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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一章 风起云涌(中) 离轩头痛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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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轩头痛欲裂,神志迷糊不清,顿感浑身乏力,体热难耐,额上的一丝清凉让他舒服不少,离轩此刻已不是在冰冷的甲板上,不知何时被人移到了房中,卧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模糊中好似听到有人言语,不过声音仿若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不甚清晰,只是隐隐听到只言片语。
“王后,咱们快到雾潭了。不过风雨刚过,雾气正浓,今日雾散的时刻或许会有所延迟。”离轩所在的房中一女子躬身向坐在床边的女子禀报,床边的女子正用湿巾擦拭着床上之人的额头,动作轻缓细致,神情温柔淡然,听到女子的回报,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径自言道:“知道了,乐儿那丫头怎样了?”
“乐儿姑娘怕是伤心过度,一病不起。不过,王后不必担心,琴儿定会小心照看。”琴儿一脸怪异的看向王后,王后今日好似有些反常。
女子脸上荡开浅笑,摇头道:“这丫头……”
忽然船身剧烈的晃动,“砰砰”的撞击声此起彼伏,甲板上传来喧嚣之声,不知道船上发生了什么变故。女子笑容顿敛,娥眉轻蹙,倒不见丝毫慌乱,放下手中的湿巾,厉声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琴儿一时神色凝重,回道:“属下这就去查看!”转身欲走,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与琴儿同样打扮的少女闯了进来,那女子一脸焦急,进到屋内,还未来得及行礼,便脱口言道:“王后,咱们被人跟踪,现下正在攻船!”
“哦?可曾知道是何许人?”闻听被袭击的消息,女子迷人的眼眸精光湛露,神情清冷,镇定自若。
“那船上的旗号好似是一夕教的飞云旗!”
“没想到他们来得还挺快!”女子冷笑道。
“王后,这离轩一行,我们不得不防,若不是有人泄露我们的行踪,一夕教怎会盯上我们?”琴儿警惕道。
女子将目光移向床上的离轩,眼中顿时升起了一股迷雾,喃喃言道:“是吗?”
甲板上,箭雨如柱,破空之声源源而来,一阵慌乱之后,船上的黄衣守卫立刻恢复了镇定,支起盾牌,抵御这不断飞来的利箭,动作熟练,想来均是训练有素,不远处,一只巨大的黑船缓缓靠近,这利箭就是从那船上射来。两船相距不过数丈,凌厉的箭势顿止,三条黑影飞掠而来,稳稳的停在宽敞的甲板上。黄衣守卫立刻围将上去,将三人密密围住,人人持剑而立,警惕注视着这三人的一举一动。这三人俱是一身黑服,头罩黑巾,不过其中一人身形娇小,明显是个女子。
但见中间的黑衣人目光扫视了一遍众人,眼中显露出一丝笑意,低沉磁性的声音言道:“居然能在这船上碰上御龙护卫,想来这船上定然有位贵人,真是何其荣幸!”
黄衣守卫中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英气十足,气宇轩昂,刀削似的脸上却有一块刀疤,使原本俊朗的脸也失色了许多,那人边走边道:“原来是一夕教的余孽,楼某还以为是何方神圣!不知几位前来有何贵干?”
“哈哈,原来楼将军也在,看来这贵人的地位可不低啊!真是好奇!”
“废话少说,报上来意!”
“楼将军快人快语,那在下也不啰嗦,我等此来无非是想请楼将军带路,带我们去云龙岛。”
“云龙岛?一夕教几时对云龙岛如此感兴趣了?中原未定,难道又想染指云龙岛?”
“哈哈,楼将军此言差矣,云龙岛非我国土,本教还不想与云龙岛冲突,不过无忧宫曾与云龙岛结亲,不过是想前去问候南宫岛主的女儿。”
“哼,原来是想探知尊主的下落,何必拐弯抹角!”
