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你是我的》怪味汽水

4、重新开始 赫家主

　　赫家主宅面积大得占据了两座山，离市区远得很，胜在环境清幽，但赫家子孙生意逐渐往海外发展，以至于主宅缺了分人气。至少冰两次来到，主仆并计，都只见过不过十来人。

　　冰一大早梳妆整齐，正想跟赫莲告别，管家便带着她来到餐厅。面对一桌琳琅早餐，和在座十位赫家人，冰心中一惊。还没让她多想，座中的赫莲不慌不忙站起，长臂一伸，牵住她的手往空置座位引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她摸不着头脑地盯住赫莲。

　　“各位见笑，”他比平时更刻意的温文尔雅：“这位是跟我中学同校的徐小姐。”

　　若没看见眼前一幕，肯定以为两人关系疏远止于礼，但他自然而然的亲昵举动，那一直没放开过的手，傻子都知道两人关系匪浅！

　　在座各位心照不宣的齐齐把目光落到眼前美得惊艳人心的女人身上，从她出现在餐厅那一刻，仿佛走错了门的仙子，以至于大家一时惊讶无言，随即看赫莲的举动，明了。

　　堂哥心底很是赞叹她的美，赫莲眼光不错：“请问徐小姐在哪高就？”

　　冰显然一怔，坦白回答：“失业中。”

　　在赫家生意场，阅人比吃饭还多。堂哥深明气质都与人品挂钩，出尘的人往往都简单而不作修饰，而出尘的这份美好……恐怕在赫家难以生存。堂哥目光落到赫莲身上，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含义。

　　“儿子，别顾着聊，让徐小姐好好吃早餐呀。”大伯母识趣岔开话
　　题：“徐小姐，别客气，趁这段空余，多在赫家玩几天也好。”说罢，擦干净嘴角：“我先走了，各位慢用。”

　　一顿早餐，冰能察觉赫家在座各位已经尽量帮她减压，可“赫家”的本身就是一座大山，把她压得喘不过气。今晨赫莲的提议，她也是一时情迷保留了意见，可她真能成为他身边的女人吗？

　　抬眼一看墙上的钟，才惊觉六点半。

　　“莲，你们家早餐……很早啊。”难怪，她已经是天未亮就醒来，来到餐厅，各位已经在进餐。

　　赫莲自然而然的解释：“公司虽然八点半上班，但从家里到公司要花半小时，而且赫家各位有属于自己准备进入状态的各种提神方式，譬如运动、冥想、练唱、处理当天公务等等。各位大致从四点就起床了。”

　　冰听得目瞪口呆，这大概就是事业家庭跟普通家庭最大的差异吧，对于时间的掌握，跟生活态度息息相关。她会想起两人还是情侣那会儿，赫莲永远在她醒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一切，而她只是一只慵懒的猫，等主人喂食。

　　“赫莲，”在庭院散步的冰定在原地，疑惑望着他：“为什么你会喜欢我？”在以前她必定对自己容貌有不少自信，以为赫莲被她的美着迷，从而被她不知道哪一点吸引住。但她除了美，还有哪点配得上赫家的优秀？连适才被赫家人一句例行了解，都能让她后知后觉的羞耻。

　　注意到她眼底复杂，他伸手为她抚平眉心，擦过她浓密睫毛，语调平和：“因为你我是彼此的第一次；因为你在我二十三年人生里住了九年；因为我发现忘不掉你，并不是因为习惯；因为你是我唯一想学着珍惜的人；而我也对你付出太多精力，我没兴趣在其他人身上再做尝试；小王子念念不忘那朵玫瑰，正是这个道理。”

　　没有一句爱，没有一丝碰触，冰却感到自己早在被他盯上那刻，只能束手就擒，乖乖躺在他张开的温柔大网里。

　　“那你……”她口气彻底软下来：“我们的未来该怎么办？”

　　把她带到赫家主宅，意图再明显不过。人总有自己的能力界限，而赫家，正在她的界外。第一次在赫家主宅会见赫莲母亲的回忆历历在目，句句一针见血，令冰忍不住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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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小姐，”赫莲母亲开门见山的说：“请问你跟我儿子赫莲，是情侣？”

　　冰点头，这事她不能退缩：“是的，伯母。”

