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避物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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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夜下，朦朦胧胧。
八重樱花，八重花瓣，欲倾欲洒，漫天飞舞，还有数不尽的萤火虫满天飘飘流点晶——
“哼哼哼……”
菡若抿着唇瓣，嘴角噙着一抹甜甜的笑容，心情很是愉悦。她兴致盎然的踩着轻软软的八重樱花铺垫的花瓣，小碎步的走在静谧的庭院里，嘴里不禁哼着刚刚跟晴明一起听的歌曲，心里不禁想着，等她回房的时候，估计又是一阵兴奋睡不着觉了呢。
“嗯哼哼哼……”踩着步履碎步漫漫悠闲的走在铺满绚丽的八樱花八重瓣的道道庭院路上，时不时望着身边一扫而过的美丽夜色的风景，菡若不禁又是一阵又一阵的赞叹，“平安京，繁华，优雅，神秘！”
平安京的夜晚——
繁华却非常的安静！安静的可怕！却也不是她想的只有可怕，没有现代的霓虹灯彩照耀的世界，有着自然优雅的艺术景色——
菡若惊奇的扫荡着周围而过的片片景色，正惊奋时，好像看到了一抹紫色身影忽然从她眼前蓦地飘过！
是她眼花了吗？
她又是定睛一看，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她睁大着眼睛跑了过去，抬目一看，一抹紫色且极其窈窕的女子忽然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这位，漂亮姐姐——”
菡若光看女子曲线窈窕的身影，就能想象到有多么的美丽，“漂亮姐姐——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
只有风吹过的沙沙沙声流过。
菡若微皱了一下秀眉，疑惑着这个紫衣姐姐怎么不说话呢？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怎么不说话呢？怎么了？”菡若想走上去看一看这个紫衣姐姐，却还没有走几步上去看个清楚，那抹紫色的身影便蓦地消失了！
只是眨眼间！
那个紫衣姐姐就忽然不见了？
菡若又闭上了眼睛，揉了揉一下，半天之后睁开看着周围，望来望去的只有漫天的八重樱和萤火虫！她又看向面前，没有刚刚看到的那个紫衣姐姐的身影，有的，只是——菡若抬头看着，只是一株紫藤萝树。
紫藤萝树。
可是，紫藤萝树没有开花，只有许些娇小的花苞而已。
菡若低下头又一次的闭上眼睛揉了半天再睁开，还是一株紫藤萝树，什么紫色的身影根本没有，只有飒飒飒的风声，樱花飘袭袭的微声，萤火虫沙沙沙的轻声……
根本没有，是她的错觉吗？
菡若望了望周围遍布的数数樱花，她一直以为，贺茂府邸里，栽种的几乎都是樱花树，还有个别的枫树。原来还有这么一株紫藤萝啊！
不过，她又抿了抿嘴唇，抬头看着面前的紫藤萝树，漫长的枝蔓，却没有任何一朵紫藤萝花，唯留仅存的，也只有许些的娇小花苞。
可惜了，紫藤萝树明明开花起来犹如瀑布似的盛放美丽，菡若抬眸看着紫藤萝枯枯的枝蔓，“可惜没有开花，我可以想象到在樱花盛盛的时候紫藤萝花也绚烂开放时，那画面会有多么的美丽……”
“……”
清风微微吹过，依旧只有沙沙沙声飘零着樱花坠落——只有她一个人伴随着自言自语。
菡若又想了想，刚刚肯定是她看错了！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会有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呢？鬼魅？不可能，晴明说了，府邸结界已经被重置，所以鬼魅不可能会进来的。可能是因为她刚刚看到了浅袭子从八重樱花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女子之后，才会出现错觉以为这个紫藤萝也幻化了女子的吧……
“嗯！”菡若抛去了一切思绪，脑海里一片空白，她静静地闭上了双眼，笑着勾唇轻轻的嗅了嗅扑面而来的微凉清香的樱花芬芳，还有一缕夹杂露水凝结的淡淡青草味道，心情无比的舒适愉悦。
