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神之坠》人称四九

22、Chapter22（鹰之章·最终章·初始之章）

　　Chapter22（鹰之章·最终章·初始之章）

　　“轰隆隆——”
　　闷雷阵阵，是暴雨来临的前兆。

　　“你逃不出去。还有不到三十分钟，上面就会有人来逮捕你。”梅佐蓝登散着头发，靠在桌边。
　　“为什么。”拉塞尔恢复了一些体力，他在沙发上虚弱的说道。
　　室内只有光脑屏幕散发着一点微弱的光。闪电划过，两人的脸明明灭灭。
　　“没什么。”梅佐蓝登平淡的说到。
　　“只是一开始觉得你很奇特。后来渐渐发现你符合上头说的自然三相体的特征。”
　　“一个自然三相体，等同于一个将军的价值。”
　　“你知道，我是一个多么急功近利的人。”又是一道闪电，拉塞尔看到梅佐蓝登脸上散发着冰冷的微笑。
　　“等我以后做上大总帅的宝座，我会记住你为此付出的贡献，拉·塞·尔。”

　　亲昵的称呼，点燃拉塞尔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一个翻滚，将军服拽到自己的身边，梅佐蓝登的反应也是极快，冲上前要制服他！
　　但是拉塞尔更快，他的体力虽然还没有恢复，但是现在的他能更好的调动身体，支配体能！抽出衣服里的匕首，向梅佐蓝登狠狠一刺！
　　梅佐蓝登闪避不及，腹部被划开了一道颇深的口子。
　　但是他的匕首也被一个掌刀震开，掉在地上。拉塞尔后脚做出扎步的动作，保持平衡，一手戳向梅佐蓝登的伤口处！
　　“唔——”梅佐蓝登吃痛皱眉，但是没有停止攻击。他用领带缠住拉塞尔的手，这时拉塞尔的身体却像蛇一般滑动起来，变得诡异的柔软。
　　缠斗术！
　　他努力节约着每一丝体力，双腿缠住梅佐蓝登的身体，绕到他的背后，腰用力向后一折！
　　利用自己的体重，让梅佐蓝登向后仰倒！
　　计算好的位置，拉塞尔抄起匕首，在梅佐蓝登还没有起身的时候，刺向了他的心脏！

　　——
　　一点殷红从白色的衬衫上出现，随后慢慢扩散。
　　拉塞尔跪在地上，他的双膝触碰到男人头顶柔软的发。低头凝视到那双毫无畏惧的，孔雀石色的眼睛时，却猝然停止了动作。

　　“为什么不刺进去。”男人躺在地上，双臂摊平，像是拥抱着什么一样，轻轻地笑了起来。

　　“——”拉塞尔的嘴唇阖动了几下，却是没有说话。
　　汗水滴在男人的脸上，有着冰凉的感觉。

　　“咣！”门被撞开！
　　“拉斯法尔纳！”卡尔和蓝的声音传来！
　　拉塞尔闻声，转动匕首，向着梅佐蓝登的肩膀处狠狠一插！梅佐蓝登被钉在地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在做出这串动作时，拉塞尔的视线仍未离开男人的眼睛。
　　卡尔上前一把捞住拉塞尔，跑到走廊，伸出手臂——
　　“赤焰！！！！”
　　“哗啦啦——————”
　　巨大的红色机体出现，瞬间撑破了楼层墙壁！
　　三个人跳进了驾驶舱！
　　破碎的瓦砾与玻璃四处飞溅，机甲飞速远离。拉塞尔回头，透过驾驶舱，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
　　赤红之色在男人身下蔓延，他的目光似乎是穿过了驾驶室，直视向拉塞尔灰色的眼睛。

　　“我不能留你。”他仿佛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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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学楼的不远处，无人的灌木丛中突然一阵骚动。看似透明的空间出现了水一样的波纹。一群脖子上挂着统一空间钮的，身着白色制服的人解开了光学隐身系统。
　　“队长，您看那是什么！”一名女性指着教学楼突然出现的红色机甲说。
　　被称呼为队长的男人皱起眉头，突然腕表的通讯器亮起通话指示灯。
　　“W先生。”男人毕恭毕敬地接起通话。
　　“目标逃脱了，我们晚了一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在腕表里响起。
　　“先生，要去追吗？”身后的众人已经激活了空间钮。
　　“不必。有第四方势力介入。我们还是继续保持低调。你们所有人暂时回到基地待机。尽量避免交战。”
　　“是，先生！”男人对着腕表敬了一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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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在赤焰内快速的操作着自己的腕表。
　　他方才强行黑了梅佐蓝登办公室的系统，打开了门。现在他要做的，是联系亚权联盟。
　　“亚权联盟掌握着一处隐蔽的空间跳跃点，只是不知道会通向何处，这是万不得已时逃亡用的。”蓝飞快的解释道，“我已经联系了那里的负责人，他们说跳跃点只能开启五分钟，不然会暴露！”
　　卡尔脱下外套，盖住了拉塞尔赤裸的身体，不忍去看他的样子。
　　“……唉。”千言万语，只变成了一声哀叹。
　　“——你他妈在干什么！”蓝突然爆出粗口，狠狠打了卡尔一拳！
　　“现在不是你唉声叹气的时候！马上让赤焰驶到跳跃点！”
　　卡尔被这一拳打的清醒过来——现在确实不是感慨的时候！
　　“赤焰，以最快速度到达指示地点！”卡尔启动权限，对赤焰说道。
　　“收到，卡尔。”低沉有力的男性声音响起，“你们坐稳了！”
　　赤焰猛的加速！为了避免空中的巡逻队发现，他选择在积雨云中飞行！
　　无视雷电，火红的机体化成一道流光，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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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
　　梅佐蓝登由鹰翼军团元帅——赫奇德罗克里夫亲自加封，赐少将勋章，着军帽、肩章、袖章，以红袍加身，赠将军佩剑。
　　一连串繁琐的仪式过后——当今军国第873名将军诞生了。
　　媒体大肆报到着此次加封仪式——这是军国史上最年轻的将军，他的事迹被夸张的描写着，成为民众心中的传奇人物！
　　他在最近的一次战役中，以常人所不能及的智慧提前预判到卫星内的磁荡炮，挽救了上万人的性命——其中还有数千名军校学生！要知道，这些学生的父母都是军国各个阶层的人——有平民，也不乏有着高官、富贾！
　　在这次战役后，泄露磁荡炮机密并向周边邻国进行售卖的某高级将官被逮捕，这名将官并不属于五大军阀团中的任何一个，是独立集团军的将领。
　　没过多久，这名将官畏罪自杀。
　　但是关于一周前重伤之事，梅佐蓝登只字未提。整个事件被封锁了起来，成为人们心中的谜团。

