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与千寻同人[寒色]》独清

2、贰 北海道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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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天，千寻都是在彷徨中度过的。
　　北海道的父母寄来明信片，漂亮的海蓝色，四周闪烁着点点浪花。千寻大致看过后，把它随手放在客厅的矮几上。然后，隔窗望向蓝天。
　　假期的日子并不好过，什么事都必须自己解决。可是现在的她并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琐事，当她终于觉察到必须进食的时候，冰箱里已经空空如也。她发了会儿愣，拿着钱包，素颜直发地出了门。
　　便利店里满头鬈发的售货员心情很好，看到千寻这个熟面孔打了声招呼：“欢迎光临。下午好啊荻野。”
　　千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皮也没抬一下，拿起刚买的几个便当就走。推开玻璃门，刺眼炙热的阳光一下子猛烈起来，白炽的光线使得她的视野模糊了几秒。
　　回到住宅，将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
　　千寻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大声喊道：“我回来了——”
　　这是她的一个习惯，无论何时回家都要说的一句话。在外人看来也许有点诡异，但是对她而言，则是一次次对家的确认。能够回家的，确认。
　　千寻用脚把门带上，手里捧着好几个不同口味的便当奔向微波炉和冰箱。
　　阳光满满的客厅似乎充满生机，又仿佛落寞不堪。在几分钟内等待着加热的千寻的脑子里，这个大客厅就是这样矛盾。或者说，矛盾的是她自己？
　　她回想起了理砂那天的大吼和出乎意料地冷静的自己。
　　“我……因为我只能一个人走下去。”
　　这句话，会不会太伤人了？
　　理砂那是在关心自己啊。
　　而自己，却把她的关心狠狠地抛弃，换谁都会发怒的吧。
　　千寻又恍惚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心酸。酸楚从心尖袭上了眼睛，眼球一阵干涩。她用手搓搓，又吸吸鼻子，却酸得更厉害了。
　　也许理砂说得对，我就是个怪人。
　　她这么想着。
　　叮——
　　微波炉发出响声。鳗鱼饭热好了。
　　千寻再次吸吸有些发红的鼻子，打开了微波炉门。
　　她仍旧是神游太虚着，居然没有想起戴上手套就去拿饭。手指拿起滚烫的便当边沿，反应比刺痛还要来得快，惊叫一声，几乎是在瞬间松手，鳗鱼饭就这样洒在地上。被酱汁染成米黄色的米粒毫无规则地撒开来。
　　千寻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万分狼狈。
　　现在不仅仅是眼睛，千寻的鼻子也开始发酸，喉咙也堵得难受。
　　她瘪了瘪嘴，努力不去注意湿润的眼睛，拿来了扫把和畚斗，一点一点地开始打扫。大致清除完后，又拿了块抹布擦地。
　　指尖还红肿着，触碰时又酸又麻，夹杂着阵阵疼痛。千寻终于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滴落在抹布上。
　　她一丢抹布，抱着膝盖，狠狠地吸吸鼻子，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她抽泣着站起来，洗了手，就把自己丢在沙发里不停地抹眼泪。
　　——真没用。我真是太没用了。
　　千寻泪眼朦胧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觉得家里寂静得可怕。轻纱似的窗帘微微起伏，阳光被玻璃窗框分割后整齐地铺列在地上。闭上眼睛，只听见时钟时刻不停地滴答滴答。
　　听不见生机。
　　只有孤寂不停地浸润空气，弥漫出悲伤。
　　无人倾诉的酸楚淹没了饥饿。
　　——我真没用，连我最重要的人都留不住。
　　光洁的案几上，海蓝色的明信片，几行淡漠的文字：
　　——好好照顾自己，爸爸妈妈一星期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