　　“在一起多久了？”

　　“五年。”去掉前面的三年，实质真正成为情侣只有两年。

　　伯母点头：“我看徐小姐也不是随便的女孩子，年轻人谈恋爱也说不准以后。”看到冰紧张神色，伯母和颜悦色了几分，浅浅一笑，像极了赫莲：“徐小姐，别紧张，我不是电视剧里拆散儿子恋爱的恶婆婆，，只是对儿子的女友有点好奇，徐小姐请见谅。”

　　冰脸色微暖，点头回应。

　　她是今天才知道，赫莲背景非凡。中午从学校食堂离开，赫莲的妈妈就亲临面前，并邀请到他真正的家一趟。价值不菲的轿车，贵气端庄，衣着华贵的妈妈，令冰有一丝不好预感。

　　“难道儿子没告诉你赫家的事？”赫母观察冰的表情，猜出了一二：“哎呀，可能他想亲自带你来，那我真是多此一举了，请徐小姐别告诉儿子我这母亲的鲁莽。”

　　圆滑的话语毫无挑剔，似是欢迎冰这位客人，却也似是警告冰，赫家不易高攀。不论哪个意思，都没有真正承认她的身份。不过也至少让冰明白到，赫莲的好性格来自赫母长年的耳传目染。

　　“不会。”想到赫莲，冰眼神不自觉一暖，对赫母微微一笑。

　　一笑顾盼生辉，是赫母对冰第一印象。

　　“我这老太婆算是被赫家惯坏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除了工作就什么都不懂，每次想亲自为丈夫洗手作羹汤，都被佣人赶出厨房。难得今天请了个假却没人陪，忽然想起儿子有个女朋友，就找徐小姐来陪陪我了，不介意吧？”

　　“不会。”冰连忙道。

　　赫母自称老婆子，其实不过五十，风韵犹存。不过赫母的话让冰捕捉到一条信息：赫家不养闲人。

　　赫母话锋一转：“徐小姐喜欢钢琴曲吗？”

　　“喜欢。”她是真的喜欢。

　　“儿子也喜欢，小时候天天赖着我弹给他听。后来我工作忙了，就换成青青给他弹，他还嫌青青弹得不如我，这不，闹得青青发愤图强，现在成了钢琴家。”

　　“青青是？”

　　“是丈夫好友的女儿，两人从小就是冤家。”

　　冰得到第二个信息：她的完美男友有一位关系甚好的青梅。

　　冰紧随赫母身后来到一间琴室，赫母打开钢琴，对她微微一笑，下
　　一个动作，十指纤纤熟练地在黑白琴键上愉悦弹奏。不难发现，赫母很喜欢钢琴，但凡人极喜欢某件事时，会处于绝对的沉醉，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看不见周围的环境。一曲尽，赫母略表遗憾：“老了，生疏了，弹错了好多地方。”

　　随后，跟随赫母参观赫家庭院……不是在庭院里，而是站在赫家三楼天台。

　　“赫家很大吧。”

　　听见赫母声音，冰跟上前，嗯了一声。

　　赫母站在宽广阳台，傲视眼前一片绿林花园：“这里平常没什么人　，都是佣人在照顾这间主宅，但是逢年过节，大家都会聚到这里吃饭。赫家人多，光算主家也有五十人，旁族更是五倍。”

　　冰有点惊讶。

　　“赫家是家族式发展，赫家的壮大，离不开主家四代每一位成员齐心协力、默默耕耘与付出。”赫母忽然严肃起来，别具深意的看着冰：“身在家族中，必然身不由己，舍弃小我成全大我是基本，其次才是论人的优秀。我当年嫁入赫家也是作了一番斗争。”

　　明了，为什么赫母带冰来主家，为什么让冰听她弹奏的钢琴曲。赫母无不在明示，要成为配得上赫莲的女人除了牺牲与配合，还需要优秀，光漂亮是远远不够的。

　　冰抚心自问，她真能做得到吗？抛弃纯真无忧，远离平凡人生，从此为爱踏入尔虞我诈令人疲累的生活，成为配得上赫莲的妻子……冰深深呼吸一口气。赫莲能给她完美的恋爱感受，无微不至的关怀，为何她只能自私享受而从不为赫莲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