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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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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偷瞄楚泽熙脸色,却见其只是微愣之后,刹那又嘴角上扬。
像是为见到哥哥而那般欢喜。
瑾王快步走入殿内,纵然旅途疲惫,却未损其自身英气分毫,一身白衣,温润如玉,难怪京中人士提起瑾王时必要称赞一句“珠玉在侧,自惭形秽”。
“叩见圣上,臣等来迟耽误了…”楚泽辰几步上前,叩首请罪。
“王兄不必多礼,既是自家人,又何必计较这些呢,王兄能及时赶来,朕已是十分高兴了。”楚泽熙在楚泽辰入殿之后便欣然离席,亲自相迎,未待他认罪道歉完,便笑着打断了他。
毕竟,这是曾经许诺要陪自己度过每一个诞辰,也曾经努力做到的,哥哥。
但在现在,只是王兄。
“更何况,王兄一回来,连丞相的病,都似乎好了呢。”楚泽辰嘲讽的勾起嘴角,移目至那紧跟在瑾王身后的人,他有至关重要大事处理的丞相。
云胤微楞,忙叩首谢罪:“臣…”
“既然已经好了就归位吧,别耽误了朕的寿宴。”楚泽熙未听他编下去,转身朝着龙椅走去。
在座的朝臣又是何等精明之人,对于皇上袒护丞相欺君,甚至打皇帝脸的大逆不道行为的公然袒护早已了然于心,甚至数见不鲜,自然彼此心照不宣,不久又恢复了宴会的歌舞升平。
只有云胤知道,有什么怕是不一样了。
楚泽熙刚刚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圣上,刚刚宴会时奴婢见您所事不多,特地吩咐做了这燕窝粥,您多少吃点吧。”半夏端着碗走进乾清殿,自小陪伴楚泽熙长大的她,与楚泽熙的关系早已超出了正常主仆的亲密。
楚泽熙瘫坐在龙床之上,宴会的虚与委蛇让他疲惫不堪,但更多的,是被欺骗后的失望,愤怒,与疲惫。
其实也不能算是欺骗啊,楚泽熙嘲讽的想道,哥哥,不一直都是云胤至关重要,甚至比性命都重要的人么。
为什么这个自己早就明白的道理,竟然还会觉得痛呢。
楚泽熙近乎自虐的想着,低低的笑出声来。
“圣上,若是难受,就哭出来吧。”半夏担忧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见证了他无数痛苦的孩子。
是的,孩子。
在这孤寂无人的宝座之上,这个位临天下的男人却在这情路之上,却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路跌跌撞撞,甚至头破血流。
只为那个人回头。
“哭?半夏,我连哭的资格都没有。”楚泽熙半咧着嘴角,举起手来看着指尖被泪水模糊的世界,“从我从哥哥手中抢过这皇位之时,我就没了哭的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