“呵呵,听闻一夕教对我神宫尊主就如老鼠见到猫,今日怎有胆量来找人!”御龙护卫后,站着两个黄衣女子,其中一个女子嘲笑道,细看之下,这女子也是当日的四女之一。
“小姑娘此言差矣,神宫尊主虽然武功不凡,可还不是败在教主手下,不知是谁家主子竟然调教出如此自大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想来这主人也不见得有何本事!”站在右首的另一人言道,听这声音,好像是个青年男子,语气中也是浓浓的嘲弄。
“放肆!我家主人岂是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可以轻蔑的,我定要替主子教训教训你!”另一个黄衣女子怒道,说话间,几个纵跃径直向那男子攻去。
“棋姑娘小心!”楼将军急道,这个棋姑娘性子就是急,她怎是这三人的对手呢?棋姑娘是王后的四婢之一,可不能有所闪失,楼将军心中如此想着,但是双眼却密切注视着已经交上手的两人,手握上腰间的刀柄,只待形势不妙就去救援。
这位棋姑娘年纪小小,身手却灵敏矫健,实在难得,可惜她遇上的不是普通的对手,纵使她左扑右击,招式精妙,可临敌经验太少,陡遇强敌,一时束手无策。心下更加焦急,心浮气躁,十几招后,便破绽百出,败绩显露。但见那黑服男子,轻巧的向上纵跃,急急飞扑而来,其形若鹰,一掌直直朝棋姑娘的面门拍去。楼将军暗叫不妙,急忙上前救援,可惜那人实在太快,自己有心无力。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不知道何处飘散开浓郁的兰花香气,一支弓箭射向那飞扑而下之人,“嗖”长箭的破空之声尖利刺耳,这一箭之势好似可以穿透一切。
那黑衣人来不及细想,闪躲已是不及,连忙变掌为爪,欲硬接下这急速飞来的弓箭。
“不可!”但听低沉的磁性男音喝止道,随手将手中长剑一掷,但听“哐当”一声巨响,两物相撞,在那黑衣人胸前三寸之处,双双落地!而那凝聚在弓箭之上的真气,却将半空中的黑衣人震飞出去,径直向船外飞去,那黑衣女子连忙抛出一缕黑色的纱巾,卷住那男子的腰身,微一使力,将那人带回船上。这片刻的交锋,就已让双方均暗惊在心。
“好一招‘暗香浮动’,上官家的香功果然名不虚传!上官家的人既然在此,何不出来一见!”那中年男人口中赞道,一双满含兴味的眼却望向了那漆黑的船舱。
一个白衣女子缓缓走了出来,仪态优雅,气质出尘,双眸流转间,不知会夺去多少人的心魂,女子身上散发着清兰之香,这香气却没有方才那一瞬间的浓郁,而是极轻极淡。
女子稳稳站定,神情恬淡,除了那三名黑衣人,所有人均下跪行礼。
“原来是上官兰,风吟尊贵的王后!”中年男人言道,眼睛径直停在上官兰眉间的美人痣。
“二十年过去了,归叔叔的声音也一点没有变,但不知归叔叔的样貌是否也如当初那般英俊?”女子迎视着那人的目光,嘴角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哈哈……没想到,过了二十年,你还能听出我的声音,岁月不饶人,当初那个小女孩现在已是亭亭玉立了。还记得当我第一次看到你时,你还是无忧宫的小护法,一个被剥夺了一切乐趣,一天到晚只知道接受无忧宫残酷训练的小女孩。如今回想起来,还让我心有不忍,这无忧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中年男人说着,缓慢取下了罩在头上的黑巾,清秀俊逸的五官,纵使岁月也难掩其风采,除了那几缕几不可见的白发,清朗的脸上找不到岁月的痕迹。
“归叔叔,依然是俊朗不凡,怪不得当初能娶到风吟的第一美女。”上官兰依旧淡然言道,不过这语中却隐隐透着轻蔑。
黑衣男子闻言,脸上闪过瞬间的波澜,眼中的阴沉一闪即逝,继而平静言道:“归某怎能与王后相比,不过,我却没想到你居然做了这风吟的王后,而上官燕的女儿反倒成了无忧宫的护法。王后为何不坐守风吟王殿,而要到这江湖走动?难道风吟王殿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是那倔强的小子对你这王后依旧怀恨在心?”
