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光》寒江映雪

4、第三章 厅前献舞 彩月在薛妈

　　关于冷云枫的种种，我全是听薛妈妈说的。自从冷云枫昨天走后，薛妈妈一休没休息好，一大早就差人把我叫来，商量三天后到城主府献舞的事儿。
　　当我听完冷云枫的事迹后，我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去，你想害死我呀，刚听你说完那些，到现在我还毛骨悚然呢。要是去了，恐怕我连站都站不稳了，我还年轻不想这么快就英年早逝。”其实我并不是怕死，只是一想到冷云枫这种人这么变态，我又自认为是美女一个，露馅可就惨了。
　　薛妈妈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道：“姑奶奶，求你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人的命可都掌握在你手心里呢。”
　　牡丹姐也随声附和：“彩月，你就帮帮忙吧，姐姐的幸福可全靠你了。”
　　我鼻子一哼，干脆的回答：“别说这么夸张，反正不管你们怎么说我就是不去。”
　　刚说完，薛妈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鬼迷心窍找什么人来跳舞。我老命不保也就算了，可怜我这帮乖巧的闺女们呢，年纪轻轻就要步入黄土了。”
　　看她那样，我就知道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只怕你是想着自己的命要紧哪想得了别人的死活。偏偏那群姑娘们听到薛妈妈的叫喊后都冲了进来，抱头痛哭。薛妈妈一看，不仅没有阻止，还火上加油道：“姑娘们别哭了，还是赶紧准备后世吧，妈妈我真是对不起你们大家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所有的姑娘全都跪下了，央求道：“牡丹，好歹大家姐妹一场，你就行行好，救救大家吧。”
　　牡丹望着我，颤声道：“我，我也没有办法呀。”
　　看着大家跪了一地，个个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这事本来也因我而起，现在只有我来收拾这个烂瘫子了。
　　我朝牡丹点点头，牡丹赶忙向薛妈妈使了个眼色。薛妈妈把眼泪一擦，对大家道：“姑娘们快起来，牡丹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先出去，我们商量一下。”姑娘们听后都乖乖的退了出去。
　　“好吧，我去。”我无奈的说道。
　　这时薛妈妈破涕为笑道：“凌姑娘真是明事理，我赶紧给姑娘准备行装去。”
　　我心想，她的脸怎么变得这么快呢：“且慢，我还有事要交代。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只要我们配合好，料那冷云枫也看不出来。到时候冷云枫派人来接，牡丹姐先去，我随后就到。”看着薛妈妈疑惑的表情，我神秘的说道：“我练过轻功，等你们入府后，我就偷偷溜进去。牡丹姐进去后，就说要换衣服需要一间空房，你们在里面等我，我会趁机和牡丹姐调换身份。跳完后，再回到这个房间，身份又换了回来，然后我再找个机会溜走，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这样能行吗？”薛妈妈用怀疑的口气问我。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咱们一定要好好配合，不能出一点差错。”
　　“我们会好好配合的，不过彩月你可一定要好好跳呀。兴许城主一高兴，我就能成为他的侍妾，以后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不用在这么辛苦的赚钱了。没想到当初那位美男子竟是城主，谁要是嫁给他，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牡丹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看着她一脸陶醉的模样，我摇了摇头，心想：不知是福还是祸呀！
　　三天后，冷云枫准时派人来接牡丹，薛妈妈也一同而去。
　　我穿着夜行衣趁着夜色尾随其后，看见轿子进府后，我在四周看了看地形，一个翻身跳到了墙头上。别说，这四周的墙壁还挺高呢，一般的小偷还不一定进的来，幸亏我有个好师傅。我师傅的轻功在业内可算得上首屈一指，可惜英年早逝，不然绝对是流芳千古的侠盗。不好，又走神了，还是赶紧找到牡丹姐再说。
　　我偷偷摸摸的溜进府内，一间一间的寻找着牡丹姐。
　　这该死的城主府，修的这么大，害的我差点迷路。我在心里怒骂道。终于让我找到了，在一个偏僻的园子里，牡丹姐就在顶头的那个房间。真是天助我也，旁边的几个房间都没有人住，看来，今天的任务很容易完成。
　　看来我是高兴的太早了，当接近牡丹的房间时，我就傻了眼。没料到在牡丹的房外有两个侍卫在把守，这可怎么办呢，总不能硬闯进去吧。我朝周围看了一眼，突然看到旁边有个假山，办法来了。我悄悄走到假山旁边，从上面掰下一快石子，往旁边的花丛里用力扔过去，“咚”的一声响起。这两个侍卫警惕性还真是高，立马跑到了花丛里。就在这片刻的时间了，我迅速地从窗口跳了进去。
