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大脑缺氧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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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圆那边睡的甜美而酣畅，徐墨这边可就不太好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复习，好不容易考完试了，徐墨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但是一睁眼就撞进了一个黝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的眼眸吓了徐墨一跳，条件反射的一动。
他瞬间就知道林川为什么不睡觉直勾勾的盯着他了。
徐墨腿有点发软耳根子发烫，男人嘛，早上起来总是很精神的。
以往都是他先起来，早晨起床时和林川打照面的时候真的很少。
徐墨清了清嗓子：“你往后退一点……”
谁知道林川反而往前蹭了蹭，扣住了他腰身，哑声道：“我帮你好不好？”
徐墨血液刷的像两处涌去，喂喂，碰到了碰到了……
※※※ ※※※ ※※※
……浓烈的石楠花的味道在空气中浮动……
林川抽了他床头的两张湿巾帮俩人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徐墨摊在床上第一次由衷的觉得林川的洁癖是个好东西。
两个人静谧的相拥在一起，已经有个更亲密的举止，拥抱就像一个稀疏平常的举动，林川眼皮有点沉，昨晚他也没睡好，眼皮闭了闭，搂着徐墨又盖上了被子。
林川撑着眼皮看着徐墨的测颜，心里话再也忍不住了：“墨墨……”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好不……
徐墨等着他的下文呢，没想到林川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他也打了个哈欠把自己放松了起来，一翻身也坠入了黑甜梦乡里。
***
林川醒来时发现枕边的人已经不见了，翻身下床时发现徐墨的的行李都被拿走了。
他一向波澜不惊的心脏揪了，难道是自己的表白吓到他了？！还是早上太孟浪了？
林川翻出手机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过了好久才接，徐墨的声音压的极低：“阿川，我这有点事，回头再跟你说。”
林川蹙着眉头听着那边有点嘈杂的噪音，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等他再打过去就已经是关机状态了。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徐墨好像没有生气，林川在桌子的角落里翻到了一张匆匆写下的字条——
猪头快起床，记得更文，我有急事先回家了。——墨
林川摸着最后的单字落款，嘴角含笑，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这是不是都说明虽然他没有回应自己的表白，但却是不排斥的？
*派出所*
徐墨头疼的看着大吵大闹浓妆艳抹的少女，跟警察同志道歉：“抱歉，我是她哥哥。”
少女眼上的妆已经晕开了，瞥了他一眼：“你算我哪门子的哥哥？”
徐墨看都不看她一眼，不为所动地递了身份证和学生证过去：“我是她的继兄，这是我的证件。”
小警察有点同情的看着徐墨，查了信息后，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对她进行了批评教育，你们家长也要做好她的思想工作……”少女猛的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刺啦的一声，甩了甩一头过腰的假发，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小警察摇了摇头，这种不良少女看来在家里也不是善茬，啧，怎么哥哥学习这么好，妹妹就这么叛逆呢？
徐墨眼里没有什么感情，对这种待遇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早上被派出所的一通电话叫了过来，说他妹妹跟别人聚众吸毒，只是还没开始就被通报了，警察说他妹妹应该是被别人诱骗的，不过徐墨知道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恐怕不是诱骗的而是自己主动贴上去的罢。
不过他还是来接她了，一是虽然没有感情或者说感情被耗尽了但他们名义上还是兄妹，二是……
他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躲林川罢了，早上的那场大脑缺氧的意外，让徐墨一回想起来心就扑通扑通的跳，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深埋在心底的念头，又一次的被翻了出来，他怕再跟林川呆下去，会出现什么不可逆的情况。
徐墨头一次感谢自己这个异父异母的妹妹，让他有了个逃离的借口。
想着想着不禁对林川也有些怨怼，怎么能这样呢？就算都是男生吧，难道他也能和别人一起撸？！想到这种可能性，徐墨的脸都黑了起来，
白痴，猪头，魂淡，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做？！！
徐墨拖着行李箱，冷淡的跟在少女的后面。
少女回过头有点生气道：“你是我哥吗？你干嘛要过来？”
徐墨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的掏出钥匙开了家门，把东西放进卧室里，任由少女在外面摔东西，也懒得再搭理她。
