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晴明）桔梗念语思落樱》云晴初月

24、颜靥如画（上）

　　菡若端着拉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头顶似乎有乌云落下。等她回到位上，并迅速调解情绪，整理思绪，微吸口气示意自己放松下来不要紧张。
　　晴明看了怪异的她一眼，接过了面碗。
　　白皙修长的手指，骨骼分明，菡若不小心触碰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他手上如玉的淡淡温度。晴明的手又好看又白，犹如羊脂玉，如果可以让她牵着，她绝对会舍不得再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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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菡若的位旁是敞开的窗户，外面的阳光灿烂的洒进来，洋溢着一阵淡淡的温暖，这种感觉，令人安心。可菡若却没有这个心情去接受这种美好，她一直垂着头啃着面条，满脸摆着阴郁。与其说是啃面条，不如说是在啃筷子，说优雅一点，就是磨筷子。说的认真一点，就是用牙来磨筷子……
　　晴明忽然开口：“你好像有心事。”他的声音淡如平静的湖，没带一丝波澜色彩。
　　“有吗？”菡若心里一紧，拿着竹筷的手顿住，停了她那啃筷磨牙。
　　晴明微抬起头，盯着她，薄唇淡抿，并不说话。
　　“那个……晴明，这个，这个面就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们吃面吧。吃面吧吃面吧。”菡若下意识低头，咬唇，显然，在避开他的直视。
　　那目光，犹如审视，随时会让她露出一丝破绽。所以她不敢，不敢与他面对面目光的对视，想一想，她心里就具是害怕与恐慌。
　　他颔首，淡“嗯”了一声，继续神态自若的淡淡吃着。
　　唔……
　　过了好一会儿，菡若忽然偷偷的抬起头，低低地看着对面正朝她这边方向吃面的晴明。
　　想不到啊想不到。
　　晴明吃面起来都是如此的优雅好看，让她移不开视线，目光聚神。真是出奇的认真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吃。
　　晴明忽地顿住，停下手中竹筷，淡淡抬眸看她，薄唇欲开：
　　“菡若……”
　　他忽然喊她，不知是不是她在做贼心虚，傻傻的“啊”了长音拖了尾部很久很久之后……“晴明怎么了啦？哈哈……”她哈哈笑着，很傻很傻的挠着头发，极力掩饰着刚刚的窘迫。
　　“你。”晴明盯着她，随即闭上眼，云淡风轻的吐出几个字：“你的面干了。”
　　诶？菡若傻了。不，准确的说，是懵了！！！
　　她低头一看。面条……汤已经被面条给吸收的水分稀疏，这让她怎么吃？她试探性的拿起竹筷挑了挑，面条都黏在一起了几乎（＞人＜；）
　　“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菡若窘红着脸说着一边赶忙吃着。
　　他淡淡的闭着眼，没说话，嘴角却微扬一丝若无似有的微笑。
　　菡若吃着吃着，开始还没怎么注意面条的味道，嚼着嚼着慢慢的尝出了一点淡淡的甜味，说不出来的感觉，是甘甜的，不像是特意放进去的，很自然的味道……
　　她咬着筷子想着：这千年之久的悠悠遥远的味道，变化有好大的区别，在现代，好像很少能吃出这种自然淡淡而又美味清新的感觉了。也只有略显偏僻的很远地方，才会有一点感觉。
　　晴明也不知何时又慢斯条理的吃了起来，许久，他淡淡的放下竹筷，问她，“味道可还合口？”
　　“嗯，吃起来令人不禁有一种舒适愉悦的心情。味道淡淡却很美味。好棒。”菡若笑着点头。她吃出了淡淡的安和与温暖，是百姓们用那颗淳朴善良的心而做出来的，是他们一直希望的简单的平平淡淡。
