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香如故》月亮猫要吃鱼

2、2 翻身，舒亦

　　翻身，舒亦承抱了个空，这才想起昨夜借醉逃到百花楼，和郑玉春风一度。掀起帷帐，就看到梳妆镜前，郑玉拿着木梳耐心打理着她的秀发。以前他便知道，郑玉一身上下，就数头发是最美的。
　　郑玉从镜中看到舒亦承醒来，扭头，轻笑，“你醒了。”
　　舒亦承一愣，像是看到极为可怕的东西，脸色大变，下床穿好衣服就摔门而去。呆住的郑玉浑然不知发生何事。
　　不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来人不是刚离开的舒亦承，而是原本身在警署的丈夫，梅青竹。他冲进来，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拖到墙角，按着她的头往墙上撞。郑玉咬牙反抗，手脚并用，梅青竹的脸上留下几道血痕。
　　“是不是就是为了那个男人？让你宁愿在新婚之夜拿着剪刀自尽也不愿和我圆房！”
　　头上的血流进眼睛里，郑玉眨眨眼，在一片血雾中，看到那张原本儒雅的脸微微扭曲，心中的恨意像过往熟悉的悲伤，瞬间将她淹没，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疯子。”梅青竹站起身，抹干净嘴角的血迹，“如你所愿，我给你休书。”
　　梅青竹走了很久，郑玉才站起来打理仪容，在镜中看到梁笙的影子，惊讶转身，脸上结结实实吃了一巴掌。
　　“那封告密信是你写的？”
　　“是。”
　　“为什么？”
　　“我想见到他，需要一个借口。”
　　“你真是疯了。”
　　“梅青竹也这么说。”
　　“你……”
　　梁笙再举起手，郑玉却跪在她脚下，仰头恳求，“我只是为了见他。”梁笙的手颤抖不已——郑玉眼中是破碎的光影，像极了那晚她捏碎的酒杯碎渣，一点点刺进肉里。“这么说，传言都是真的了？”
　　郑玉低下头，一句话没说。就在梁笙觉得郑玉不可能回答时，地上的郑玉肩膀剧烈耸动。梁笙扶起她，却被她推开。梁笙拉住跑到门口的郑玉，郑玉突然转身把头埋进她怀里。“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声音脆弱得像是小兽在呜咽。
　　郑玉平静下来时，梁笙说：“和我回家吧。”
　　郑玉坚决，“那只是你的家。”
　　“那你要去哪里？”郑玉的固执让梁笙头疼不已。
　　“我去找柳如梦。”
　　“你敢去，今后别认我这个姐姐。”梁笙怒极。回答她的，是郑玉决绝而华丽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