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是碗毒》月亮猫要吃鱼

2、第一章 双枝蓝色妖姬——相遇是一种宿命 穆彤靠在座

　　穆彤靠在座位上打盹，听到空姐说飞机已经平稳降落，迷迷糊糊地起身，跟着人群下飞机，走到航站楼。举目四望，待看到有人举着“T大欢迎穆彤教授”的牌子时，穆彤略微吃惊：T大竟然派了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来接他。其中一个女孩子举着牌子四处张望，想来是在人群中找他，另一个女孩子穿着古装戏服，时不时低头玩手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穆彤走到二人面前，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穆彤。”
　　举牌子的女孩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穆教授您好，我是T大学生会会长，我叫罗玲。这是汉服社社长，心理学专业的尖子生，白瑕。我们接您去学校。”
　　罗玲话音刚落，白瑕抬头死死盯着穆彤，目光火辣。穆彤不着痕迹地避开这个怪异的女孩子的目光，微微点头，“辛苦你们了。”
　　罗玲领着穆彤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两人坐在后排。白瑕不知为何落在两人身后，提着裙裾小跑追上来，慢腾腾爬到驾驶座上，点火启动车子。
　　穆彤越过座位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堆满座位，袖子落在挡位上，十分不方便，忍不住问：“你会开车？”
　　白瑕没有说话，罗玲说道：“白瑕开车技术很好的，系里有活动需要外出，都是白瑕当司机。”说完，车厢中一片安静，罗玲寻了个话题，“穆教授，你看白瑕的衣服是不是很好看？她穿的可不是演出服，她是个汉服控，平常就穿古装上课。有一次她走在校园里，居然有个萌妹子大叫，哇塞，有人穿越了。”
　　白瑕安静地开车，穆彤不是多话的人，罗玲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寂静无声。
　　很快，车子开到学校。
　　穆彤下车时，驾驶座上的白瑕突然问：“穆老师，我能留下您的手机号吗？”
　　白瑕的声音很轻，冷不丁从前面冒出来，穆彤以为自己幻听。罗玲解释说：“白瑕很熟悉系里的情况，穆老师有事随时可以给白瑕打电话。”
　　把联系方式留给这个奇怪的女孩吗？穆彤目光微闪，轻笑道：“好。”
　　学校给穆彤安排的单身公寓提前被学生打扫过，穆彤提包入住，省了很多事。无聊之余，穆彤打开窗户观察公寓周围的建筑。公寓在三层，从左边能隐约看到学校操场的望台和旁边的教学楼，右边是一排排宿舍楼。路灯亮起后，穆彤躺在床上培养睡意，无奈在飞机已经睡过一觉，只能靠玩游戏打发时间。这一玩就是一晚上，第二天清晨才勉强睡着，可惜没过多久又被刺眼的日光惊醒。他昨天入住，还没来得及挂窗帘。
　　穆彤简单地洗漱一番，换上一套舒服的运动服，下楼。刚出楼道，便看到路边树荫下站着一个女孩。隔得有些远，穆彤仍是一眼认出她就是昨日那个不喜多话的怪女孩，于是上前和她打招呼。
　　白瑕盯着手机发呆，正犹豫给穆彤打电话的开场白，冷不防听到穆彤的声音，吓得面无人色，右手死死捏着手机，双手背到身后，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回应，“穆老师。”
　　白瑕的反应让穆彤惊诧。虽然穆彤的助理经常抱怨他工作时毫无人性，但他还不至于让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子吓成这样，更何况，他自信自己的长相只会让人惊讶，不会让人惊吓。
　　穆彤一直没说话，白瑕惴惴不安地抬起头，对上穆彤若有所思的视线，脱口而出，“早上好。”说完，眯眼看看天空明晃晃的大太阳，懊恼得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五月的太阳暖意逼人，恰巧是正午，两人间浮动着燥热的因子，穆彤看出白瑕的窘迫，笑道：“现在已经中午了。”
　　白瑕趁穆彤轻笑的间隙，飞快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小声辩解道：“反正还没吃午饭，也算是上午吧。”
　　“嗯。有理。”穆彤转移话题，“我刚到学校，对新环境不熟悉，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我要买些生活用品，学校附近哪里有超市？”
　　“就在校门外面，我带您去。”
　　“不用你刻意过去，你指条路给我就行了。”
　　白瑕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挺直背，神情严肃，视死如归地宣布：“我正好想去超市买东西。一起吧。”
　　这一刻，穆彤觉得如果自己拒绝这个女孩，她一定会哭出来，于是放软了语气说：“既然顺路，一起走吧。”
　　超市。
　　穆彤很快选好自己的东西，察觉白瑕一直默不作声地跟着自己，心中竟有三分愧疚，“逛了大半个超市，购物车里都是我的东西，你什么都没买。真是不好意思。”
　　穆彤一直走前面，和白瑕说话时有意放慢脚步，扭头看她时正好扑捉到她眼中来不及掩饰的伤痛，穆彤心里一动，正要说话，白瑕却拉着他的手说：“没有，不是，穆老师没关系的，我本来就是想买奶糖。嗯，正好买到了，正好。”说话间，两人正好停在零食区，穆彤身旁正好是成堆的奶糖，很明显，白瑕手中的奶糖是随手拿的。她在敷衍他。
　　穆彤定定地打量白瑕，看着女孩清秀的面容，慢悠悠地开口问道：“我长得很可怕？”
　　“什么？”
　　“你怕我。”很肯定的语气。
　　“不是，我……”白瑕用拳头捶捶脑袋，“不是害怕，是尊敬，接近于敬畏天神的尊敬，还带着信仰性质的那种。嗯……我说不清，反正穆老师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人。和您这样优秀的人走在一起，我有压力。”最后，白瑕解释得有气无力，终于明白越描越黑是何等心累。
　　穆彤扯扯嘴角，不置可否，顺手从货架上又拿了几包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