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安然慕终老》东x既驾

3、（三）

　　moon还要继续生活下去，他离不开毒品，他就要工作。但他却不再想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了。他想好好的正常的生活下去。总觉得这样才是某个人想看到的。Moon找到了自己的老板，说自己不想做了。老板劝说道“moon，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想见你哥，你就得买毒品，毒品那么贵，你不出去卖，哪有钱，好好做，才能见你哥。”moon却哀求老板给他换一份正经的工作。老板终于不耐，大声斥骂道“妈的，老子当初给你介绍这份工作是可怜你，你要不是长了张男人见了都有欲望的脸你以为老子会管你？”话语越来越不堪入耳。Moon静静的听着，脸色一点点苍白。这天晚上，老板强迫自己给三个有特殊癖好的中年男人同时服务。Moon感受着他们在自己身体里的发泄和不停的抽打，却始终像个没有知觉的娃娃般毫无反应。只在一切结束时终于痛哭起来。外面下着雨，他穿着遮不住身上痕迹的单薄衣衫在路上踉踉跄跄的走着，似乎在夜色的遮蔽下就能忽略路人探究的目光。忽然他似乎听到了男孩子的呼救声。他抬起头，眼前是一条漆黑的小巷，隐约能看见几个男人围着那个男孩。Moon却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喊，哥，我求你不要救我，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来好不好。Moon的泪水止不住般从眼眶里不停的滑落，他的身体无助的靠着墙一点点的滑落。看着青年冲进人群里，再然后，再然后他再不敢看。

　　Moon永远不会忘了这个小巷，三个月前，他因为他的哥哥想要给家里因生病而痛苦不堪的狗做安乐死而生气，所以自己一个人在下雨天跑了出去，因为他实在不想失去那只从他生下来就一直陪伴他的忠实伙伴。他一路跑到了那个没有人的小巷，碰到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他记得那些人想要轻薄他，然后出来找他的哥哥听到他的呼喊赶了过来，再然后，就是满目猩红的血。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看着那个少年痴傻般的跪在哥哥的身体旁，青年身上的伤口还在汩汩的冒着血，鲜红的血液混合着地上的雨水，生生刺瞎了moon的双眼，他看着少年喃喃的叫着哥哥，“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你看看我啊，哥哥，你不要在雨里躺着了，这里好冷，你会着凉，会感冒的，我们回家，好不好。”Moon走到青年的身体旁，看着青年空洞的双眼，终于哭了出来，从低低的呜咽到大声的嘶吼，最后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号叫。少年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里，突然坚定了意志一般，扶起哥哥，“哥哥，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moon跟在少年的身后走进了那个熟悉的白色房子，卵石铺就的小径，门前两棵繁茂的小树。眼前的少年不知所踪。Moon走进屋子里，还是那个样子，简陋却整洁。墙上挂着几幅照片，依次是少年不同年龄时的，永远都挂着那么灿烂的笑容。最后一张是少年和哥哥的合影，旁边是一行娟秀的字，慕然十七岁，慕安二十岁，慕然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moon捂住嘴慢慢滑坐在墙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像溺水的人挣扎着想要氧气，可无论怎么努力却都是徒劳。无数痛苦的情绪压在他的胸口，他哭不出来，只能大声的喘息，手握成拳，不停的捶打着胸口，似乎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再狼狈的生存几分钟。

　　Moon，月亮，干净，纯粹，悲悯的光芒洒向世间万物，抚慰众生。

　　Moon，原本没有光，所有的光，都来自太阳。

　　Moon，慕然，Moon，只是一个假象。

　　慕然太累了，他终于无法承受下去了。他安静的洗了一个澡，换好睡衣，抱着幕安的骨灰盒躺在他们的大床上闭上眼睛，床上似乎还有幕安留下的气息。在这张床上，他们静静的相拥而眠；他们开心的聊天；他们难过时，抱紧彼此索求安慰；他们欢爱时留下喘息和情话。一切恍如昨日。慕然睡着了，他似乎能感到背后有人轻轻的环着他，告诉他不要怕，他在身边。慕然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还是个小婴儿，有一天他的父母领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说以后他就是小然的哥哥。慢慢的，他们长大了，门口两棵小树也长大了。他们的父母去世了，慕安轻轻的抱着他让他在自己怀里哭。最艰难的日子慢慢过去。他们一起看书，一起学习，一起经营这个家，一起带着阿毛散步。他对慕安说，“哥，我爱上你了。”慕安说“嗯。”似乎一切都很自然。他们两个早已是二人一命，谁也离不开谁。那时慕安正给院子里的小树浇水。两棵树一棵是慕然出生时种下的，一棵是慕安来到这个家时种下的，如今已长的繁茂。清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打在慕安的脸上，投下一片光影斑驳。慕然心里一颤，他走到慕安的身后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温和味道。阿毛在他们脚边转来转去。慕然曾想，若是能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