　　“晴明，你觉得呢？”她又问他。
　　“嗯，你觉得好便是好。”吃什么对他来说，没有多浓的要求，那只不过是对身体的一种需求。静静地看着她吃的模样，他心情会突然的愉悦，他会不知觉的笑了起来，他自己都不知，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言一行，都牵引他的目光。他颔首，忍不住失笑一声，他竟不觉，她在他的心里已经渐渐存在了不一样的意义。
　　一个他自己都不清楚不明白的意义。
　　复杂。
　　…………
　　平安京的街道有很多的好吃的好玩的。对于一个名副其实的中国（大唐）人的菡若来说，是新鲜的，是稀颖的……丰富鲜美的各色小吃更是让她欢呼雀跃。
　　菡若眼冒星星的到处跑来跑去，脚步忽然停住，她来到一个小摊前，上面摆放绳挂着各色精致的面具。
　　虽然是小摊上的吧，劣质品会占据大多数……
　　但真的都好美，看起来质量也不会很差的说-^〇^-
　　对菡若来她这个没有见识过任何好东西的人来说，自然会有这样的心理，然而换成了汐雅来说的话……菡若想了想，她嘴角一扯，可想而知汐雅会用一种名为“鄙夷”的目光盯着她，白眼一翻的表示她们不熟--
　　“姑娘，有没有喜欢哪一个？又或者喜欢哪种的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下。”小摊的主人是一个男孩，跟菡若差不多的大，笑起来很明澈，犹如阳光般，给人一种淡淡的温暖。
　　不过……
　　菡若盯着男孩比她高过了一个头般的长度，菡若自认为，她很高的，真的，她才十七岁就有一米七六了，平常在学校里女生中偏高的有的男生也不及，然而她的这种自认为自从她来到平安京之后，遇见了酒吞童子，看见了安倍晴明，还有贺茂保宪、贺茂忠行……
　　她很是挫败！
　　她直直的盯着那个男生，自我安慰的心道：看那么高，应该是比她大一点的，呵呵，呵呵呵……
　　“姑娘，是在下的脸上有什么吗？”男孩似害羞，垂下头低声问她，面庞有些红。
　　“不、不是，没有没有！”菡若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微窘笑道：“刚刚抱歉了，是，是我失礼了。”
　　“呵呵。”男孩笑，忽然觉得她很有趣。
　　菡若撇撇嘴的盯了他一眼，觉着他笑起来还蛮好看的嘛……
　　“姑娘，可有看中的面具呢？”他淡淡微笑问她。
　　菡若想了想，她看着一个个精致的面具，觉得就像是一个个化着精致妆容的美丽女子，等待着人来个个挑选一样。
　　“姑娘？”他看她在发呆的出神。
　　“姑娘，姑娘。”
　　“诶？”菡若怔怔回神。
　　一丝尴尬从脸上飞过，她满面窘笑的看着他，“呵呵呵……这些面具都很好看，我一时看认真去了，呵呵……”
　　他朗朗笑道：“姑娘你还真是可爱呢。”
　　菡若却是一副似笑苦笑的干呵呵着：“是吗……”
　　“怎么？没有看到自己喜欢的吗？还是，姑娘可以告诉在下喜欢哪种模样，在下好给姑娘推荐。”他低道。
　　“唔，我再看看。”
　　菡若飞快地扫视了一会。
　　各色面具虽不是以名贵材料制作却也是流光溢彩，泽光闪烁来去，不禁使菡若一阵眼花缭乱的说……
　　菡若：“每一个都很好看，赋有它们的特色光彩，但好像没有我特别喜欢的。”
　　他看了菡若一眼，忽道：“在下想，有一个面具很适合姑娘。”
　　菡若闻言看向他。
　　“那个面具可以说是独具一色的。”他淡淡道。
　　“独具一色？”菡若问。
　　“嗯。”他看着形形色色架上的面具，伸手拿起一个面具，只听他低低地说道：“这里，每一个面具虽都赋有它们自己的特色美丽，可却不是最独一的美。因为它们的模样接二连三的制作出来，因为人们会喜欢同一个面具，会选择同一个，所以它们的出现还带来了接下来的相似出现，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被人们取下买走。”
　　菡若明白的听着，不置一词。
　　她知道，就好比，会和别人喜欢上同一个人，会和别人一样都想得到那个人的喜欢，会和别人一样去争取。
