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筱然》沧海琴音

26、第二十六章

　　回到酒店后，三人先去洗漱换衣，留在酒店的苗若冷则打电话订了午餐。吃过午餐，楚筱然才详细地将张杰的举动对三人讲了一遍。
　　“这么说，你对被控制那段时间，是毫无印象了？”楚筱然讲完，问赵樱空。
　　赵樱空皱着眉摇了摇头：“有些印象，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很不真实，像是做梦梦见的一般。要不是你说起来这件事，我好像……下意识没有把它当做真实。”
　　楚筱然抿着嘴想了想，“楚轩决定战术的时候，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我记不得太多，好像他先说是对你们两个分别试探一番，然后我们先去跟郑吒打了一场，接着今天来找你。但他没有说太多。”
　　出乎她意料地，楚筱然听到这样几乎没有什么信息的话，居然释然地微笑起来。
　　“没有说太多，本身就不是楚轩的风格，这说明他已经有所猜疑，所以在有意保留。”她笑道，“我猜他应该已经离实情不远了，今天如果他先让你们把我逼入小巷，再让零点开枪，而不是打草惊蛇，我绝对躲不过零点的一枪……”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沉思片刻，又抬起头来：“樱空，你伤势没好之前我们不要主动出击了，接下来楚轩的目标应该仍旧会是我。”她又转向另两个女孩，“如果他们再来袭的话，你们两个躲远点，别被波及到——对了，煙薇，今天真是多谢你的帮忙。”
　　铭煙薇娇艳地一笑：“别客气。”
　　她们平安地度过了一个下午，晚上，风雨越来越大，玻璃被吹打得噼啪作响，几乎难以入睡。早上起来时，铭煙薇还好，苗若冷显得有些精神不振。
　　“我今天……还是留在酒店里吧。”她道。楚筱然也不勉强，招呼了一声铭煙薇和赵樱空，三人离开酒店，再次艰难地朝着体育馆走去。
　　今天的风雨更大，积水已经及小腿，几乎寸步难行，天空更是已经出现飓风来袭的征兆，但无论如何，他们必须出来——在屋内战斗，形式更为不利。三人平安地到达了体育馆，但刚进门，楚筱然和赵樱空却齐齐扯住铭煙薇，向前扑倒。
　　又是一颗狙击弹在他们头顶飞过。楚筱然弹起身来，身形一闪，已经开了一阶基因锁，身影迅速消失在远处，而赵樱空则是拉着铭煙薇移动到一旁，接着掩体的掩护，移动到了体育馆内无法被狙击到的地方。
　　楚筱然开启基因锁后，移动飞快，几乎不受风雨阻拦，几秒之内就穿过了街道，朝着对面的一座大楼冲去。她先是通过楼梯飞速地冲上了七层楼，接着却突然方向一变，沿着走廊奔到一个办公室窗口处，借着勾爪从窗口一跃，钻进了旁边另一座楼的窗户，继续奔跑起来。
　　她又奔上三层楼，这才止住了脚步。楚轩站在房间内，冷静地看着她，像是早有预料。
　　“cxr293jtf94k3……”他开口清晰地念出一串似乎是乱码的字符串，但随着他的念诵，楚筱然身体却微微一晃，浑身绷紧僵硬，脸上也现出痛苦的神色。楚轩迅速地停住了背诵。
　　“指令有效，你没有失控，所以我应该没有任何理由杀死你，而且这也不是直接来自基地领导的命令。”他皱眉道，“所以，是我被控制或者被暗示了？你和郑吒都选择了击昏，是因为昏迷会解除这种暗示？”
　　楚筱然点了点头，楚轩本来靠墙而立，闻言踏前一步，将头向后一撞，干脆利索地昏了过去。
　　楚筱然抢上前几步，刚刚接住他的身体，便又一次陷入了半昏半醒的状态。
　　“不错，你现在已经击倒两人了，郑吒是一人。”张杰道，“虽然这是一种作弊，不过能在我毫无所觉的情况下达成会合，可以算在你的击败数内。又是六分之一，这次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目的。”楚筱然道，“你应该不是会让我们自相残杀取乐的人，我看得出来，那你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方式？我不相信你仅仅是为了队长试炼。”
　　“你又一次猜对了。”这一次，张杰的嘴角现出一丝苦笑，“但这个问题，以你六分之一的权限还不足够知道全部的答案，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是为了活命……只有你们死了，我才能够活下去！”
　　“因为队长选出后引导者就会消失？”楚筱然敏锐地问道。
　　“是的，但我不仅仅是引导者……这是给你的提示，沿着这个方向猜下去吧！现在有楚轩帮你，我看你很快就能得出答案的。”
