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三十九章 同病相怜 晨曦微露 ...
-
晨曦微露,天地寂然。厢房中红烛欢快跳跃,微弱的烛光下隐约可见白纱帐内两人相拥而眠,这温馨的一幕,让时光又仿佛回到了久远的过去,同样的场景却让人有物是人非的感叹。这二人一个久病神衰,一个元气大伤,难得睡得如此的深沉,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也没料到这一晚却是二人即将展开的争斗前最后的温存。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晚上,既是开始又是结束。
厢房外,两抹紫影悄然而至,透过微开的窗缝往里窥探。
“尊主睡的真沉,若平时早该发现我们了。尊主真是变了,居然也会贪恋男人的怀抱,咱们尊主终究也是个需要人呵护的女人啊。”紫玉轻声感叹。
“紫玉,你哪儿这么多话,小心尊主割了你这多嘴的舌头。我们得想办法叫醒尊主,辰圣女送来的急信得赶紧禀报尊主。”紫汀却无紫玉这番感慨,或许她是压根不愿意承认,南宫无泪在她心中不该是这样的平凡。
“紫汀,你可真是铁石心肠,你忍心此时去打扰尊主吗?再急的信也不差这几个时辰。但这几个时辰对他们来说,却相当难得。我看你是一辈子都无法体会这有情人终不得眷属的悲苦!我看你是巴不得尊主服下绝心丹,做个冷血的行尸走肉!”紫玉气恼道。
“你怎知道我不懂这其中滋味。但是……好吧,就依你所言,等天亮后再禀报尊主吧,只希望不要发生什么大事。”
紫玉莞尔一笑,言道:“呵呵,紫汀,原来你也是有人情味的,并不是块石头啊,是紫玉我错看你了。”
“紫玉,不要认为我什么都不懂,若离公子不是问天的弟子,无极门不是神宫的死敌,我何尝不希望尊主能幸福。不过,紫玉,师尊的遗言是不许尊主爱上男人的,何况还是我们的敌人。以尊主的个性是不会违背师尊的遗命,今晚我同意不打扰他们,是因为我知道尊主已经有了决定。”紫汀肃然道。
“紫汀,原来你也发觉了,尊主今日以真面目来见离公子,或许就是了断吧。尊主已经动手了,已经不能回头了。走吧,那个玲儿姑娘也不知道处理得怎么样了,若不是师伯的义女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紫玉烦恼道,将手中的信笺收入怀中,二人又悄悄得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们却不知道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却能改变很多,而一场惊心动魄的撕杀同样发生在这样一个夜晚。
天色渐明,离轩从梦中清醒,怀里的充实感让他心中踏实不少,听着怀中之人平缓的呼吸,自己躁动的心也平静下来,轻抚着她的发丝,为她拉好锦被,间或可以听到含糊地呓语。仔细一听,却是在呼着‘母亲’,不禁让离轩莞尔。直到阳光射入屋内却仍不愿唤醒熟睡之人。南宫无泪好似许久不曾如此好眠,若一只懒猫趴在离轩身上,迟迟不肯醒来。
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南宫无泪眉头微蹙,喃呢了几声,紧搂住离轩的脖子,向这温暖的怀抱贴近几分。离轩倒不介意做她的软枕,宠溺地摸上她的脸,为她拉好纱巾,心中则奇怪:是谁这么早来此?
“请进。”离轩轻声唤道。
来人进得屋来,却是毒女与神医,不知道为何他们居然凑到一起。但当他们看到床上两人时,俱震惊得睁大眼。毒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忙移开眼不敢再看。冥一更是不敢相信,南宫无泪怎会在离轩的床上,还睡得这么死,哪里是那高高在上,孤傲冷漠的尊主。但随即脸色又恢复如常,心中暗想,这离轩的动作倒挺快,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是冥一兄与多儿姑娘吧?这么早找我有事吗?”离轩放低声音问道,闻到那熟悉的药味与女子的清香,便知道来人是谁,微微挪动身子坐起,尽量不惊扰怀中之人。
“那个……”木多儿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支吾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无泪姑娘还睡得正香。”冥一调侃道,倒是比木多儿镇静许多。
“这个……她或许是累了,才在我这儿睡着了。”离轩尴尬一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看来离轩兄福气不浅啊,或许离兄的好事近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对吧,多儿姑娘?”冥一觉察到木多儿怪异的神色,心下了然,原来是同病相怜,故意刺激道。
“呃……是可喜可贺。”木多儿心中苦涩,却只有附和道,怨恨地瞪了自得其乐的冥一一眼。“神医,咱们不该坏人好梦,晚点再来吧。”木多儿实不想再待下去。还未等冥一回答,床上之人却醒了。
