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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章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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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曼菲陈绘绕是知道的,初中时她们两个就在一个班,都是孤傲斗狠的人。奈何一班不能容二虎,除非是一公一母!可惜她们二人还偏就俩母老虎!
陈绘绕和李曼菲两个人家里都非常有钱,李曼菲的老爹在某机关单位工作,而陈绘绕的老爹是开大公司的。好死不死的李曼菲的老爹还要全倚仗陈绘绕她老爹的脸色办事,于是注定了李曼菲初中三年都要低人一等。这让她颇不高兴。
好在高中以后陈绘绕就此做了个“低调”的学生,而李曼菲自己却可以称王称霸,这让李曼菲很兴奋,一心就想着怎么打击报复陈绘绕。可是陈绘绕吧太强悍有她老爹罩着她李曼菲动不得,于是李曼菲便想着收拾收拾她的小跟班胡源玥。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胡源玥的力量。她是弱小,但是她身后还有一个陈绘绕在蹲班蹲点做靠山。
况且,除了陈绘绕之外,还有大家都没有料想到的人在暗暗做着胡源玥的依傍。不知道该说李曼菲这个空有武力没有头脑的人傻还是该说她太过天真。
周五的晚上胡源玥没回家就直接去了“火”,刚好刘箐和以丹在表演,她便轻车熟路的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听她们唱歌。
刘箐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曲,舒缓的小调,配着破碎的一些音节和刘箐特别的嗓音,听着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刘箐的声音真的是很好听,胡源玥从来不否认这一点。她的音色很特别,低低的,带着不和年龄的沧桑与沙哑。
刘箐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胡源玥还在哼着刚才刘箐唱的的曲子,刘箐问了声“怎么了”,一边从前台拿了两罐饮料拉着胡源玥两人就去了天台。
“没怎么,就觉得阿箐你唱歌咋这么好听呢?”胡源玥一边说着还一边飙了东北口音,把一旁的刘箐逗得“咯咯”直乐。
“那当然,我是谁?‘火’的一枝花好不好!”刘箐也开起了玩笑。
胡源玥不信的瘪瘪嘴,打开易拉罐,一边还说道:“怪了,你竟然还拿饮料给我喝,不喝啤酒了?”
刘箐也打开了易拉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一边口舌不清的说:“对啊,怕你待会儿喝醉了。”
“切,不知道谁会喝醉好不好……”胡源玥说着说着也闭上了嘴,两个人心知肚明却决口不提之前的伤心事。
“对了,”好半天胡源玥才又开口,“阿箐,你是不是找李曼菲麻烦了?我今天看见她在办转学证。”
刘箐的眼光闪了闪,道:“我倒是想,被人抢先了一步。”
胡源玥自然是知道刘箐口中的人是谁的,低着眼摆弄着手里的罐子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阿箐,你和绘绕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胡源玥深知女生之间的友谊是多么的透明,有时候强势的容不下其他人和自己的好朋友好。这样霸道,却偏又是每个女生的天性。
——只是那时候大家都还殊不知,年少的永恒总是最薄弱。
——在这个世界上,到底可以存在多少的秘密?每个人都会存在自己的心思。没有人会傻到对你全部坦然。那么,在这个世界上,你究竟还可以相信谁?
就像昨晚,陈绘娆叫了一大帮人偷偷把李曼菲收拾了一顿,还警告似的吼了一句:“以后你再敢欺负胡源玥的话,后果就不再是你被迫转学以及简简单单的打你一顿这么简单了!”
再比如在陈绘绕打完李曼菲后,陈绘娆遇到了周晨暄。
他对她说:“你一定要用这样专制暴力的方式展示自己吗?!”
他对她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试一试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这样会有更多的人关注你、赞美你、爱你。”
他对她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可以帮到你。”
——那些在暗夜中生长而无处躲藏的情绪逐渐壮大。那些莫名其妙的感情就像是一个被吹涨的气球,逐渐膨胀,大到不可遏制。
陈绘绕甚至害怕,一不小心,它们就会破灭。
胡源玥想起今天早上陈绘绕还是一脸平静的和自己拿着一红一白两个经典款的水杯去接水的情景。
陈绘娆熟稔地牵过源玥的手,走在前面。
跟在陈绘绕身后的胡源玥,望着前头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精巧,活脱脱一个大美人的陈绘娆,突然有些心酸。
无论是再好的朋友,嫉妒自卑也无孔不入。
而绘娆,你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出席每一堂课,向同一个人咨询不同的难题,然后获得对方各种不同深意的微笑。
绘娆,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我是那么的嫉妒你。
而且对于李曼菲的突然转学,胡源玥也始终带着些许耿耿于怀。
她不明白只不过是被踩了一脚,只不过是被说了几句,陈绘绕至于那样小题大做吗?而且,她又为什么瞒着自己?
