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日常 路人BOS ...
-
“妈妈…我交到朋友了！”
憋了一路的兴奋劲儿终于在趁着夜色走到家之后恢复平静，打开家门的一瞬便软乎乎地喊出了这句话。
满室的黑暗与清冷笼罩着他，墙壁上高挂着的时钟滴答声不停地略过了最上方的数字。云雀的尾音弱了下去，凤眸闪烁着迷茫的光。
……大概只是，还没有回家吧。
父亲与母亲早已貌合神离、原本只需过着悠然闲适的生活的母亲也不得不再次寻找工作。长相漂亮、性格温柔，即使还没有确定离婚也早已有了一大票的追随者。成年人总要有一些应酬，为了稳固自己的工作岗位以及搞好同事关系，花天酒地一通自然是免不了的……但是，从来没有这么晚过。
就算发生了什么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也并不奇怪，对。云雀握紧了拳头，即使……没办法第一时间告诉母亲他交到了朋友这件事情。
在沢田宅吃的小饼干并不能代替正餐，云雀却没有什么自己再做一顿宵夜的欲望。他站在玄关处呆愣了半晌，将手办放到鞋柜上、又重新打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正浓，阴云半遮了透亮的新月，本就偏远的街道在夜里更添一份化不开的沉寂。一袭黑衣的云雀是沉默的，唯有着了皮鞋的脚步踏出清亮的声响。
“就像您说的，朋友真的非常重要……现在独身一人的我，竟然这么…难受。”
***
“那个云雀？！”
“十代目，您不会是记错了吧……那个家伙怎么可能……”
正午的教室是一天之中最为吵闹。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习惯性地走到沢田纲吉的桌前闲聊着。
“……不是啦，云雀前辈人很好的。”纲吉挠了挠脸颊有些尴尬，似乎连他自己都不觉得这话有什么说服力。但是“和云雀成为了朋友”这件事……是昨天晚上实实在在地发生过的，究竟该怎么解释好呢…。纲吉不禁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Reborn。
“哼，还是这么没用啊蠢纲。”Reborn抬了抬帽檐，轻松愉快地回答，“虽然知道你们可能也不太相信，但是这是事实哦。——当时我也在场。”
“既然是Reborn先生这么说了……”狱寺压住心中的猜疑，转过头向沢田纲吉鞠了一躬，“对不起！十代目！……居然怀疑了十代目所说的话！我……”
“没、没事的狱寺君。”纲吉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在意，“……啊，说起来，还有一件事……
“今天早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孩子，好像有超能力……”
“超能力？”
“嗯、不用手就把远处的物体‘嘣！’地打倒了…。”
纲吉一边形容一边比划着手势，口气煞有其事。
“……阿纲，无论是谁都有相信那种事的年龄啊。”站在课桌上的Reborn背着手表情怜悯。
“轮不到婴儿来说！！”
***
“打扫真的很麻烦啊……”站在教室门口随口抱怨着值日的安排的沢田纲吉犹如机械般挥动着手里的扫把，原本想着就此滥竽充数放松一下、却在下一秒被其他事物吸引了心神。
“你是昨天的…”
不远的走廊处，同样握着扫把扫除的笹川京子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与身为其好友的黑川花一同注视着自己的脚下……不、不是那里。目光下移，沢田纲吉不免一惊：“是那个孩子……！为什么会在学校呢。”
面前一身红色中国风唐装的小孩子肩扛着包裹正仰头看着两位女生。
“这孩子怎么了？”黑川花双手抱臂疑惑地询问。
“昨天这个孩子帮我捡了硬币呢。”笹川京子垂着头温柔一笑，“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真是奇怪的打扮……”
那孩子不止帮了他，看样子同样帮助过京子。回忆了一下早上被凶狗所欺却被一个小孩子救了的哭笑不得的场景，纲吉不由得叹道：真是好孩子——和他家的比起来。沢田纲吉的脑海中浮现出Reborn和蓝波的身影，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不说Reborn这家伙一直在欺负他，蓝波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也多亏了他们，家里热闹了许多。
“嗯…纲吉？”
清冷的声线带了些疑惑的鼻音，简单的名字自那宛如钢琴般低沉悦耳的音色中读出令人不由得一叹。沢田纲吉闻声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却看到面色并不太好的云雀恭弥耸耷在那里。
