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世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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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央在窗边坐了一夜，看着天上的月亮变成太阳，失了魂一般。
第一缕阳光温暖了她的脸，她拍了拍僵硬的脸，露出笑颜，“又是新的一天啊！”
上课铃打响，同学们陆陆续续走近教室，发现潇央早就在教室温书了。
“早啊，潇央同学，你还是这么有精神。”同学A是个学霸，他看潇央这么用功，肯定也是个学霸，所以格外照拂她。
“潇央同学又准备攻下先生了吧，加油！”看热闹不闲事多的同学B表态，今天真是个好天，适合看热闹。
走在后面的同学C敲了前面同学B的头说：“先生昨天相亲去啦，听说对象是张婷婷，那个特别有名的张婷婷啊，两个人一下子就看对眼了。”
潇央的眼眸暗了暗，用书挡住了脸。
同学B和同学C偷偷打量她，对方只留给他们一个意味不明的侧影。
正巧柳问言拿着书走近教室，看到一个空着的座位，那是倾城的。他的眉头微微一蹙，不小心看到旁边的潇央，又面无表情地移开。潇央拿着书的手紧了紧，把纸都捏皱了。柳问言，我究竟哪里让你那么看不起？
“我们不等了，现在开始上课。大家把书翻到……”柳问言打开书，照例让大家早读。
潇央没有心情念书，她是个武将，看过最多的书是兵法。在战争中，她也不乏遇到很多学识渊博的人，他们都死了。
旁边突然传来响动，只见倾城偷偷摸摸爬进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后，她还乐呵呵地和潇央挥了挥手。潇央示意她看身后。倾城觉得有点吓人，慢慢转身，看到柳问言全黑的脸。她又乐呵呵地笑：“先生，早上好。”
“倾城同学，你又迟到了。”柳问言笑得很阴森。倾城从入学第一天开始就迟到，他能容忍到现在已经很好脾气了。
倾城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指着他说：“先生，你今天的衣服好好看啊，显得你整个人特别儒雅，飘飘欲仙的，和神仙一样。以前没见你穿过啊。”
柳问言今天特别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袍，是张婷婷特意送给他的。张婷婷说，穿白色特别儒雅，飘飘欲仙的，很好看。恋爱中的少年是不理智的，柳问言果然忘了训斥倾城，傻呵呵笑着被带跑了话题，然后心情很好地开始上课了。
一旁的潇央看在眼里，她再笨也能猜出倾城为什么故意提那件衣服，一定和他的心上人有关。
“此龟者，宁其死为留骨而贵乎？宁其生而曳尾于涂中乎？这是庄子对自己的一个比喻，把自己比作乌龟，在凡尘俗世爬行千万年，也不愿一朝绚丽，徒留枯骨被供奉在庙堂之上。同学们又有什么看法？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柳问言一眼看过去，倾城埋头在案上奋笔疾书的样子打动了他。这个学生迟到归迟到，上课还是很认真听讲的。他十分认同地点头，下意识想抽她。
“先生，我们读书是为了考取功名，报效朝廷。您如今问我们是宁死留骨而贵还是宁生曳尾涂中，难道您不希望我们报效朝廷吗？”说话的人是柳问言的得意弟子，当然不是学霸同学A。他叫秦逸天，是一个暗恋倾城很久的男生。此次出声，也不过是为了替倾城解围。
因为倾城现在忙着交稿，哪有时间听柳问言讲了什么啊。秦逸天一直偷偷看倾城，当然发现了她光明正大的上课开小差举动。不过，他都默默包庇了。
她的姿色不算出众，气质却独一无二。天真烂漫的性格更是让他着迷。他一直在等这样一个人，让他来宠。倾城来的第一个星期就和秦逸天混熟了，两人成为盟友。秦逸天一直帮倾城做作业，考试帮忙打小抄，是倾城同学的有力后盾。
“既然这么不爱学习，为什么还要来锦绣书院呢？”秦逸天问。
倾城也很苦恼，“因为潇央啊。她想来，所以我就陪她来咯。”
“你们是好朋友吗？同生共死，两肋插刀的那种？”秦逸天问完又觉得自己傻，她们是一起出现的，同进同出，关系当然好了。却没想到倾城说：“我没有朋友，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你好恶心哦，为什么交朋友要两肋插刀，做菜吃吗？”
“……”秦逸天有时候觉得倾城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她的思维就是这么单纯而直白。“这是形容朋友要好，生死相交的一个形容词。”
“同生共死那种吗？”在得到秦逸天点头后，倾城嘀咕：“我以为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可以同生共死的，朋友也可以吗？”
“有的时候，朋友的力量比爱情还要大。”秦逸天沦为倾城的人生夫子。“这世上有很多神奇的力量，你要自己去发掘。”
倾城一边听，一边记。她已经不记得秦逸天是她写的哪个故事里的人了，这个人好像个思想家。
秦逸天此刻，一边与柳问言对视，一边观察着斜前方的倾城。那个小傻子还没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他的眼光带着宠溺。
柳问言当然也看出门道来了，“念书不止是为了考取功名，知识可以成为你们的力量。你们有足够的知识，即使不做官也可以帮助别人。有的人学医，可以治病救人。这是一样的道理。很多文人都是隐士，他们不做官，依然默默奉献。”他回答了问题，也放弃了抽倾城提问的想法。
“先生，你是不是因为自己落榜了才这么说的？这是不是你对朝廷的讽刺提问呢？”秦逸天继续逼问，叛逆的孩子。
柳问言开始不悦，“读书是为了开阔视野，让你们知道，人生不止一条出路。考取功名不是唯一成功的法门。”
从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宁死留骨？曳尾涂中？先生你呢？是宁死留骨，还是曳尾涂中？”潇央看着柳问言的眼神，悲戚哀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一世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