的口气，脸上却矛盾地洋溢着微笑，宋尧翼将头转向了窗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超级厚脸皮的家伙。”
“听起来似乎和你很配的样子啊。”
“诶？”察觉到男生话中的意思，忆奈忙激动地站了起来，“我哪里脸皮厚啦！”
“原来真有为了你而成为公主的男生啊，感觉忆奈已经不是只有我认为的是很优秀的了。”无视女生亢奋的情绪，宋尧翼依旧缓缓地说。
捕捉到的关键语句有“忆奈是优秀的”和“只有我这么认为”，忆奈不明白宋尧翼要表达的意思是偏重哪一方，在对你的恭维话中夹带着抨击你的词汇，偏偏又是两者都有可能，为了该生气还是高兴着实伤脑筋。
所以忆奈只有无话可说。
“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忆奈回过神来，笑道：“那天我来接你吧。”
“可你不是要上课么？”
“那你等我下课来了再出院不就好了嘛。”
“让我等你那么久，你总归要好好报答我吧？”男生略微弄高了枕垫，对着忆奈露出清澈的笑容，“把那个叫戈羽的男生一道带来吧。”
该去医院接宋尧翼的那天晚上，忆奈走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拐弯走进熟悉的弄堂时，发现了不知何时跟着自己走的戈羽。跟以往不同的是，他头上戴了顶绒帽，松松垮垮的几乎遮住了刘海下的眼睛；还有厚厚暖暖的围巾，十分严实的盖住了下半张脸。
“你今天很臃肿诶。”忆奈打趣地看着他，心里嘟囔着：居然还是看不见脸。
戈羽伸出戴着手套的两只手：“因为确实很冷嘛。”
忆奈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说道：“喂，能不能跟我去个地方？”
“真巧呢，我今天来找你也是为了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忆奈觉得有些困惑。
“你不是一直知道我的样貌嘛。”
“啊，恩……”被猜中了心思，忆奈尴尬地转过头。几秒过后又转了回来，问道，“这跟你要带我去的地方有关系么？”
少年朝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住，回身：“当然有，因为去了就能知道我的样貌了。”
忆奈原本还担心会延误宋尧翼的出院，可是一看到戈羽要带他去的地方也是医院时就放下了心。心想着：看好他的样貌以后就马上飞奔到阿翼的身边。
虽然有一种先见男友A再见男友B的伪脚踏两只船的罪恶感，可是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尤其是面对这么一个百分之九十九是个美男子的少年。
可当戈羽带着她走到写着“宋尧翼”三个字的病房门前时，忆奈的表情已经不是用诧异可以形容的了。
是疑惑，惊讶，不解，纳闷。又仿佛统统不是。
戈羽轻轻地推开房门，忆奈看见宋尧翼安静的背对着门坐在床边。这一刻不知为何，忆奈突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阿翼，除了谁都知道的那些。
阿翼得的到底是什么病？阿翼一家为何要搬家？为什么阿翼的性子总是那么温柔呢？这些疑问，很早就在心底埋藏了，只是从来都没有问出口。
戈羽走到宋尧翼的身旁，察觉到来人，宋尧翼也微微侧过头，熟悉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终于知道回来了？”宠溺的语气，像是对自己说话，“我不在的时候，多亏了你照顾那丫头。”
“没什么，她是个可爱的女孩。”慢慢走进宋尧翼的身体里，对着忆奈摘掉了帽子和围巾。
竟是一张和宋尧翼一样的脸！两个人宛如双生子一般站立在忆奈的面前。
“不过，我很开心。”戈羽朝忆奈一笑，然后在宋尧翼体内渐渐消失了。
忆奈还没有来得及说上什么，更没有来得及抓住他的手，戈羽就这样不见了。一瞬间的大脑抽搐，让忆奈没能消化得了心底的诸多疑问，包括对戈羽离去的遗憾。她甚至不敢开口询问宋尧翼，害怕那个前因后果让自己接受不了。
Ending
“唉……”
“你叹什么气？该叹气的人是我好不好！”忆奈瞪向不知好歹正笑着的宋尧翼。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白忙了一场！”忆奈撅着嘴，不满道，“原来我花费心思对付的两个人居然是同一个人！我被你骗了！”
“谁让你不愿意当我的公主。”
“我说了，我是要当王子的！”
“那你的公主呢？”宋尧翼捏住忆奈的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
“在哪里？”宋尧翼将耳朵凑近。
“……不就是在面前嘛。”忆奈的脸迅速升温。
男生抬起女生羞红的脸，佯装不满道：“我应该说过，没有男生愿意当公主的吧？”
“可是……戈羽就愿意哒！”
“那是我让他说的。”露出一脸坏笑，“我倒是想看看，我在你心中的公主地位到底有多稳固。”
忆奈轻捶了两下男生的胸口，怒道：“好啊！原来你在设计我！你早就知道我认你做公主了是不是？”
“因为我不满意啊。”宋尧翼抓住忆奈乱动的手，眼睛里闪耀着异样的光芒，“我不希望你是为了照顾我而让我做公主。”
“可是你的身体……”
“我很健康的。”宋尧翼打断了忆奈的话，“只是身体有些难以适应这个地方。”
“诶？”忆奈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是个吸血鬼。”
“什么？”眼睛继续瞪得老大。
“其实我这样的吸血鬼已经很厉害啦，不怕阳光不怕十字架，食物有专门的血液袋。倒是戈羽他依然不能见光呢，所以每次见你要在黄昏以后。”宋尧翼突然露出他的獠牙。
吸血鬼……阿翼竟然是吸血鬼啊……
忆奈歪耸着脑袋看着宋尧翼，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因此对他产生恐惧，仿佛就算他变成了恶魔，也是原来的宋尧翼。只是她不太能理解自己这种不顾一切相信别人的信念，哪怕稍微露出一点害怕的样子也好嘛。
“喂喂喂，既然我那么健康，不需要别人照顾，那么……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意识到自己又再一次跌入对方设好的陷阱里，忆奈觉得有些无奈。没有了生命之忧的阿翼当然就没了值得保护的理由啦。想起女生间谈论的他，大赛上获奖的他，私底下温柔的他，忆奈忽然幸福地笑了。她用力地扑进宋尧翼张开的怀中，贪婪的吮吸他身上特有的清新的属于吸血鬼特有的气味。
“恩。你赢了。我亲爱的王子殿下。”
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久久盘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