　　伴随着梅佐蓝登的呼声越来越高，某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泰德·施密特站在落地窗前，背过双手，俯视着下方的城市。他的眉头紧皱，鼻翼在不断抽动，胡子也跟随着上下晃动——已是达到了愤怒的边缘。
　　自己损失了一颗重要的棋子，却还是没能换掉老狐狸的人，甚至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该死的！
　　原想着不过是一只小蚂蚁，还真能爬到他脖子上来不成？
　　——但是将级不是那么好评判下来的。需要议会层层审核复议……
　　难不成……
　　泰德想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他的眼神中突然出现了恐慌！

　　和泰德一样纳闷的，还有赫奇德罗克里夫。
　　号称“军国智囊”的这个男人，自从登上元帅之位后，便对外宣称身体有恙，在家休养，不再参加大型征战。
　　私人花园中，他穿着一身粗布长褂，双手放在腹部，轻轻摇晃着藤椅。
　　自己是有意提拔梅佐蓝登的。
　　原因是有一次军演上，大总帅佐伊亲自驾临，对着他说了一句：“这小伙子看着很顺眼。”
　　——他是多么精明的人，记住了这看似无意的一句话。
　　提拔梅佐蓝登，多多少少也有阿谀总帅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将级的批准会这么快通过。这已经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了。
　　他仔细回味了一下那名叫梅佐蓝登的年轻将领的神情。
　　尤其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真的是很漂亮，就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就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一样，没有温度。

　　一滴雨水突然打在他的额头上。
　　他没有关闭花园的棚顶。只是闭上了眼睛，任凭冰冷的雨水将他浇湿。

　　“风雨将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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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好像漂浮在无尽的空间里。
　　他可以看到璀璨的星河，悬立的黑洞，每个星系，每片星域。
　　他可以看到一颗颗恒星逐渐变成白矮星，而后走向毁灭。
　　他也可以看到一个人从生到死，不过一瞬间。

　　他是谁？
　　他是一个旁观者。

　　他在冷冷的看着这片宇宙死去。

　　然后又是几亿年过去。
　　百亿年过去。

　　一点光亮出现。
　　尘屑组成了星体。
　　出现了新的恒星。
　　新的星系。

　　新的生命。

　　伴随着宇宙的新生，他又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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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这样昏迷十天了……”“……但是他的生命指数并没有下降……”“哎呀我就说让我试试针灸嘛……”“你那是什么歪门邪道！哪有把针往身体里扎的医术！”
　　声音由模糊变得清晰。
　　好吵。
　　他一皱眉。

　　“哦哦哦！他动了一下！他刚才是动了一下吧！我没看错吧！”“你能不能安静点。”“大叔啊，我家蓝蓝说让你安静点——咕！”
　　后者好像被打了一拳。

　　悦耳的鸟叫，充满自然气息的空气……
　　拉塞尔缓缓睁开了双眼。
　　清晨的阳光，很是舒适。

　　一、二、三。三颗脑袋正盯着他看。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卡尔很认真的问。
　　“……”拉塞尔坐了起来，看向他们。
　　蓝正要骂他白痴，却见拉塞尔向审视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们，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不会吧……”叶流小声嘟囔着。

　　“卡尔，蓝，叶流。”拉塞尔突然开口了。
　　机设师欢呼了一声，狠狠地抱住了他！蓝眼神闪烁，却是笑了一下，然后别过了头。叶流一边看着拉塞尔，一边又绕过去看蓝——然后又被狠狠的揍了一拳。
　　拉塞尔伸出手臂，在空中悬停了一下，而后轻轻拍了拍卡尔的后背。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他说。

　　听到拉塞尔这么说，蓝第一时间将卡尔拉了起来。
　　“他说他想一个人呆着。”蓝将两个人推出了竹屋，在关门的时候，他看着拉塞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关门离去。

　　拉塞尔靠在床上。
　　他慢慢地，举起了双手，然后摸向自己的脸。

　　“……”
　　“……呵、呵呵……”
　　听着自己发出的干涩而陌生的音节，他想着——
　　这就是笑吗？

　　人会因喜悦而落泪。
　　也会因悲伤而失笑。

　　“我已经完成了你所有的命令。”
　　他自言自语道。

　　“再见，梅佐蓝登。”

　　鸟儿在笼中上下蹦跃着，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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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

　　一只鸟笼悬挂在空荡的房间内。

　　一桌，一椅，一床。

　　还有一个望向窗外的男人。

　　突然，笼中的鸟发出了声音。

　　“Mi——”先是尝试着发出一个音节，而后鸟儿扑棱了一下翅膀，发出了完整的叫声。

　　“Misraden——”
　　“Misraden——”
　　“Misraden——”
　　“Mis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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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之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