但是最后这些种种想法还是被湮灭在了胡源玥的脑海里。她不想仅仅因为一个人,就破坏了她和陈绘绕之间的感情。
至于李曼菲,可能以后都不会再遇到了吧。
——纸永远包不住火。
——有些伤害,无法弥补。
最后一个跳跃动作。
双脚绷直,纵身一跃,左手托住球身,右手灵巧的一送,篮球在空中画出完美的抛物线。以砸入篮筐为最终结果。
一记漂亮的三分球!
穿着白色球衣的周晨暄露出好看的笑容,右手习惯性的摸摸头发,身上已经有了不少汗。却还是毫无顾忌的转身走向看台。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说一声?你不用期末考的?”周晨暄拿起看台上的白毛巾依然动作温和的擦汗,看不出之前还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的样子。
坐在一旁的易珉释将一瓶矿泉水丢给他,眼神再次落向球场中央大汗淋漓的队员。
“就是因为提前考了试所以才可以提前回来……”易珉释的口气早已不是当初的霸道,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诶,还以为你小子去了罗前就不回来了呢。在那里过得怎么样?”周晨暄省略过易珉释刚才的欲言又止,也坐在看台上,目光投向球场中央。问道。
“不怎么样。没朋友,没兄弟!学校里还总是出现什么因为心理压力极大而自杀的学生。虽然罗前是重中之重没错,升学率也高的吓人没错,可是还是觉得在那里太过压抑了。”易珉释叹了口气,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所以你决定还是回阳枫了?”周晨暄试探的问。
“恩,还有待考虑。”
离开了一年,也错过了对方一年的回忆。无论怎样,再次相遇也只能是老朋友般的问候与谈吐,没有了以往的熟悉感。
“这就是你要回来的原因?”因为阳光的关系,周晨暄眯了眯眼睛,把手搭在额头上做“孙悟空”状。
“不是。”易珉释丢下这样两个字,惹得周晨暄好奇的看着他,期待着他的下文。
“还是为了,完成一个自己丢不下的心愿。”
易珉释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天。
在决定回来之前,还要再见见那个人。
还要再见见那一个人,才行。
自己一直所坚持的事情,在以着一种纠结奇怪的方式让别人也跟着运行着。
像是早已设定好的程序,每天定时定点的思念,每天做着的有着同一个人的梦,每天一个人孤单的走在陌生的世界里,和陌生的人擦肩而过。
可是你还是没有办法说忘就忘。
所有的心思,都隐藏在高远的云层背后。也许总有一天,他们会露出各种各样姿态各异的脸。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让你知道的时候。
“喂,再打一场吧。”
——总要有一次,要分出个胜负。
易珉释丢下矿泉水瓶,下巴朝篮球场点了点,丢下上面的那句话。
周晨暄无奈的笑了笑:“这不公平啊,我才刚下场。”
“那……大不了这次不算数。”
易珉释走向球场中央,背影被夕阳的光落拓成忧伤的曲度。
——总要有一次,一定要分出一个胜负。
——即使,她心里的那个人,是你。
“咳咳……咳咳……”胡源玥隐忍着喉咙口那种欲喷薄而出的酥痒感,忍住咳嗽,然而还是无能为力。
到厨房接了杯自来水,柳镜这几天都见不到个人影,家里连开水都没有了。而胡源玥实在是难受的没有任何力气了,也根本不想动。在药柜里拿了一片白加黑的白片,和着自来水,吞下。然后再将自己钻进厚重而不合时宜的棉絮里。
“只要出一身汗就好了。”胡源玥一边这样安慰着自己一边将枕边的手机翻出来看。
没任何有短信,也没有任何的未接来电。
除了前两天刘箐给她打过电话来说明这两天她可能会比较忙,要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之外。陈绘娆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想起之前在和刘箐的通话里,胡源玥竭力的压抑着咳嗽,将脸涨得通红,最后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通话,刘箐才没有看出多大的破绽。
可是这样的自己,才会因为你没有发觉的我掩盖的无助而那么心酸吧。
不过自己这样,不也是不想让你担心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我有什么资格把自己的难过伤痛都强加在你们的身上呢?
胡源玥想,或许陈绘娆的了无音讯也是说明她在拼尽全力的复习吧。后天就要考试了,自己却在两天前倒下了。
不愿再去打扰陈绘娆了。胡源玥心里却突然一阵慌乱。
为什么会如此不安呢?害怕那样美丽高贵的绘娆,再变得格外的优秀吗?
