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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喜 幸福来的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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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后高一年级召开表彰大会,我和白简别有用心地坐在班里的靠后方,岂料大会开始前被班干部通知要上台领进步奖的人员名单里有我,不得不和前面的同学调换了下位置,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我选的风水宝地。
结果校方为了节省时间,只选一个代表上去领奖,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进步最多上台的却不是我,不过也无所谓了,因为我不经意的回头一瞥,恰好瞥到十五班队伍最后方举旗的高瘦少年赫然就是秦时。
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飞扬,手握旗杆的少年岿然不动就已自成一道风景。
秦时,秦时……我默念他的名字,心中又开出花朵来,逶迤落地,溢满山野。
大会结束后白简和我各种炫耀:“明朗你不知道咱俩一开始选的位置有多好!我左边是沈朝言,沈朝言前面就是秦时!你不知道我和沈朝言挨得有多近,我不戴眼镜都能看清他的睫毛,根根分明哎!谁让你这次考试考这么好要去领奖啊,完了吧,奖没领到人也没看着!下次考试你和秦时也不可能在一个考场了~~”
她呱噪的像是夏树上的蝉,我想一巴掌拍死她又怕脏了我的手。于是我的容忍变成了她不要脸的资本,她更加变本加厉地和我得瑟,随随便便一个话题都能扯上开大会我没挨着秦时这件事……
“白简你再得瑟就去死啊啊啊啊啊!我回头的时候看到他举旗了。”
我的气急败坏丝毫没有让她有任何收敛,她大大咧咧地说:“他就举了一小会旗。”
我的怒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我何其幸运,居然恰好就在那一小会的时间里回头看到他。思及此,也不觉得没坐在他身旁有多遗憾了。
再多的故意都不及一个偶然,不期而遇是最美的意外。
罗小艾说秦时的脸很干净,什么脏东西都没有,皮肤也好,连个毛孔都看不见。闻言我不仅喜上眉梢,倍儿骄傲自豪地仰起脸说:“那是~”就好像那个被夸奖的人是我一样。
十六班在表彰大会上得了流动锦旗,但是班里男生太懒没挂上,第二天早操的时候班主任找十五班几个没去上操的男生挂在了班门口的正上方。我知道有秦时——他从来不去上操,除非万不得已。
所以每次进班前看到那面锦旗我就忍不住地唇角上扬,那可是,我喜欢的秦时挂上去的呢。
周日的下午自习是班主任的,她在讲台上批改作业,我的座位紧邻讲桌,正埋首奋笔疾书地写日记的时候,对桌用脚“Duang Duang”地踹我的桌子,我以为他是无意踹的,没理他,但是他一直接连不断的踹,且一脚比一脚用力大,罗小艾也用手肘撞我,我不耐烦的抬头想问问他俩是不是脑子进屎了,刚欲张口,发现她俩不停地对我使眼色示意我看讲桌,我面色不善地转头,当时我就震惊了!
那,那,那,那不是秦时么?秦时!我去,站在班主任旁边的那人是秦时!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然后我感觉全身的气血都在向上涌,脸仿佛要烧起来,我激动地手足无措,抓耳挠腮,不敢直视他又忍不住的直勾勾看他,多么千载难逢的时刻啊!这一刻我无比感谢我的班主任,如果她不是同时教十五十六班,秦时过来补交作业我怎么看得见呢。
秦时走后班里人都用一种特别微妙的眼神看我,尤其是我的斜对桌郭祥瑞,他不仅眼神微妙而且一脸奸笑,比着口型说了句:“哎呀,原来你喜欢秦时啊~”我特心虚地干笑几声以作回应。罗小艾靠在我耳边小声说:“明朗,刚才秦时过来咱班都沸腾了,一群一群的咳嗽声此起彼伏!知道情况的全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还有白简,石凡她们,Duang Duang地狂拍桌子让我们叫你,你怎么和个聋子似的什么都听不见?”