上官兰眸眼中浮上了一层薄雾,淡然一笑:“归叔叔,似对风吟王殿发生的事了然在胸?”
“哈哈,身为风吟王族的旁支,自当要关心我风吟王族的兴衰,王后与风吟王之间相处不快,我想整个风吟自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为那小子守了十几年的活寡,听闻那小子却早起了废后之心,兰儿何须委屈自己,为那个有眼无珠的小子毁了自己的一身,若兰儿肯及早回头,归叔叔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本宫不用归叔叔费心,风吟的王后本宫虽不稀罕,不过既然在其位,本宫自要担起王后的责任,身为上官家的女人,家训让我们效忠风吟,效忠风家,本宫可不想做个逆女,被人唾弃,毁了上官家的名声。何况归叔叔何尝不是毁了另一个女子的一生,归叔叔为何不给她一个公道?”上官兰缓缓言道,一双眼睛别有意味地看向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脸色微黑,冷冷道:“你身为上官家的女人或许应该体会到这人生的无奈,不管是上官家,无忧宫还是一夕教,源自于祖先的恩怨,让我们每个人都不能随心所欲的生活,爱或者是被爱都太过奢侈,个人的幸福在我们的使命面前变得那么的渺小,可以被毫不犹豫的放弃,甚至是被利用。兰儿,你不也是其中的一个牺牲品吗?”那人深吸口气,脸上的悲痛之色一闪而过。
上官兰默然,归子逸的话竟然让她心中产生了共鸣,拨动了她心底深处那根被压抑隐忍的弦,不过此刻却不是黯然神伤的时候,归子逸此来可不容易打发,而那黑船上还隐藏着什么人,一夕教主是否也在那船上,让她立刻收敛了心神,状似无意的言道:“归叔叔,人生本就不能事事如意,是叔叔要的太多,才不满足。本宫却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风吟的王后地位何其尊贵,怎说是牺牲?归叔叔此来,不知所谓何事?”
“呵,你身为上官家的女人可真是让人同情,兰儿,我实在不想对你动手,可是谁让你是风吟的王后,正如你说的,风吟的王后,何其尊贵,有你在手,就好如有了对付风吟王族的最好筹码,即便是神宫的尊主也只得乖乖听话……”归子逸嘴角浮上笑意。
“呵呵,归叔叔这么有把握抓到我?光凭归叔叔一人怕是很难如愿吧?或许教主也来了?”上官兰言道,目光移向那艘黑船。
“兰儿,似乎你一点也不担心,难道这船上还隐藏着什么高手不成?”
“呵呵,归叔叔认为我该担心什么呢?你似乎太高看我了,你认为抓到我,就能让风吟国投鼠忌器吗?你错了,王后之位人人可做,少了我自会有人接替。况且正如叔叔说的,风吟王恨我在心,或许还会感谢叔叔呢?”上官兰淡然道。
“你不用骗我,就算那小子再怎么心有不甘,也不会放着自己的王后不管,你那表妹如果活着,她还不来救你?兰儿,你还是乖乖投降,看在你还能唤我一声叔叔的份上,我不想对你用强,你应该知道就凭这些御龙护卫,跟本就救不了你。”
上官兰嘴角含笑,闲适言道:“归叔叔何不试试?兰儿的香功还想请叔叔指点一二。”
但见上官兰素手微微抬起,微笑的脸放出淡淡莹光,浑身上下仿佛笼罩着一层光环,兰香四溢,弥散到船上的各个角落,一波比一波更加浓郁。
“好!兰儿的香功竟然练到如斯境地,归某就与你一战!”归子逸从黑衣女子处接过长剑,剑尖微挺,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