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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走 走的不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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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的好天气,再好也无法改变我们什么,唱一首自以为很感人的情歌,不知道窗外的太阳出来了,蓝天白云那种颜色,比生命还要难得。所以别再问我去哪了,伟大的天空宽容得足够忘记我自己,世界有多美丽我不怀疑,狭窄的心里忽然有了太多的选择。
——李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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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离得很远,我一见便知道是妹妹,但又不是我这记忆上的妹妹了,今天的她竟然没有开车来,只是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楼下的园中,走近一看,先前的红润的脸,失去了血色,有些泛黄,眼睛也像涌过泪水般,周围都肿得通红,空洞的看着远处,唯一没变的就是那长发直直抵腰间。不敢问什么,只是轻轻说着:“今天想吃什么,家常豆腐?”
想必是触动到了什么,“二姐,我没有家了。”我不语,看着眼前人,她的所有,恐怕是每一个女人的梦想,因为擅长保养,懂得打扮,论容貌是个美女妈妈,眼光独到,博览群书,论事业也是成功的商人,有能力赚银子又爱他的相公,乖巧可爱的女儿,气派的房子,还不止一个住所,论家庭也是完美的。
说真的,比起现在的她,我更希望如原先一般,把心里的苦都说给我听,哪怕是让耳根子不清净上几个时辰,我也认了。
开了门,今天是周五,趁女儿如嫣因为一周惟一一次的晚自习还没回来,把妹妹带到内室,安抚她坐下,并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妹妹右手用两指接着,左手托了一下,又随手放到了身旁的床头柜上。
“夫家始终觉得我配不上灏,有五个男儿的家中最小的灏,偏袒也是有限度的,总是我做的就什么都不对,他不让我去酒吧,自己却常常夜不归宿地玩。二姐,你知道他说的理由吗?”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坐在床上,妹妹深吸一口气,坐在床上,手摆到膝盖处。我则双手手轻轻地附在她的手上。
“缘由是我不像一个8岁女儿的妈。”
无语,因为李天灏说的是实话,本来妹妹就很重视保养,就在生下唯唯两天就偷偷去做复健 ,后来还是医生妹夫下了最后通牒,她才罢休。更别提妹妹的朋友中就有一位名满北京城的化妆师,那化腐朽为神奇的技巧手法我有幸目睹过,经过那并不起眼的双手,让本来一位清纯佳人(妹妹没有化妆的时候)竟有说不上绝代芳华也是个美若天仙的神韵。滑如凝脂的肌肤,白里透红,宛如芙蓉般的美貌,清灵出尘。双眸如墨,如秋水,如寒星,如金珠,散着让人无法移目的光彩,睫如羽扇,眉若青山,口如含朱丹,轻启。眉语两自然,忽然随风袭。
再说这对夫妻,一吵架就冷战,简直就是比耐力,而做姐姐的,便是妹妹的避湾港,甚至是调停人员。前几次也无非是因为小侄女的教育问题无法达成一致,一个是严母,一个是慈父,也就难怪会起争执。而妹妹的脾气一上来,要惩处孩子,李天灏都拦不住,大多被妹妹锁在门外,只得让我打车从南郊坐到东郊,隔着妹妹的房门来劝。
“叶子。。。。。。”
“有叶子何事?”吃了一惊。那是位妹妹新结交的朋友。
妹妹咬了咬牙狠狠地说:“李天灏调查她,调查到。。。。。。”奇怪地见妹妹抽回手,压了压坐在我们身下的睡觉用品。本来就对妹夫没什么好感的我,现在更是有了杀人的冲动。想当初我和李天灏第一次见面,他到也知礼,带了礼物。一个漂亮的包装精美的粉色袋子,打开一看,东西立马被我成抛物线扔到了他的手里,其实很想砸到他脸上。送的不是别的,竟是一个我的号码的深紫色女士内衣。
“叶子才成年啊。”非常擅长跳交际舞的十九岁的青春少女。
“他说要充分了解我的朋友。”
“。。。。。。”
不知过了多久,没有丝毫要吃饭意愿的妹妹才靠着我的肩,沉沉的睡过去,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口气,再抬眼看着右手越来越微弱的紫光,下一次我真的不知道是否还有帮她的能力。缓缓地把她上身扶着,帮妹妹更衣,虽说不是第一次,却也难保是最后一次。
安顿好妹妹,微微弯腰,看着地,静静地退出屋来,却瞧见一双红皮鞋,再往上看大姐生气地站在面前,依旧是一袭红装,“能帮的你都帮了,还要耗费自己的神,就算今天她已在你的照应下熟睡,明天那些问题她还是要面对。”
回过身关好房门。“我知道,时间对我们来说已经所剩无几了,我也知道耗费自己的神,会加快曝露我们的踪迹,要来得终究躲不过,所以就坦然面对吧。”看着大姐眼中的自己,坚毅的眼神,这是自己第二次露出这样的眼神。趁着大姐没有继续训斥,虽然有更近的路,我还是从右边轻轻地绕过她,走向了厨房。
7点准时开饭,而我只能在厨房,隔着贴着彩绘的玻璃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着饭菜,
既然总有一天我会消失在女儿如嫣的生活中,那还不如从来没有出现过。我这么坚定的想着,转身从最右角挑出最红的苹果,拿到水池边,洗个干净,再到案板前,放果,拿刀,举刀,下手。竖一,横二,斜三四,一棵苹果像玫瑰似的绽放成8瓣。