　　进来后，牡丹姐大吃一惊，问道：“彩月，是你吗？”因为我全副武装，只有一对眼睛露在外面，所以牡丹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我把面纱拉下，说道：“当然是我。”
　　牡丹紧张的说道：“你怎么才来呢，我都等急死了，生怕被人发现。”
　　“这也不能怪我呀，谁叫这个地方这么大，真是叫我好找。”我气喘虚虚的说道。说真的，为了找牡丹，真是费了我不少功夫，飞来飞去，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累的够呛。
　　牡丹正欲说话，却被薛妈妈打断了：“好了，二位姑奶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么多，赶紧换衣服吧。摊上这么个倒霉事，真是让我少活多少年。”说着就把礼服拿出来递给我。
　　我冲牡丹做了个鬼脸，然后就躲到屏风后换上衣服。这套衣服是薛妈妈特地为这次献舞定做的，颜色是大红色，面纱也是红色的。可见薛妈妈对这次跳舞极其重视。
　　我换好后走出来，薛妈妈眼前一亮，啧啧的赞道，“这套衣服穿在彩月身上，真是太漂亮了。”
　　牡丹哼了一声，不服道：“要我穿上肯定比她还漂亮。”
　　“那不一样，彩月有种独特的气质，是我们这些人所没有的。你穿上只能叫漂亮，而她穿上就格外的与众不同了。”薛妈妈一本正经的说道。
　　“谢妈妈夸奖。”我心里美滋滋的。
　　薛妈妈又帮我梳好头发，最后为我把面纱戴上。刚准备好一切，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姑娘准备好了吗，别让我们城主等的时间长了。”门外的侍女焦急的催道。
　　“来了来了。”薛妈妈答道，然后拍拍我的手，示意我出去。我轻轻的吸了口气，慢慢地向门外走去。
　　我被两个侍女带到宴客大厅里。
　　这是一间很气派的大厅，地上铺着红地毯。左右各有4张桌子，在大厅的正中间是城主的座位。说是宴请宾客，其实只有冷云枫与另外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两个人而已。直到今天，我才看清冷云枫的样子，果真如传闻中说的那样俊美，眉眼含笑，天生一副风流相，但风流中又透着几分英气。不过我还是觉得心中的那个人是最帅的，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冷云枫今天穿了件蓝色长衫，与他的气质很相配。
　　“欧阳兄，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这次路过此地特地来看我，我该好好款待你才是。今天我把青平城里跳舞跳的最好的牡丹姑娘请来，专门为你献舞一曲，你会大饱眼福的。她的舞可是让人过目难忘那。”冷云枫的声音在大厅响起。我偷偷瞄了眼冷云枫，正碰上他的目光。他的眼光看起来怪怪的，看的我心里直发毛，好像有种被拆穿的感觉，我赶紧低下头。
　　“又来这套，你该知道的，我这人是最不喜欢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黑衣男子冷声说道。
　　我抬头看向黑衣男子，心道，这人长的还可以，怎么没一点内涵呢。舞蹈是美的化身，怎么会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他完全曲解了其中的涵义，真是一个凡夫俗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欣赏的，只有碰到知音人才能领悟到其中的意境。别人常说对牛弹琴，今天我算是对牛跳舞了。
　　冷云枫好像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一样，哈哈笑了起来：“欧阳兄这么说，恐怕有人会在心里骂你哦。你还是耐心地看下去，我敢保证这绝对是你从未见过的。”
　　说完一挥手，旁边的侍女缓缓奏起了乐曲。
　　我放下一切杂念，随着乐曲认真的跳了起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只有我一人在尽情的跳着。这一刻，我心里所有的痛与乐、悲与喜，全被淋漓尽致的舞出来，我感觉自己好像飞上了天空，在不停的旋转……
　　乐声终止，我也回到了现实。看着满地的花瓣，我知道我今天跳的很成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跳得好，这次我是真的用情在跳、用心在跳。
　　半晌才听到冷云枫的掌声，虽然黑衣男子没有鼓掌，但是我知道他已经被我的舞蹈所折服了。因为我看见他的杯子里已经没有酒，可还拿在手里要往嘴里送。我偷偷一笑。
　　“怎么样欧阳兄，我说的没错吧。”冷云枫得意的说道。转而又对我说道：“牡丹，你今天跳得非常好，我都快要被你迷住了，来，赏你一杯酒。”
　　我一惊，心想，喝是还是不喝呢。如果喝，我必须把面纱揭起来才行；不喝呢，恐怕会让他产生疑心。在这种场合，如果不给他面子，他一生气，定会把我给杀了。权衡再三，还是喝吧，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上前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