等回到厢房里的时候，她染着一身冷冷的寒气，直接躺在榻榻米上，窝在柔软的被褥里暖暖的发抖，过了一会，她又钻出来趴在榻榻米上面，拿出手机，迫不及待的翻出刚刚她所拍摄下来的各种美丽的风景，粉色、白色的各色八重樱花凋零飘落平躺铺染，层层叠叠，错错落落。还有一抹足矣令所有景色黯然的纯粹身影，优雅无暇。
安倍晴明。
菡若又随意的翻了一下身子，侧身斜躺在软软又暖暖的榻榻米上，低声轻轻地念着“安倍晴明”这四个字。
传闻的白狐之子，神秘优雅的身份，冰冷漠然的性格，呼风唤雨的阴阳术……
千年的平安京，阴阳师们的官阶虽然并不不是很高，但却是最多受权臣贵族的仰仗与尊敬。其地位远远凌驾于一般官员和武士之上。
然而，当时位居阴阳师第一把交椅——贺茂忠行。也就是她和汐雅穿越而来现在居住的府邸内正是这位值得仰仗尊敬的大人物贺茂忠行的！
俊雅清粹的灵犀少年，被贺茂忠行收为徒弟，成了后来鼎鼎大名的阴阳道一代宗师──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
不但拥有收妖伏魔，操控鬼神和精灵的能力，还能听懂鸟语，赋有通灵之眼，并且召唤式神为自己做事。
是历代阴阳师中最优秀，最杰出，最伟大的一个，他的能力远远超过任何一代，任何一个阴阳师。
任何一个阴阳师……
菡若颔首低眸的翻阅着手机里拍摄的照片，看着看她总是会忽然的笑了笑，因为她拍到了晴明，目光凝视着屏幕中的晴明，一袭纯粹的白色狩衣穿在他的身上尽现风华优雅呢。
点着一张又一张。
看着一个接着一个不一样的——轻言低语的晴明、颔首低眸的晴明、微微挑眉的晴明、默默不语的晴明、优雅浅笑的晴明……
冷冰冰吗？
晴明他很少笑，她不知道晴明是真的不爱笑，还是会为了谁才笑，虽然她看见过晴明对她笑，但也是很少。
他的性子淡漠疏离，不经常露出笑容，也许这也是为什么别人对他的形容是冷冰冰吧。
不知不觉的，她就这么看着看着慢慢放下手中的手机睡着了。
时间就这么犹指间沙般随着清风从窗户洒入几片八重樱花瓣而慢慢流失。
……
翌日之后，等菡若睡到意识自然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入洒进了房间，直接铺上了一层薄而浅的金色细软的流沙，暖暖的，柔柔的，房间内满是一片片灿烂刺眼。
“阿容，阿容。”
“阿容？”
菡若依依不舍的从软软的暖暖的榻榻米上起来，意识朦胧的看了一下周围充斥着阳光的暖意，揉了揉眼睛，又唤了几声阿容，却仍没有听到阿容的回应。
“嗯？”菡若忽然闻到了什么，又轻轻嗅了嗅身上，她好像，问到了一股淡淡的，属于米饭的淡淡味道。
她微微皱了皱眉，又闻了一下，紫檀木香扑入她的鼻尖，房间内流窜着缕缕檀香，丝丝清香从香炉中缓缓袭出。可是她怎么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米饭的香味？可是房间内放的是檀香啊……
真是奇怪了。
“阿容。”
“阿容你在不在？”菡若东张西望了一下，这个时候阿容不是应该早就来叫她起床的吗？然后就继续让她学习什么礼仪的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容，阿容你在吗？阿容？”菡若又叫了几下。
依旧没有阿容的回应与身影，她不禁郁闷的拿起旁边被扔的远远的沉香木板上冰冷的手机，点开一看，已经十二点半了！！
“天哪！居然已经中午了！”菡若惊讶的睁大眼睛，挠了挠乱乱的长发，“已经中午了，不对劲啊，每次清晨的时候阿容都会准时来叫醒她的，今天怎么回事。”她想着，同时已经掀开被褥起身来到古窗前，微微探出头看了一下，苑里一片漫漫樱色，朦胧的梦幻感觉，阳光明媚的气息萦绕。
“樱花还在盛放着，现在应该是四月份的时候吧……”
“再过一个月眨眼间夏季也要来了……”菡若低低的自言自语着，觉得洒在她身上的阳光很暖，但是她觉得有点热，拿起放在一边的面扇，轻轻的扇了几下。
又想到了什么，她又僵硬的转身，盯着榻榻米旁边上放着的堆叠如云霞绮丽的十二单衣：“……”
如果等到夏季的时候，还要穿这个衣服，那她会不会死？本来就很热了，还穿的这么厚，是要热死的节奏啊……
正在菡若郁闷之际，珠帘忽然被人挑起，紧接着走了进来——
“谁？”菡若一看，来人一袭淡黄色的外衣，面容温婉柔和的女子，“菡若小姐。”女子优雅的挑起珠帘，步履从容的来到菡若面前微微一礼，低声道：“因为要避物忌的缘故，所以阿容今日不能前来服侍菡若小姐，奴婢阿云，代阿容来服侍菡若小姐。”