胡源玥将头埋进被子里,浑身的冷汗浸湿了被褥。
“……咳咳……咳咳……”
竭力压抑的急喘的咳嗽声。
“小玥,你真的没事吧?”刘箐在走廊的角落里拍拍源玥的背,“你的脸色好难看,我带你到医务室去看看吧?”
“没关系的,”胡源玥连连摆手,“快考试了,你快到你的考室去吧。”
胡源玥苍白的笑了。没有告诉刘箐自己病情的加重,尽管今天期末考自己早上依然没有什么胃口吃早饭。不过早上吃了药了,应该没什么事吧?
还有柳镜,始终没有回家。
要怎样解释自己因为这件事而心不在焉?
——心软,是自己最致命的脆弱。
——无论别人如何伤害自己,你却总是为别人担心着,无论别人如何欺骗自己,你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
——是自己太天真还是太愚蠢,我们根本就不是宁采臣。
将满脸担忧的刘箐送走后,胡源玥走出自己的考室,跑到校门口去等陈绘娆。甚至没有理会监考老师大声的叫着:“同学,马上要考试了,不能出去!”
在考试铃敲响之际,胡源玥终于看到刚从跑车上下来,身着红色套衫、青黑色仔裤、金色六寸高跟鞋的陈绘娆。
明明已经这么晚了,陈绘绕却依然可以高昂着头,丝毫没有风尘仆仆之感。这也许,就是真正的陈绘绕吧,她有着属于自己的高傲与骄傲,这是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
她海藻般浓密的大波浪卷的棕色鬈发在初夏柔和的阳光下泛出熠熠光泽,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的白皙。而那些围绕在陈绘绕周身的光芒,却几乎刺得胡源玥挣不开眼睛。
尽管学校里不允许这样的穿着打扮,但由于家世背景的原因,对于陈绘娆的一切老师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得过且过。
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比得上的。
“绘娆,快点!开考了!”胡源玥跑过去牵起陈绘娆的手就飞奔起来,撇下自己身上古板的校服与陈绘娆的闪耀是那么的不符合,舍下陈绘娆绚烂的衣角与自己运动鞋下带过的尘埃。
以及,那样明显的身高差距。
“快进去吧。”胡源玥将陈绘娆送到她的考场,很可惜三人都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
“那个……绘娆,加油!”胡源玥诚恳的说道。
“当然,”陈绘娆又将头昂高一点,露出甜美而自信的笑容,“你也是。”
这样信心满满的陈绘娆丝毫未注意到自己已成为整个教室的焦点。
“恩。”胡源玥点了点头,苍白的笑了笑,看陈绘娆坐在了自己的位子后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教室。而坐在自己位子上的陈绘娆的笑容却一下子拉下来。
你还是,没有看到我的疲惫吗?
昨晚上陈绘绕复习了一夜,今天早上是趴在书桌上被冷醒的。尽管穿了那样妖冶的衣服以及收拾漂亮的外表,可是玥玥,你怎么还是没有看见我的疲惫呢?
我承认这几天我没有更多的和你联系以及关心,我也承认当在校门外看到你的时候我是那样的开心你对我的关心,只是我还是那样的贪心,希望你能看见我的疲惫,可以给我一个怀抱或者依靠。
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由于奔跑而引发的胃部剧烈抽搐的痛感,满脸苍白的胡源玥不得不停下了奔跑,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已经考试多久了?胡源玥问自己。
初一那年父母离婚,自己也在父亲娶了柳镜之后患上了严重的胃病。只是这些这些,都从未有人关心过。而前几天生病自己又几乎没怎么吃。
所以,是不是,连胃也跟自己闹起别扭来了?
胡源玥弯下腰用手使劲儿按了按腹部,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气,然后反身奔向自己的考室。
那个自己挚爱三年的男孩,想要和他一起齐头并进。
之前努力过的那些日夜,不想让它们错失机会。
——我,不想错失任何一个,爱你的机会。
——你,不也没有发现,我的难过吗?
“报告。”
由于考试二十分钟以后就不准进考室,所以面对迟到只有十八分钟的胡源玥,监考老师也只得铁青着脸让她交了准考证进去考试。
领了卷子后的胡源玥赶紧坐下来答题,右手奋笔疾书,左手死死的按住疼痛的胃部。
在因为饥饿与紧张的疲惫困乏中,胡源玥头晕眼花不知所云的答卷。
等终于熬到昏昏沉沉的答完所有的题从考场上下来之后,胡源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那种像扎了一个皮球在肚子里地痛感,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退去。
抬手望着趋近正午的明晃晃的太阳,眼睛一阵刺痛。胡源玥脚下一软,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伴随着头与地面磕出的重重的“砰”声的,还有一声不知是谁的哗然的大叫:
“有人晕倒啦!”
——我听见很多的人在叫我的名字。
——只是谁也没有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