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笙南梦》朽莯

2、昏黄夜色好

　　2个月前，应该是6月28日，坐落于城西别墅区，一幢西班牙城堡式三层建筑的前院里，布满颂吊的花环。间或还能略见一二省市级领导与名媛教授们的大名。
　　一楼大厅里或坐或站着好些前来吊念的亲朋好友，就连玄关处原本对称摆放着的两尊一人多高的非洲黑人木雕，也被可怜地挤兑到墙角。这样空前的场面，似乎是专门为了衬托母亲近二十年来“宁静”的疗养生活。

　　二楼的某个房间。
　　从医院回来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没踏出去过。
　　昏暗的光线略过一室狼藉，落在墙侧被包裹得一丝不苟的一对半人高的画作上，画作前瘫坐着的一道身影依偎着另一道身影。
　　我贪婪地趴在李轶南的肩头，“南，我怕……”
　　她轻轻拍拂着我的背，“瑟瑟，都过去了！”
　　“南，我怕……”
　　“瑟瑟，我们都在！”
　　“南，我怕……”
　　“瑟瑟，明天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我们一直陪着你！”
　　“南，我怕……”
　　似在对话，又似呢喃。

　　突然门口处传来一声——“瑟瑟”。仍是曾经那么依恋的口吻、宠溺的声音。只是现在听起来犹如剜心，多么可笑。
　　“别叫我……你们滚啊……”我冲着唐锦笙发声的方向大吼，几乎用上了所有的力气，才发现我干裂的嘴唇，无意间被自己扯出了一丝腥咸。
　　“你他妈……”唐锦笙大概真的是被急疯了，他几乎从来不说粗话。最后他还是压着火气，深呼吸继续道：“明天舅妈出殡，你也该现身了！”
　　“呵，我妈妈……这些日子她灵堂前前后后，还真是劳烦唐先生了！”可笑的舅妈，可笑的一切。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的房间里，只余下我止不住地笑声。

　　李轶南扼腕，“瑟瑟……其实……”
　　“轶南！”唐锦笙急急打断，“明早得5点出殡，今晚你早点回家休息，这么多天来辛苦你了！”
　　“锦笙哥，你……”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唐锦笙才是这些天真正辛苦的那一个。
　　“好了，李伯伯在楼下等你！”
　　“哎……那我明早再来！”

作者有话说

　　对于文笔弱弱且经验弱弱的我来说，朽莯很早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多余能力填满每篇“作者有话说”，所幸就在这里有的没的留下几个字。当然我想，如果能顺便委婉地表扬表扬自己，也是好的。
那么刚过去的24小时里，朽莯收肠刮肚思前想后，似乎唯一赚到的褒义词——应该算是“节俭”。
我的“节俭”具体体现在，从医院“耳喉鼻科”回来后，我就很努力地更加肆无忌惮地囫囵吞鱼。首先，自然是为了验证我在吃鱼抿鱼刺这件事情上，仍是存在一定值得骄傲的资本滴；其次，还是因为医生送我出诊室的时候，无害地关照了一句，“小心保留本次收据，万一3天内还有鱼刺问题，可以免费处理！”
我用自己那蹩脚地数学逻辑考量后，仍然觉得甚是有理。假设我这3天能“顺利地”被卡n次，那么是不是表示我每次去医院挑鱼刺的费用，都在保持“与n存在某种关系比例的”节省呢？
所以朽莯为自己有这么“节俭”的想法与行动，表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