“阿云？”菡若看了看颔首行礼的阿云。
“阿云本是贺茂大人的侍女，后来贺茂大人命阿云专门服侍汐雅小姐。”阿云淡淡的瞥了一眼茫然的菡若，紧接又道：“昨日主上大人在殿堂之上，听闻贺茂大人有两个来自唐土而来的女儿，主上好奇，便命贺茂大人今日前去皇宫殿上赴宴之时带上两位令女，一起同庆，贺祝文车妃怀上龙胎之事。”
“汐雅小姐请求贺茂大人，让菡若小姐你好好待在府邸里休息便好，她一个人可以的。贺茂大人本是不允，后来汐雅小姐又说菡若小姐你的和歌赋词等礼仪都没学好，去了丢人，所以请求贺茂大人让她一个人去。”
“所以，汐雅她陪同贺茂大人去了皇宫，现在已经在大殿赴宴了吗。”菡若眨了眨眼睛，她没有生气，反而心里是暖暖的。
阿云口中的主上大人应该就是这个平安京的皇上村上天皇了。
文车妃怀孕。文车妃这个人物她还是有些映像的。据说村上天皇平生最大的夙愿便是早得子嗣，可惜天不遂人愿，其后宫三千佳丽竟无一人怀有龙种——因此，谁能诞下第一皇子便成为了宫廷上下最为关注的事情，如今那文车妃怀上了子嗣，不管以后是不是皇子，现在她应该是风光无限。所以村上天皇特庆宴会，举杯欢庆文车妃怀上龙胎。
不过，那个村上天皇居然想让贺茂大人带着她和汐雅一起去，肯定没安好心，没什么好事！特别是那些村上天皇的后宫妃子们！虽然她还没有亲眼看见过，不过，皇宫应该都是一个样，玩心计，弄心机，尤其是女人，表面上一个个温柔美丽、善解人意的，心里指不定是个蛇蝎心肠、心狠毒辣的人。
她到现在连平安京中最最最基本的礼仪规矩都没怎么弄清楚，更别说会不会了，什么所谓优雅所谓从容在她身上全变成了僵硬！僵硬！只有僵硬！她怎么敢去丢人现眼？还是皇宫，面对那个天皇不说还有其他各个大人物。
指不定皇宫里的有些人巴不得看她跑过去丢人现眼然后借机倒打一耙！
汐雅又是千金大小姐，从小到大是真的生活在贵族里的千金，对于这些贵族的礼仪优雅，汐雅虽然烦归烦，学也不认真，但是会是会的，而她……
她还是就算了吧……
她什么都没学进去……
阿云淡淡的扫了一眼菡若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低声道：“菡若小姐，”
“是！”菡若立即应道。
“汐雅小姐离开前嘱咐了阿云不要为菡若小姐更衣十二单，汐雅小姐说她还特意为了菡若小姐挑选了几件女式款的狩衣，等会阿云便会为菡若小姐更衣。”阿云道。
“狩衣？”菡若问道，晴明身上穿的便是白色的狩衣，阴阳师好像都是头立乌帽、一袭狩衣的。不过，狩衣也有女式款的吗？
“是的。”阿云拿来了洗漱之类的东西，优雅的跪在休闲的贵妃榻上面，整齐有条在低低古窗面前地板上面，一一摆好。干净的毛巾已经叠好放在檀竹木上，阳光洒下，浅浅的金色照耀之下，更是无比整洁而又干净。
菡若学着阿云，跪在一旁贵妃榻上面，照着阿云从容的优雅姿态，尽量让她动作优雅不那么僵硬，同时看着阿云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做着这些，她不禁默默叹气，再一次的由衷感叹着：平安京的人，不仅注重着贵族般的礼仪规矩，而且更重视举止动作的从容优雅。
“菡若小姐，现在，阿云为你更衣，然后替你梳洗。”阿云看着默默不语的菡若。
“哦，对了，阿云，那阿容呢？她人呢？”菡若傻乎乎的茫然整张脸，再次问道。
“……”阿云盯着菡若。
菡若眨了眨眼睛盯着阿云，怎么了，她问错了什么吗？
“菡若小姐，阿云已经说过了，阿容由于避物忌所以不能来服侍菡若小姐。”阿云道。
“哦哦。”菡若想起来了，的确如此，但是她忘了。
避物忌——菡若想了想，记得电脑上面搜索安倍晴明，然后搜索阴阳师的时候看到过避物忌，物忌这两个字，好像是，当平安京的贵族们做了噩梦亦或是发现了凶兆的时候，阴阳师也负有占卜凶事、预测未来的责任，他们必须祈求神明的指示，以趋利避害。
应该是阿容做了什么噩梦还是遇到了亦或是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人、物，所以才要待在家里避凶兆吧……正当菡若想思绪的时候，阿云接下来的话立马把她打入原形，什么优雅什么端庄什么得体从容全部轰然破碎倒在地上崩溃一地了，“还有，菡若小姐，请下次认真聆听一下别人的话，正是菡若小姐是贺茂大人的女儿，身份尊贵，如此行为，即是不尊重的行为，也是不懂数节的无礼。这对于菡若小姐来说是无所谓的，但是菡若小姐也要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份，顾及一下贺茂府邸的身份。”