　　可……
　　人和面具不一样。
　　面具没有感情，一直就那样冰冷自若。
　　人却不一样，喜怒哀乐。得到了，会感到幸福，快乐，会开心；失去了，会感到难过，伤心，不甘心。
　　面具可以围绕一种而做出一模一样接二连三的面具。
　　人的模样可以画出，人的身体可以做出，人的心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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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口中的那个面具呢？”菡若好奇的看来看去，没有看到架上有非常特别的面具。
　　“姑娘可想戴上一戴？”他笑道。
　　“想，不过，”菡若想到什么，问他：“你没有把那个面具拿出来挂着，刚刚又听你说的一番，说明应该很珍贵的吧，为什么会突然拿给一个还素不相识的我呢？”
　　他没说话，只是笑看着她。
　　“嗯？”菡若抿嘴，歪着头盯着他，“怎么不说话啊？”
　　“为什么会把这么好的面具给我？”她又追问。
　　“因为——”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一笑，清朗的声音不高不低：“再好的，不论人或物，都有属于自己存在的意义。姑娘你很特别，从你的眼睛里，在下看到了与那面具更胜一比的惊艳。”
　　惊艳。
　　菡若眼中是彻底惊呆了。
　　从小到大，虽说人人都会夸她的脸长得很漂亮很好看之类的话，可从来，从来没有人说过她眼睛很惊艳。
　　不过，也是有一个例外。
　　安汐雅。菡若想想当初，第一次遇见汐雅的时候，她们两个刚认识，汐雅脱口就是她的眼睛很清灵。她问汐雅，为什么是清灵？汐雅说她的眼睛很清澈又灵动，尤其是一眨一眨的时候，特别动人吸引。
　　“姑娘稍微等候一会儿，我去拿给你。”他笑道。
　　“嗯。”菡若点头。
　　在他去拿东西的时候，菡若又弯腰看了看这些面具，她不禁佩服着，做这些面具的人真是厉害，心灵手巧。换做是她自己的话，别说做出来了，想都不可能想出来这些这么好的设计吧……这个，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而且信心从来没眷恋过她身上ㄒoㄒ……（此刻求菡若心里阴影面积以及面庞部的欲哭无泪→_→）
　　菡若又再三想了一下刚刚发生所说的，那个面具他都没有拿出来，想必是没打算卖的，可现在他突然拿出来，她是不是在夺人所好啊？想着想着，越想菡若就越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等会他拿东西过来，她就看一看，捧一捧场，随便买一下其它面具吧！对，不论他等会拿出来的多么好看的，菡若你都绝对不能心动！！！
　　而且，她也买不起Ｔ▽Ｔ……
　　一想到钱，菡若伸手去口袋里摸索一番，一边想着她带够钱没一边想着该买哪一个既中意又不贵的面具戴着看看，想想菡若心里就有点小激动，她从出门来到现在一直戴着面纱，虽说开始很兴奋，觉着神秘，现在又想戴面具的说。（果然人心欲望是永无止境的说……）
　　伸进口袋却迎来的是一片黑漆漆的空空荡荡，菡若手一僵，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身，双目慌张的四处寻找，想急切捕捉到那个人的身影。
　　诶？
　　诶？？
　　诶诶！！
　　眼中的慌张顿时被无措取而代之。菡若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看着面前人山人海来来往往又前前后后形形色色的人们，有说有笑津津有味，她的耳中已经听不见喧嚣的浮燥，脑中来来回回着一行字：
　　晴明呢？
　　晴明呢？？
　　晴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