脑袋一片眩晕,我扶额稳住身子,我去,不会整个班都知道我喜欢秦时这件事了吧?罗小艾见状问我怎么了,我说:“幸福来得太突然,本宫要先缓缓。”她立刻笑的和大尾巴狼似的掐了把我腰上萌萌哒的赘肉,说:“瞧你丫这点出息。”
大概是看到秦时的缘故,我一下来了胃口,从不吃晚饭的我强行拖着白简和罗小艾去了食堂。好巧不巧的是,沈朝言也来食堂吃饭了,白简一下从处子变成脱兔,再从脱兔变成癫痫,她像个得了失心疯的病人在人群里疯狂的乱窜,四处借高度数的眼镜只为清楚的看一眼沈朝言。
更好巧不巧的是,“七波辉”也来吃饭了,于是变成癫痫四处乱窜的人又多了个罗小艾。我一个人默默地吃饭,默默地看她俩像末日狂奔般毫无规律可言地窜来窜去,默默地接受旁人对她俩的白眼。别问我为何如此文静,我会说是因为秦时没来吃饭吗?哼,天真!
白简为沈朝言沦陷地越深我就越担心,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扩散的越来越大。早在她开始爱慕沈朝言的时候我就不止一次地告诉过她她和沈朝言不可能有结果,无关乎他会不会喜欢她,因为白简确实长得不差,不像我,平凡无奇个子瘦小。
她和他之间横亘着那个名为清嘉的“雷池”,谁都不能跨越半分。只要一想到喜欢上的是自己好朋友的前男友,白简都恨不得大哭一场,为什么偏偏是清嘉呢,沈朝言为什么偏偏是清嘉的前任呢。
白简从来不敢在清嘉面前走漏半点关于沈朝言的风声,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就和石凡念叨几句,清嘉问她是谁她也不说,有时候问的急了,石凡就帮她打马虎眼,岔开话题嘻嘻哈哈地就过去了。
可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况且清嘉何许人也,尽管所有人都千方百计地设法隐瞒她,她还是知道了。
翌日早自习,清嘉一坐下就凉凉地问了句:“白简喜欢沈朝言是吧?”她像个骄傲的女王,冷冷的扫视她们,仿佛扫视跪在她脚下俯首称臣的臣子。
白简如遇雷劈,一下子面无血色,脸苍白的像张纸,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呆呆地看向清嘉,瞳孔里弥漫着死灰一般的绝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得紧紧的咬着唇低下头去。
时间仿佛被冻结住,连带着温度也好像下降到了零度,就这样静默了好大一会儿,石凡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我们不是怕你知道了难受么,毕竟你和沈朝言在一起过。”
“所以你们就瞒着我,还骗我说白简喜欢的是十五班那个叫孙什么玩意的人?”她扬起眉毛,冷笑着问她以及她们。
石凡一下住了声,也闭着嘴巴不说话。
早自习下课之后我才知道经过,在厕所找到白简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间低声呜咽。白简一直都是以大大咧咧的女汉子形象示人,我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我会看到哭得这样伤心的她,心脏抑制不住的疼痛,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然后淋上一层柠檬汁。
我叹了口气,在她身旁蹲下,轻轻地拍她的背:“没关系的简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大哭一场么,现在机会到了,而且我在你身边呢,你想哭多大声音就哭多大声音,谁敢笑你我就冲上去帮你揍他,专打脸!”
她抬起头已经是破涕为笑:“你怎么这么粗鲁?”然后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我再也不要喜欢沈朝言了。”我帮她擦脸上的眼泪,点头应好。
但是还没到晚上,白简的“再也不要”就不攻自破,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在人群中搜寻沈朝言的眼睛,不得不继续看他,只是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大胆张扬地激动。喜欢一个人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呢,那些长时间累积养成的习惯,怎么可能说戒掉就戒掉呢。
其实清嘉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在意沈朝言,现在的沈朝言对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一个前任,说放下就是真的放下了。让她真正介怀的是石凡她们骗她——关系那么要好,自然承受不住她们的欺骗,不过说清楚了就好。清嘉好像真的不在意似的,沈朝言经过的时候她甚至会提醒白简看他。于是,老实了几天的白简重新呱噪起来,满血复活。
我天真的以为有这样皆大欢喜的结局,以后的生活必定阳光明媚惠风和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