“云雀前辈？”
“果然是你啊，纲吉。”斜瞥了周围自动散开一大圈人群而形成的微妙空间，云雀恭弥毫不芥蒂地打了个哈欠惰懒地半眯起眼睛，“值日做完了吗，能不能过来帮我个忙？”
“啊、做好了！”
纲吉点了点头将扫帚放回教室里跟着云雀前往接待室。
“我想把手办都摆到接待室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风纪委员都生了病、只好来拜托你了……没关系吗？占用了你的午休时间……”
云雀的声音显得有些没精打采，原本生人勿近的气场软化了许多。
“没关系哦。只是这种程度的话……”纲吉轻松地回道，却不免联想到自己以前曾经被Reborn强行候补的经历，同是集体生病，这件事会不会也是Reborn的手笔…？他真是每一天都闲的要命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即使在心中吐槽纲吉也不忘和云雀继续着谈话：“不过说真的、云雀前辈真的很喜欢漫画啊动画啊这类东西啊……”
打量着被搬到接待室的大小箱子，一个个用包装盒细心装好的精致模型就在其中，每一个看起来都价格不菲、数量更是多到能摆满一整墙的架子……纲吉不禁咂舌。
“嗯……很喜欢。”原本乏乏的气息瞬间转变，云雀的语气如视珍宝，“幸好包装盒都还留着、不然从家里抬过来会麻烦很多。”
“抬……？是云雀前辈您自己带这些过来的吗？”
“是啊。”云雀点点头，“昨天夜里家里没有人，我就把这些打包连夜带到学校了。后来太困了就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刚才醒来后才知道风纪委员都生了病。”
晚上不睡觉反而在上课时间补觉吗…。纲吉不知是该惊讶还是该羡慕。想了想风纪委员会在并盛中学的地位，这两种情感便通通烟消云散了。
两人一起将手办按作品分类摆好，待到午休结束，两人一齐看着自己的作业成果不由得生出一股成就感。
这么一排手办摆上，真是蔚（壕）为（无）壮（人）观（性）。
不管是数量稀有的限量品还是早已炒成天价的绝版品，在这里应有尽有。即使云雀是个不会社交的死宅，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死宅。纲吉如此下了定义。
“十代目——”
才意识到快要上课的纲吉听到了门外狱寺的喊声，连忙抄起衬衣下摆擦了擦汗水跑出门朝着云雀告别，云雀也象征性地挥了挥手回报了腼腆的笑容，惊得某只狗腿子一头银发根根竖起。
目送两人赶着铃声奔跑远去，云雀恭弥揉了揉眼睛合上接待室的门打算再补个觉。
***
溢满了的抱怨声充斥着，艰难地睁开眼睛却是无尽的黑暗。
他这是在做梦，云雀心想。
——“为什么只是我没有朋友？”
一个稚嫩的声音质问他。
“因为你不会交朋友。”
他下意识地回答。
——“沢田纲吉也不会，甚至比我弱小万倍。为什么他有愿意保护他的人在，而我却不能拥有？”
如映画般浮现在黑暗中的记忆，场景清晰异常、那护在沢田纲吉面前的一黑一白两人却分外模糊。
“那是他的个人魅力……”云雀的呼吸有些困难。
——“不管是武力、智力、相貌还是其他方面我都比他要强得多，为什么我没有？”
“每个人的特长都不一样吧，你在嫉妒什么？”放缓了呼吸的节奏，云雀直接坐到了地上。
——“我？不、不是我。”
漆黑之中浮现出了一道身影，那几乎是缩小了的自己。穿着比自己大一号的校服，被人欺负了也浑然不知，呆呆地带着疑惑的眼神环顾四方。——最终，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
小只的云雀无辜地眨着眼睛，开口道“是你啊。”
云雀叹了口气，蹲下身摸了摸他自己的小脑袋。
“……傻孩子，你找错人了。我该拥有的事物，总归会有的。这些话、你不应该对我说。”
小云雀撇了撇嘴，一副没了兴致的样子：“你这个人空有能力却没有野心，真没意思。”
“多谢夸奖。”云雀驴唇不对马嘴地回道。
……
“云雀，醒了？”
费劲地睁开双眼，窗外已是霞光满天。西装的婴儿背光坐在他旁边、唇角勾着意义不明的笑意。
“Reborn？……放学了吗。”揉了揉眼睛、刚刚醒来的他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方才似乎是做了个梦，却在醒来的一刹那忘记了梦的内容。
Reborn点点头，用枪抵了下帽檐，“阿纲遇到点麻烦，需要你过去帮个忙。”
“哦呀？……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天台。被一个小姑娘缠住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