等到如嫣睡下,夜已深至,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房口,董郎身穿白色睡衣,坐在书桌前,双手相握摆在桌上,凝视着墙上挂着的牛头骨,若有所思。
“想什么?”如羽翼般轻柔的一声划破了夜的宁静,一双手扣在我的腰上,迎上那双眸,才晓得自己又愣神了。我在想,这么做,你会怪我么。
“我怎么舍得怪你。”轻轻的从右耳传来。
是啊,当年天兵天将降至,我便问过,你可后悔?董郎看着我的双眼,只说了四个字,无怨无悔。我便知晓所托非人。
四目相对许久,目闭,他的气息慢慢地接近,少倾,我却没有触到那熟悉的触感。再睁眼原来他与我的唇重合了。
“你。。。。。。”董郎抬起头来,看着穿过我的腰的双手,吃力得蹦着单音。
“没事。”我习惯性地想去扶他的肩,右手却划了个半圆回到我的腿旁。
董郎恢复了镇定,右手从怀里掏出我的诞生石——紫石,说道:“进去休息吧。”
“可是。。。。。。”左手附上我的口,虽是碰不到,倒也让我消了音。
“我们夫妇二人,说说话就好了,今夜,你妹妹不是早把我们的床占了去。”越说越委屈,眼神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不由地“噗嗤”笑出了声,我便回到了紫石中。
只见,那人双手捧着的紫石,由深深的墨紫色转化成淡淡紫色,从暗陈到光亮,喃喃自语道:“忧郁远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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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缠绕着李唯倪,可当她睁开眼时,梦也随之散了,依稀中,只存留下那些绚丽蓝色的光和彩,已经住在二姐家两周,除了每天身为秘书的小谢接送李唯倪上下班,除了没完没了的电话和会议,除了没完没了的被别人相约与回绝。他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短信,更没有电话。而李唯倪为自己又找了新的休闲,网上聊天。
4天前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看着如嫣文具旁一张彩色的小纸片,上面写着9位数字,座机电话也就8位数。更不像是手机号码。
“是□□。”如嫣解释道,“就是一种聊天工具,还和我的好朋友果果是情侣号呢。”
“哦,我的那个号不是给了你吗,把这个给我好了。”李唯倪笑眯眯地引诱,意味深长地下了套。“小姨拿粉红色本本跟你换,怎么样?”
SONY的笔记本,那可是如嫣梦寐以求的。事实证明,现实是残酷的,大人是狡猾的。第二天得到号码的李唯倪真的拿了个粉色本本,不是SONY,而是芭比的记事本,虽然是全彩的,不过跟笔记本还是差距悬殊。
望着小侄女气呼呼的小脸,李唯倪躲在一旁贼贼地捂着嘴偷笑。小声道:“就算给了你,你妈妈也不会让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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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奇怪 ,果果和小姨成了对忘年交,从易经到婚姻,从家庭到教育,无所不谈,除了吃饭,睡觉。小姨在家的时间全都贡献给了电脑,支持中国的通讯事业。甚至接电话的时候只用一只手,另一只敲键盘。用小姨的话,他们俩是悻悻相吸。可是今天小姨既没有开本本,也没有跟我抢电脑,而是还比我早的回到了家中躲到了房里。看着主卧室门紧闭着,带着满肚子的狐疑,换鞋,换衣服,洗手去写作业。
摇头晃脑地想着数学题,上厕所,而厕所旁就是主卧室。不同以往,小姨哭得一发不可收拾,埋怨,悔恨,无助,不甘都渗透在那泪中,流淌过岁月的轨迹。
带着好奇,双脚偷偷又折回到厕所,站在里面,贴着墙,竖起耳朵。得知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今天是她属下孩子的满月。却也是他的离开的日子,十年前她失去了世上最爱的人 ,她的第一个孩子三岁的李唯斯。妈妈似乎也在里面安慰着。
忽然家中安静了几天,小姨却不辞而别了,除了笔记本什么也没带,手机号码也成了空号,没有人能联系上,消失了许久的姨夫,却在这时出现在我家门前。
“我老婆是不是还有□□号?”一脸焦急,我则有些觉得好笑,老婆失踪那么久不来找,真的不见人反而着急了。仔细一瞧,我反而同情起姨夫了。本就是自来卷的头发,因不知几天未曾梳理蓬乱无序,显得像雀巢。
登陆,果然,小姨的头像亮着。
雅:小姨,你人在哪?
酷:出了果果谁也不见
雅:到底发生了什么?
酷:改错:除
除了果果谁也不见
无论我怎么说,小姨总是那句 “除了果果谁也不见”。“果果是谁?”看不见姨夫的表情,我却嗅到了左边有酸酸的味道。
“是我的好朋友,女生。电话拿来,我找她帮忙。”说完右手伸向姨夫。他倒也爽快地把诺基亚掏了出来。
先是阿姨接的电话,嘱咐要长话短说后,话筒才传到果果手里。简略地说了一下前因后果,不一会,果果的头像也亮了。
把电脑交给姨夫,我退回房子写作业,怎么说也是高中学生,不可以太懒散,虽然我一心想去看看,更好奇小姨离家的原因姨夫那部分占多少。我不知道时间能不能倒带,更无法想象那一天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小姨是回来了,躺着回来的,她坐去往伦敦的飞机,遇到了祸事,掉入深海。脑部长时间缺氧导致昏迷,已经过了两个月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后来,暑假一天语果说话很奇怪,之后的就再没见过她,直到她妈妈给她办退学我才知道她出了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