　　张杰没再说别的，直接消失了。楚筱然背起楚轩，沿着楼梯跑下去。一边跑，她一边想着她与楚轩会合的经过。
　　自从游戏一开始，她就对楚轩有着极强的自信——他们相处多年，近乎相依为命，她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为了楚轩付出生命，而楚轩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对她出手，因此，张杰对他的暗示，一定会被他抓住逻辑上的破绽。
　　第一天里，楚轩只对郑吒展开了攻击，一方面是他自己下意识地抵制攻击楚筱然的想法，另一方面，他同时肯定着手调查了楚筱然，发现她并没有失控或背叛，也没有接到龙隐基地铲除她的命令，这时候，楚轩应该已经猜到了部分的真相。接下来，他编写了一段程序，将要传递给她的信息编辑进了记录郑吒身影的摄像头录像记录中。
　　不同于常人，楚筱然察看记录时是直接使用精神力“看”计算机数据的，这对她来说更快也更方便。她很快捕捉到了楚轩送给她的信息，里面标明了他今天的攻击方式和他自己所处的地点，刻意营造出他们两人单独会面的机会。她将回信同样编辑在数据中回传之后，也是通过混杂在程序中的加密数据，向赵樱空传递讯息，与她商量好了对策，又在去体育馆的路上，借着雨声遮掩，对铭煙薇讲述了计划。
　　自从踏进体育馆那一刹那，从零点的狙击弹开始，一切就都在她的掌握——或者说楚轩的掌握——之中了。
　　她很快地带着楚轩回到了体育馆，铭煙薇和赵樱空还在那里。楚轩在半路上已经醒了过来，他的记忆要清楚得多，几乎不需要楚筱然解释，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么说，郑吒已经击倒了詹岚，还剩下的就只有零点、张驿和齐藤一。”楚轩分析道，他们聚在体育馆一个角落，远离其他人，也不怕谈话被偷听到，“齐藤一的战力可以忽略不计，张驿的肩膀已经基本恢复，受到的影响应该不会很大，所以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就只有零点和张驿。
　　“现在，我们这边的战力已经远远超过他们，所以我认为他们接下来会选择郑吒那边进行攻击，所以，我们最好的方案应该是……趁郑吒缠住张驿或者零点的时候，主动出击，拿下另一方！齐藤一不足为虑，如果我们和郑吒形成这样的间接联手，应该可以迅速地解决掉战斗，剩下的就只有张杰了……但是速度要快，现在形势不利，我猜张杰不会再拖延下去……”
　　他一边说着，楚筱然一边已经展开精神力，从附近的电路侵入城市的摄像头。过了片刻，她的脸上现出一抹惊容。
　　“我们恐怕没办法回酒店了。”她说，“有个巨大的招牌撞到了那栋楼上，包括我们住的那一层在内，有整整四层楼的一半房间都被毁了……摄像头看不到那么详细的画面，但苗若冷只怕凶多吉少。”
　　铭煙薇抽了一口冷气，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冲到窗口向那边望去，但暴雨之中可见度极低，她几乎什么都瞧不见。毕竟都是新人，相处几日，也是有几分感情在的，她的神色明显低落下来，没有再说话。楚轩和赵樱空也皱了皱眉，楚轩道：“那么郑吒的踪迹呢，能不能找到？”
　　楚筱然这一回闭目沉默了很久，忽然，她猛地睁开眼：“我没找到郑吒，但我找到张驿了——我猜他在往郑吒那边赶去！”
　　“走。”楚轩当机立断道。
　　眼下城市中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开车，龙卷风在城市四处肆虐，如今天上已经有三处龙卷形成。楚筱然带着楚轩，赵樱空带着铭煙薇，索性采取跑的方式。如今她们两人以三四十公里的时速奔跑，也能坚持许久，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楚筱然忽然停下，将楚轩和铭煙薇放下。
　　“我们绕了一圈，零点和齐藤一在这附近的某栋楼上——我不能确定是哪栋，等他狙击时，你们注意位置。我去找张驿！”
　　如她所料，张杰并没有对她这个近乎联手的举动作出反应，让她钻了这个漏子。三人等在附近，而楚筱然自己，则朝着张驿的方向奔跑过去。一边跑，她一边皱眉：他们的目标战场离一处龙卷风非常近，几乎挡在龙卷的必经之路上……张杰也就算了，郑吒为什么也会选择这里当做战场？还是说，又是张杰的什么附加条件，他根本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