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常 在我快要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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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
见字如面。今天是元宵。由于外国人不过中国的节日，但细想国人也不怎么爱过自己的节日，whatever，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了。我在英国待了差不多一年，遇见了一个人，我以为我的生命已经没有你的部分了。我在去年寄了三四张明信片，也不知道你现在的位置，就随便寄给你以前的高中，总有学弟或者学妹认识你的，我想。如果寄不到也没关系，也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发疯。想给你说说我遇到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像他这么蠢的人。“我会每天发一句我爱你，直到你答应我为止。”他就这样，让我慢慢上瘾。我是个矫情、爱发牢骚、任性、极端、反复、高傲的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忍这样的我。在这一年里常常失眠，抑郁症又开始，逃避软弱那些矛盾又开始在拉扯，无论有多晚都能回应我的人让我冷静安定下来。我从来就不喜欢这样矫情麻烦的自己，当我对你以及生活环境反抗的时候，开始走进自己的黑暗里面。他曾经问我为什么我会喜欢他，大概就是喜欢他把我从黑暗中拖出来，感受到温暖和光明。大概这样的阶段对某个人的感情有些盲目，爱上一个人会奋不顾身，明知道死路一条还要去撞南墙，明知道感性占据上风需要理智来拯救，可是爱他这件事，依然很清醒地告诉自己你完了。看过太多人痛过哭过，我的自我防御跟自己的感情在打架，我阻止不了任何一方，就是这么矛盾。记得我们的吵架，总是自己在下狠话，不要他的台阶，直到自己受不了已经没有他的事实，开始崩溃。崩溃是个多么严重的词语，但我知道。想要好好经营自己的感情，却常常因为自己的性格而一塌糊涂。扮演不好为他分忧的角色，而是一直在惹他生气，让他操心的那种永远长不大的小孩的角色。有时候会想，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嫌弃，他能坚持多久。其实真的很害怕，如果有朝一日我会失去他，我的日子有多难受。看来我爱他的程度连我自己的都觉得可怕。大概脑子的疼痛让我忘记还想说更多。最近明白，爱了一个人之后会慢慢发现自己的缺点。那个人，用那种每天说一句我喜欢你的招来追你，即使那种招被人用了很多遍，可是不知不觉就会上瘾。不知道这种突然的告白算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值得别人去喜欢的地方。然后就慢慢熟悉起来，开始产生依赖。睡不着的时候，难过的时候，高兴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在。他用尽所有办法逗你开心，用最笨拙的方式去安慰你，这样的人你一定会感动的。然后顺其自然在一起。好像还没了解他，很认真的了解过就被打动了，有点太容易的感觉。好像除了身份有些不同，也或许不太习惯被冠上女朋友的称呼。可是他一直在默默支持你，不会给你任何压力，只是想你好好的。直到争吵。第一次争吵是什么时候呢，好像忘记了。可是我第一次向他告白，他好像很高兴。那时感觉很陌生，好像有人要闯进自己的世界，要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甚至更多。刚开始有点紧张，总要担心自己做得不好。争吵过很多次，他脾气也超倔强的，也爱生气，因为这个男人其实又幼稚又小气，有时候还爱乱想。吵架的时候我比较喜欢说狠话，然后我们就开始比谁狠。然后冷战，好像最长有两个月。每次都是他给我下台阶，可是我又想着既然来认输还要跟我冷战，也是不能忍，那时候又吵上了。到我真正把他激怒，服软认输，他有好几次说他哭了，我就想这脆弱的男人，以后要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了。在冷战的时候是最难熬的，整天都在生闷气，又觉得好委屈他为什么不让让我，然后懊恼为什么跟他吵架，明明就那么一点小事。最近发现他越来越爱向我撒娇，说话特别撩人，情话绝逼满分。到这个时候我开始装高冷，然后他也高冷了，我就反过来向他撒娇，我喜欢向他撒娇，不过他撒娇的时候太搞笑了。每次吃多了睡多了又来嘲笑我像猪，然后又叫我吃多点好好睡觉。每次跟他撒娇说我不管，他就说好不管，这种让我无语的回答啊不止这一个。最近他说，半夜要找他要打他电话，他会第一时间接，他忙的时候打他电话，他会马上回我电话。这么在乎我干嘛，好好完成自己的事要紧啊。经常叫他傻瓜，都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被我虐.。我又喜欢惹他生气，又要自己哄他，其实他很喜欢我哄他的。不过在哄他的时候我就装傻，比如问他你是不是生气啦。总想让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可是又忍不住打扰他一下，他有时候知道就又要说我调皮了，然后赶我去睡觉，我不听，他要妥协叫我早点睡，让他陪我，又很快睡着，因为这样我生气，他又要费劲哄我。有次跟他说不要觉得我很好，我想他真实的回答是你的确不好，但他还是说我笨。对了，他其实很霸道，如果我追星追得太疯就要问我你男朋友是谁还记得么，他很爱吃醋，真的。有时想买东西，跟他说了之后，他会问我要网址，不过我不喜欢乱花他的钱，我知道他累，还要应付我。以前他又喝酒又抽烟，时不时还去酒吧或者飙车，为这个也吵过架，总是担心他身体，去年有好好监督他，不知道有没有偷偷破例，他再犯绝逼又要吵了，不过我总会信他，即使问他几遍也不代表我不信，我就有这样的癖好。我跟他说我是不是有恃无恐，他说是我太宠你了，他情话十级。有时候他又要想太多，是因为我没有让他好好信任么，这个要问问他。当我做错事的时候他问我的首先是我心里一定很难受，然后我就哭了。当他工作很忙的时候他还会抽出时间陪我，怕我生气，怕自己不会哄我，然后我哭了。最近的情绪越来越受他控制，我害怕他不要我了，害怕他爱上别人了，害怕他不再对我好，害怕我自己失去了对他的一切特权。有时候会想，对一个人死心塌地有多恐怖，万一背叛，我就会万劫不复，我不会那么坚强的自我治疗。我已经非常依赖他了。在他冒着寒冷也要工作，三更半夜才睡觉却又要早起，想着想着就觉得心疼，然后我哭了。越是这样我就越害怕。他现在成长了，以后会越来越知道处世的圆润，也许会遇到更多的黑暗面，会摔倒，会挣扎，会彷徨，会不会失去那份真诚和勇气呢，还有他的大度。头痛，不敢告诉他，要睡觉。忘记自己等他短信的雀跃，忘记接他电话的兴奋，觉得又幸运又好像太脆弱。
讲了他那么多，那我想起你干什么，我不爱你了，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