“……”菡若欲哭无泪的倒在地上点点头表示明白，她错了，她应该拦住汐雅的，她错了，她应该跟贺茂大人说清楚身份这个问题的，不然就不用顾虑这么多了。
——温暖骄阳，伴随着春风沐浴着阳光洒下来，菡若洗漱完之后，心情愉悦，一片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那个，阿云，有没有吃的？”菡若不好意思的问着，
“恐怕要让菡若小姐失望了。”阿云瞥了菡若一眼，“菡若小姐，你自小生活于唐土，唐土的习惯方式与礼仪规矩是什么阿云不知道，不过，既然菡若小姐回来了，就请重新开始学习我们大和人的习俗规矩。”
菡若满脸大写加粗的懵然神色看着阿云：“……”
“菡若小姐，按照我们平安京的习俗，一日为早膳与晚膳两餐。现在乃是午时，菡若小姐若是饿的话，阿云可以送点瓜果点心，不过，这个时候，膳房的人估计在休息，菡若小姐只能等晚膳的时候了。”阿云淡淡解释着。
“什么！！”菡若闻言直接哭死榻榻米上，一日两餐？两餐？她一日三餐都不够的说，两餐又怎么可能够？
“阿云，那你为什么早上不叫醒我。”菡若哭丧着脸问道。
“菡若小姐，阿云来叫过你，只是菡若小姐睡的太过沉入，阿云也无可奈何，便把早膳放在你的旁边，一个时辰过后，阿云又带着瓜果点心前来的时候，你不仅没有醒过来，还把早膳给踢翻了一地都是，阿云把地板和你身上洒到的地方给清理干净之后，把香炉里的淡香换成了紫檀木香，然后把香囊放在了你的被褥里，香薰了一个时辰，等阿云又拿出香囊之后，菡若小姐你依旧睡得沉沉的，没有丝毫想要醒来的迹象，而点心放在房内，虽然有结界飞虫不会进来，但是过久之后便不在新鲜美味了，所以阿云带走了点心离开了。”阿云看了菡若一眼，颔首道。
“……”菡若为何觉得阿云刚刚看她的目光像是在怀疑……好像是她不是个女子一样的怀疑目光……而且，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醒来的时候会闻到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饭味和房间内一抹淡淡的檀香味道。
“菡若小姐，念在你未曾进食，那么阿云也就免了教习你礼仪和歌了。若是有瓜果点心的话，阿云会给你端送过来，若是没有，那菡若小姐便好好休息即可，亦或午睡，亦或弹琴、刺绣、品书、赋歌、赏花、观景、调香、烹茶等都行。待到晚膳之时，阿云会端来给你用膳。”不等菡若接受这个残忍的消息面对，阿云又是优雅得体的一礼，温婉一笑，“那么，菡若小姐，午安，阿云先退下了。”话音未落，阿云已经起身挑起珠帘步履优雅的缓缓离开了。
“……”菡若。
等阿云终于离开之后，菡若直接松下僵硬无比的身子，瘫倒在贵妃榻上，整张脸都是郁郁不乐的，她好饿，她好想阿容，她好想汐雅了……
许久之后……
阳光依旧充沛绽放，樱花依旧盛放美丽，而菡若——依旧有气无力的躺在贵妃榻上，如果再重来给她一个选择，她宁愿和汐雅一起去皇宫，至少美味佳肴让她不会饿，至少勾心斗角让她不会觉得无聊没事转移注意力，更感觉到饿了……
贺茂大人带着汐雅去宫中赴宴了。
那个贺茂保宪，也就是她和汐雅名义上的哥哥，也肯定去了。
阿容今天又遇上了物忌，要避物忌。
府邸里面又处处皆是式神，除了阿云没有其他她认识的人……
忽然一袭白衣飘袂的优雅身子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晴明……
对，菡若瞬间从贵妃榻上爬起来，想着她还可以去找晴明的啊！
可是……
晴明会不会也随着贺茂大人去赴宴了呢？
不管了。
菡若觉得她还有很有必要出门去找一下府邸里还有没有大活人，真的没有了话，她也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如果真的没有人……
那她可不可以再跑出去买一下吃的再回来？
可是……
她没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避物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