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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田庄上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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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谢梓瑜从从屋里头走出来,身边的婆子低头行了个礼,就要进去跟孙嬷嬷请示开库房拿些摆件出来。
谁知刚一进去,“管家”这两个字才说出口,孙嬷嬷听见声音抬眼看看她,冷着脸:“你先下去,将孙旺我叫来。”
孙旺是孙强的同胞弟弟,一直在二门外当差的。
那婆子听了撇撇嘴依言退下,见她出来了,后面排队的媳妇正准备上去的时候,被她拦了一下:“你别急着前去,人家忙着见孙旺呢。”
“孙旺?”那小媳妇也是奇怪:“昨个不是才火急火燎的见了么,怎么今个怎么又见?孙旺一个二门的,又不归她管。”
“谁知到里头有这么肮脏的勾当。”那婆子生气孙嬷嬷将她当做传话的小丫头使唤,越说越没个谱:“自己也就是个奴才还使唤别人,不就是靠着狗泥腿子攀上了夫人么,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吓得那个小媳妇赶紧上前来捂住她的嘴:“我的奶奶呦,您可别说了,当心里头那个听见。”
“行!把我当做传话的小丫头,那就别让我管库房的金银器皿,谁爱往那二小姐的多宝阁上添东西谁去 !”
那婆子虽然嘴里头骂骂咧咧的,但依旧把孙旺叫了来。
孙旺比孙强小五岁,今年才二十,还未曾说亲,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老爷甚少来府里,这而门上的油水简直少的可怜,哪家子愿意将女儿嫁给他们。
而且那人看的一点都不会来事,整个人你跟他说个话都是畏畏缩缩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就是在孙嬷嬷面前也是如此
平日里头孙嬷嬷瞧见他铁定是好一顿的敲打她如今心里头装着事来,见着孙强急急忙忙的上去说道:“你也不用管老爷二门上的事情了,我昨日让你去叫你那个不争气的哥哥,你说他摔断腿了是吧,即刻现在就去把孙强给我叫来,我不管她是真断还是假断,就算是真断了爬也要给我爬过来。”
孙旺是个怕事的,孙嬷嬷的话到了他的嘴里头重复出来又是多加重了许多,好像是不去就叫孙强即刻磕死在门口一样。
孙强哪里就摔断了腿,他自从来庄子上就天高皇帝远的,孙嬷嬷叫他十次有八次都是不去的,这次孙旺这么一说,倒是将他吓了一跳。
只当是孙嬷嬷是临死之前要交代家业一样,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到了屋子里头直接寻了斗大的茶壶也不往杯子里头倒,直接对嘴喝了个底朝天,这才喘着粗气问道:“干娘,您这催命呢。”
“催命催命,都快没命了!”孙嬷嬷见着孙强进来,将门窗关上,又对孙旺说道:“去外头盯着,周围一个人都别让他靠近。”
“这是怎么了,这阵势。”他喝饱了将茶壶往桌子上一丢,翘着二郎腿坐到圆凳上:“干娘有人要你的命啊,您跟儿子说,我带几个人一刀砍了她去。”
他做了个砍人的动作出来,孙嬷嬷才看清了他手上戴着的戒指可是金的,瞧着有指甲盖那么粗,面色红润,可见近几年是发达了。
她忽然越想越可怕,沉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那些租子你拿了多少。”
孙强楞了一下,翘着腿放了下来,眼睛四下看着,就是不肯看孙嬷嬷的眼睛:“不是都跟您说了么,就一成。”
随即站起来,将孙嬷嬷按在凳子上轻轻的垂着她的肩膀恭敬道:“再过一个月就是您生辰了,儿子最近瞧见了一幅仙姑贺寿的塑像,浑身金子做的,约莫有小臂那么长,雕工就更别说了,您要是喜欢,咱也不用等什么生辰了,儿子即刻就买下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孙嬷嬷打断了,她肩头往下一垂,躲过了孙强的捶肩,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哪里是嫌弃你给的孝敬不够,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老是跟我说,到底收了多少的租子!”
“一成!真的就是一成。”孙强双腿一弯,就跪在孙嬷嬷面前,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哭天抹泪的说道:“你也知道我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他们的庄子被水淹了,我心疼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真的去发国难财呢!就连那一成都是儿子快被高利贷的人逼死了才做出来的事情!您要信儿子啊!”
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最近勉强能糊口了还是因为咱家当铺的老板知道我和您的关系,让我去跑个腿找些个买主才来的,和那庄子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孙嬷嬷语气软了下来:“当初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让你干着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干娘,这事情都过去三四年了,主子大恩,给减免了五年租子,算着明年才开始收租呢,您提这个做什么?”
“咱们做的那些事,小姐怕是知道了。”
孙强从地上起来,有些看不起孙嬷嬷的胆小如鼠:“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家家能知道什么。”
“她不知道?她要是不知道的话在我面前讲那一堆的话,分明是知道了点什么。不然夫人那么多的产业哪里去不得,偏偏要来你管的田庄上!”
“干娘,您多想了,我估摸着她什么都不知道,诈您呢。”
“自从当初那件事情以后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如今看你也发达了,就去庄子上把那一成给填补上去,咱也讨个心安。”
她又说道:“你那媳妇也是,得了财不好好藏着掖着穿金戴银的出去招摇,被小姐怀疑上了吧。”
“小姐什么时候见着我那婆娘了?”孙强一直保持的垂头听训的姿势,直到孙嬷嬷说了这话,他神色有些诡异。
“就是这两日,说来也怪,二门的那个刘行,夫人出门全是他驾车的,也没见出什么差错啊,这回小姐出去偏偏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硬让小姐给了一吊钱就这么着走了。说着田庄上的汉子都比他强些。”
“这两件事情虽然不怎么搭边,但我心里头总是放不下……”
他的妻子因为怀孕近日根本就没有外出过,哪里见过什么小姐。若是谢梓瑜她认错了还好,若是没有认错,专门找他们来的,那可就别怪他不仁义了……
孙强转了转手上戴着的金扳指,说道:“干娘,我知道了。回去我就准备着,保管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他说的严肃正紧,但是孙嬷嬷心中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是她又说不出来,还待再劝说的时候,门外忽然嘈杂起来,孙旺的声音急促的传进来:“你不能进去。”
“我怎么就不能进去了,二小姐那里出了那么大的岔子,正发怒呢!我不来求管家示下难不成让我直接找夫人去么!”说话的,正是一个时辰前那位要来禀报的婆子。
“二小姐来府了?”孙嬷嬷将门打开,怒道:“为何没有人通知我!”
赵婆子撇撇嘴,冷笑一声说道:“您以为我们没找人来的,您这大门紧闭的,门口又放了个瘟神在这里谁敢来说啊!要不是我拼了命不要的,您还不知道要和您那干儿子在屋里头‘合谋’什么呢!”
“你这婆子嘴放干净点!”孙强上前两步就要揍人,被孙旺用身体拦着。
赵婆子一点也不怕,掐着腰说道:“你横啊!接着横!有本事今个就掐死我!否则明个我定然让全府的人知道你们两之间的那点肮脏事!”她朝地下啐了一口:“你们做了还怕人说不成!还干儿子呢,我呸!青天白日的关着大门,我瞧着都想洗眼睛!”
“赵婆子!我现在有事情,待会回来跟你算账!”孙嬷嬷对孙旺说道:“把她糊了嘴捆了扔马棚里去!”
“你绑啊!反正我现在也被小姐当场卸了职务!还不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
孙嬷嬷一走,孙强方才怒气冲冲的样子悉数散尽,盯着赵婆子就像是看一个死人:“这人交给我。你先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