最后还是打了个电话给他的小妈，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那边沉默了良久，声音有些疲惫道：“我这周就回去。”
徐墨淡淡的“嗯”了一声，在这个家的前十年，他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小王子，中间的五年他是懂事的孩子，后面的五年他却不过是个淡漠的过客。
徐墨一直不反对父母离婚后再婚，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更何况，他的母亲是生病过逝的，徐爸爸也一直对徐墨很好，哪怕是续娶了之后。
但是，他们家的情况又复杂了很多，这是徐墨在徐父病逝后才得知的真相。
徐父到了三十多岁才结了婚，生了徐墨，虽然和徐母谈不上如胶似漆却也相敬如宾恩爱有加。直到徐母过逝后的第三年，他现在的继母带着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嫁了进来。继母对徐墨其实很宽容，物质经济上从不苛待，但是徐墨却感受到实打实的忽视。徐父临终前拉着徐墨的手忏悔，愧疚说对不起徐墨。
徐父病床边，他听到继母的哭泣声，才拼揍出故事的大概，继母和徐父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爱情最后惜败给了面包，女人甩了徐父嫁给了一个富商，得到富足的生活她却愈发空虚，怀念那段爱情，辗转了很多年离婚后带着一个女儿嫁给了徐父。
继母有一次被自家顽劣的女儿惹怒发脾气时，迁怒徐墨，大声喊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我以为他会等我？可是我看到的呢？你竟然比倩倩都要大了！凭什么？！”
不凭什么，就凭你当年另嫁他人，徐墨嘲讽一笑。在女人疯狂的时候，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便宜妹妹性格来自谁。
事后女人虽然诚恳的道歉了，但是打那之后徐墨除了必要的时候一律都住校，徐父病逝后，这里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女人虽然对他冷淡，但是该他的一分都没有少，最后的那段时间，女人照顾徐父也是费劲了心血。冲这个，徐墨就对她恨不起来。
只不过，恨或许不恨，却绝对爱不起来，也正是如此，徐墨对着所有人都是淡淡的。除了自己凑上来的林川……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上面仿佛还沾染着男人的温度，脑海里又浮现出林川的脸，不禁有些魔怔了。
***
林川登上很久没上的Q Q，敲了敲大师。
大师：啧，你们终于考完试了？我以为你和小汤圆都要失踪了。
睡神：嗯，昨天刚考完。
大师：都考完了汤圆还敢不上线，我去扒了他的糯米皮。
睡神：等等再扒。
大师：唔，你搞定你那个室友了。
睡神：人艰不拆……
大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冰块最难搞定了，我这么久都没有搞定木头，你怎么能搞定冰山女王呢。
睡神：我们一起那什么了。
大师：哥屋恩——
大师：出门右转不送，晒恩爱拉黑没商量。
睡神：别别别，前辈。但是他不答应我的表白。>皿<
大师：……[挖鼻子]你怎么说的？
睡神：就是说喜欢啊。
大师：→v→你们不是学文学的吗？怎么语言这么单薄。
睡神：当时好困，好像很迷糊，我也不知道啊……
大师：……
大师：你等等，我给你找个有个风流前辈总结的情话大全。
大师：[文档]
睡神：这些怎么用啊？
大师：你把我当成你喜欢的人，对着我表白。
睡神：这样不好吧。
大师：不愿意算了，不过你脸皮这么薄下次又不成功怎么办？
睡神：你…让我酝酿一下。
大师：嗯。
睡神：那我开始了。
大师：你等等。
尚洺输了行代码进去，把隐私保护关闭了。这几个月B市风云涌动，连带着远离家族核心的尚洺都受到了波及，为了安全起见尚洺只有在聊天的时候才启动隐私保护，平常都是任由他们监控保护自己的电脑的。尚洺再骄纵傲慢，在特殊情况下也是愿意妥协的。
脑海里过了一遍今天值班的人，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道精光，指尖按了个回车。
大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川意识到大师进入角色了，虽然他觉得这好像并没有什么用，但是总比现在一头雾水的好，墨墨又一直不肯开机。
睡神：我喜欢你。
大师：可是我不喜欢你。
林川心里提了起来，若徐墨真的不喜欢他怎么办，脑子里有点乱，手上机械性的打了大师给的那份文档里的内容。
一来一回两人聊了快十五分钟，大师最后松了口——
大师：你让我考虑一下。
林川嘴角一抽，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说实话，这人跟墨墨一点都不像，不过他还是挺感激大师愿意陪他研究的，虽然说没啥成效，但假设了各种各样的情况拒绝他，也让他做了很多心理建设。
不过，前辈好像不是一点半点的傲娇。
大师眼疾手快在林川说感谢之前说了声“先下了”，就把电脑关了。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勾出了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
值班室里的男人盯着眼前的聊天记录，眼眸中散布着血丝，黝黑的拳头上青筋暴起，狠狠的砸向了墙壁后却又颓然的松开。
打印出聊天记录的技术人员有点害怕，木大哥真的好可怕，既然舍不得，干嘛要从少爷身边调走？
少爷当初一天来请一回人，都被他板着的一张木头脸给拒绝了，还真是闷骚。小技术员暗戳戳的腹诽着。
木渝抹了把脸把聊天记录撕了个粉碎，起身走向训练场，想压住胸腔里忍不住杀戮的欲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大脑缺氧的清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