“怎么这么吵……”南宫无泪喃呢道,睁开朦胧的眼,却看到离轩的脸,一时还未醒过味来。
“你醒了?”离轩温柔问道,南宫无泪本能地点点头,却未发觉周围的异样。
“南宫姑娘,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冥一状似歉然道,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无泪的反应。
南宫无泪双肩陡然一震,看向出声之人,对上冥一那兴味十足的眼睛,这才发觉眼下的情况似有些不对,连忙坐起身子,原来自己竟在此睡了一夜,还被这两人看在眼里,不禁眉头紧锁,暗自气恼。不过南宫无泪倒无小女人的娇羞,气定神闲地说道:“让神医见笑了。离轩,你怎不叫醒我,倒叫我在两位面前出丑了。”边说着边下床,略微整整衣衫。
“软玉温香抱在怀,若是冥一也会不舍得。”冥一不忘调侃,却换来南宫无泪饱含威胁地一瞪,好似在警告他小心说话,冥一却选择彻底无视,很乐意承受她的报复。
离轩却相当尴尬,好似被说中心事,不禁脸上发热,感觉到南宫无泪语气中的不悦,伸出手抓住南宫无泪的衣袖,状似无辜地说道“无泪,你别生气,我只不过想让你多睡会。”
南宫无泪正待回答,却发觉一道目光停在自己身上,木多儿满是疑惑的眼睛正自打量着自己,让南宫无泪心中纳闷,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冰寒的眼睛望向她,双目相接,俱是饱含探究。
“无泪?”没有听到南宫无泪的声音,让离轩不安的唤道。南宫无泪收回目光,心中暗想,这女人的眼睛倒挺厉害,现在还不能被她看出什么。她似对离轩有意,我且转移她的注意。
“我哪有生气,我几时是这么小气之人。”南宫无泪在床边坐下,一手状似亲昵的为离轩理理发稍,另一手为离轩拉高锦被。离轩对她突然表现的亲近颇为意外,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不是对她的性格太过了解,还真会感动欣喜。离轩淡然一笑,姑且配合着她的言不由衷。
冥一在一旁暗自好笑,连离轩都能看出她的虚情假意,或许看不透的只有身旁这名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女人,随着南宫无泪动作的越发亲密,那脸色越发的苍白,那眼神越发的悲哀,冥一不禁对这女人生起几分同情。不过女人间的暗流汹涌也确是无声无息,却伤人于无形。
“不知道木姑娘与神医来找离轩有何事啊?”南宫无泪状似无意的说道。
木多儿收敛了心神,郑重道:“那个……今日接到密报,秋家二少在途中遇袭,生死不明,秋少主今日一早就离开了,让我替他辞行,不过玲儿姑娘却失踪了。另外我玄武堂分堂也被不明人洗劫,现在江湖上纷纷传说追云剑现世的消息,大家都在猜测是否与此有关,此事关系重大,我爹他们正准备让离公子接任新门主之位,主持大局,安定人心。”
“追云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不过一个晚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几时这江湖才能平静,而我此刻目不能视,又能做什么?又如何去主持大局,安定人心?”离轩顿感千头万绪,愁上心头,心下有几分沮丧。
“离轩,不要泄气,事在人为,你能做的事情还有许多,这无极门的前辈们都如此信任你,你自不必妄自菲薄。或许用你的心眼,更能看透这世间的尔虞我诈,我相信终有一天,你定能拨开迷雾,胜负成败就在于你的坚持。”南宫无泪一字一句地言道,对于离轩来说这或许只是鼓励之言,听在冥一耳里,不过是南宫无泪的违心之辞。而只有南宫自己心里明白,她说这话的深意,这其中包含着她对离轩的希冀,也是她对离轩的提示。若他看不破这其中的阴谋玄机,他日又如何与自己较量,成为自己的对手呢?但不知道他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正如紫汀所说,昨晚的眷念已成为回忆,南宫无泪终于又回复了以往的冷静理智,当南宫无泪下定决心走上与他不同的路时,就注定不可能再回头,只能一直走到底,直到二人兵刃相见。但在这之前,她会给他时间成长,她知道此刻的离轩还并没有做好准备。太过善良与轻信将是他致命的弱点,或许受些挫折就会明白世间险恶吧。时间虽不多,她却真心希望离轩能经受住考验快速成长起来,具备足够的智慧与实力。或许此刻她已经开始期待着与离轩的对决,不知道会是谁胜谁负呢?
南宫无泪漾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倒没有在意离轩的回应。离轩发觉到南宫无泪话中的郑重,此刻却无暇回味,或许他并没有意识到他会成为这场争斗的主角,会有那么多舛的未来吧。
离轩诧异问道:“玲儿姑娘又怎会失踪?芯姨呢?”玲儿姑娘在无极门的总坛失踪,总是透着份诡异,难道行踪神秘的敌人已经侵入无极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