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你是我的》怪味汽水

6、耐性

　　冰终于从赫莲的公园离开，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走在回宿舍路上，穿着“男朋友牌”宽大衬衫，一手被赫莲牵着，一手拼命遮遮掩掩，偏偏她无论走到哪，都有人盯着她看，这让她更羞愤。

　　昨晚也不知道被赫莲折腾到几点，只记得自己在阳光沐浴下，和赫莲的贪猥无厌中醒来。要不是她快哭的表情抗议他的“欺凌”，她怀疑今晚连门都出不了。

　　她现在走路可是双脚浮软，即使过去了五小时，腿间还有无法摆脱的、深深的被挤压感。还有她不得不借赫莲的外套，遮住他在她身上种下的密密麻麻红痕。一想到这里，她脸红如血。还打算今天回家，这样一来至少得等红痕消褪，她才敢见爸妈。

　　幽怨瞪视牵着她走在她前面的赫莲——神清气爽的脚步，轻松愉悦地吹着哨子。怎么男女差别那么大！

　　————————
　　“唷，徐冰，唷唷唷！”刚回宿舍，室友就围着她转，即使她努力举起衬衫领子，依然一瞬间被人看穿：“你们那个了？”

　　冰红了脸：“你是狗鼻子啊。”

　　“是旁观者清！”室友笑呵呵的把她带到镜子前：“难道你没发现，比起昨天的你，更美味可口了吗？”

　　冰一愣，左看右看，都没看出个所以然。

　　“那是只有被恋人爱着的女人才会有的幸福光彩哦。”室友一语道破：“你就像从小小蓓蕾，慢慢脱变成盛开的玫瑰。啧啧啧，真越来越美得气煞旁人。”看冰呆怔的空隙，室友偷偷捞开领口：“哇，你男朋友真猛耶！”

　　“别看啦。”冰脸色红得发烫：“这个要怎么去掉？”

　　“会自己好呀。”

　　“要多久？”

　　“一星期。”室友思考了会儿：“不过你灾情严重，如果不增加新‘伤’，一星期可能不够。”

　　“什么？”冰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让爸爸妈妈等她两星期会有怎样的后果呢……。

　　————————

　　两天后，赫莲跟冰在车站拜别。冰却不知道，这一别将是五年后。

　　赫莲在机场候机室，神情阴郁。

　　站在一旁的赫母神色凝重，眼里有浓浓对孩子的挂念。她叹息：“儿子，要怪就怪妈妈，没好好拖延时间。”

　　赫莲面容稍缓和，给母亲一个道别的拥抱：“妈，别这样说，你已经保护我保护得够多，没有你一次次帮我说话，爷爷早就把我送去国外。我现在去国外也只是迟早的事。”

　　“也别怪你爷爷，他为的是大局着想。”

　　赫莲点头：“不怪。”

　　“你那位女朋友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赫莲眼神暗沉。从他回到主家，到被爷爷强制带到机场登机，也不过两小时而已。目光扫向身边穿便衣的保镖，他不能让冰变得难做，至少要等他学成归来，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时候。

　　可她能等他吗？

　　————————————————————

　　站在天台俯视赫家园林，赫莲回忆的思绪随着身后声音，拉回了现实。他拿着酒杯转身：“堂哥。”

　　“老弟，这么无聊一个人喝酒。”堂哥刚下班回来，身上还穿着西装：“女伴呢？”他指冰。

　　“妈妈找她教做菜去了。”

　　堂哥不露声色的惊讶：“看来婶婶对她挺满意？”

　　“你怎么回来了，嫂子今天好像没来主家。”他轻易岔开话题。

　　虽说赫家主家人都会住在赫家住宅，但其实各个家庭依然在外面各有住处，只留重要的掌事人守住主宅。赫家老爷子前年去世，掌事人这位子遵从长幼，自然而然落到堂哥的父亲身上。

　　“她今天回娘家。”堂哥深深叹气，重重拍赫莲肩膀：“要成为合格的赫家媳妇没那么容易呢，我回房去了。”

　　————————————
　　“伯母，小心焦。”冰小心翼翼提醒赫母。

　　“好好，”赫母专心致志翻弄煎饼，表情专注得可爱。

　　没想到多年不见，赫母对她一如当年温和。不偏不倚，滴水不漏的谈话对一般人来说需要绞尽脑汁，但对赫家人来说，早习以为常。

　　香喷喷的葱油饼在冰努力护航下终于出锅，赫母对此非常满意。

　　“谢谢你，徐小姐，换作平常大家都禁止我下厨。”赫母兴奋道：“我先给先生端去，怕过了七点他不愿吃。”

　　赫母急急忙忙把饼端去，留下厨房这个烂摊子给冰收拾。四散的面粉与葱花，油迹落到地上桌子上……她挽起袖子准备打扫。

　　“你在做什么？”赫莲闲着走来厨房，就看见冰在擦地板。大步走向冰，把她手上的抹布扔掉，说：“你是我邀请的客人，不是佣人。”

　　冰被他拉着手腕离开厨房，她疑惑看着他背影。

　　赫莲在生气？看来自己又做错了。

　　两人走进房间，冰坐立难安。她也是早晨才知道，自己病了两天所休息的这套卧室是赫莲房间。两人并没有复合，仅仅是普通客人却睡了主人房间，这落到谁眼中都不太好看。

　　“莲。”冰坐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我该走了。”

　　莲坐在对面沙发，冷冷审视她。

　　“今天太晚，我明天再送你回去。”他回复道。

　　她眉心轻皱，本打算今天离开，却莫名其妙在赫家度过了一天，回过神来，已是月光高照。

　　“那今晚我睡哪里？”她开始隐隐怀疑莲在对她耍手段，一如当年初识那样。

　　“跟我睡。”

　　“可是……”但她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的时候，脸色渐渐发红，难以置信的看他：“赫先生，我今晚睡哪里？”

　　“我们以前不也一起睡吗？”他嘴角扯出轻笑的弧度。

　　“以前是以前，现在……”

　　“现在依然不变。”他声音冷硬盖过她。从沙发站起，大步走向她，她吓得站起来欲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站在了死胡同。

　　不顾她挣扎，他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满脸无奈：“冰，难道你今天还没能发现吗？赫家并没有你想象那么可怕。”他在她耳边呢喃：“留在我身边，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和压力，不必看人面色，你只需继续做你自己。”

　　果然……她还是被看穿。冰不得不承认，赫莲是个很有耐性的人，分手这段日子恐怕也是给她空间冷静。

　　再熟悉不过的温暖气息令她陶醉。他们分手这两年里，她仍是不乏形形色色的追求者。只是她一直无法忘记他，是赫莲太好了，好得她受宠若惊，她知道自己再也遇不到比赫莲更好的伴侣。只是她敌不过心里那份不安。她在他怀里摇摇头，拒绝。

　　“我不是长子，不必看守主家。我们可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小窝，像以前那样相处。”赫莲抬起她脸，深情凝视她悄然软化的目光。

　　他犹记得被送到国外第一晚，就打电话通知冰这突如其来的变局，并隐晦地提及自己的家族。冰没有他想象的抵抗，反而支持他鼓励他。他开始分不清她是基于年长他两岁的尊严，还是她早已洞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