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撒祭之龙飞凤舞》金芦苇

5、 第二回 帝女川，圣樱花海（第一节） “小丫头，

　　“小丫头，你老师尚且不敢和我这样说话，你敢如此放肆！”
　　钱刃双手迅速平展，手掌燃起两道绿色的火焰，他带着不屑的笑容，猛地捏碎火焰，一时间一股阴寒潮湿之气由地底散发出来。
　　第五樱只觉得眼睛一花，钱刃便消失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地面以及墙壁上瞬间被一层层碧绿色的苔藓植物覆盖。
　　“钱刃叔叔不愧是以防御闻名于世啊，这一手领域隐身术果然不同凡响，可惜啊……”
　　说着第五樱的身体似乎变成了一束束溅起的水珠，像一道水匹练在大殿空中盘旋飞舞，水匹练绕过了大殿的柱子，绕过了顶棚的灯饰。
　　“啊！”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三把水匕首由苔藓植物中飞射而出，第五樱所化水匹练在空中打了一个璇儿轻松地躲开。紧接着绿色苔藓植物剧烈的颤抖起来，一串串无形的声波响起，远处的黄铃儿虽然神智不清，但还是痛苦的捂住双耳，躺在地上不住地呻*吟。
　　水匹练转了一圈后又逐渐凝成人形，第五樱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紧接着她拿出一只梅花形状的钗子向空中一划，一朵朵由火凝成的梅花以第五樱身体为中心飞扬而去，落在那绿色苔藓之上发出嘶嘶的烧焦声。
　　“嘭……”
　　一个高大的身形破空而出，钱刃双手交叉握成重拳带着一股悍风对着第五樱当头砸下，第五樱也不慌张，其额头上的四瓣梅花一亮，一层水墙聚拢成形，钱刃一拳打在这水墙之上力道无处发泄反倒是被限制住了行动。
　　第五樱冷笑，飞身从一侧破开水墙直接掐在了钱刃的喉咙之上，这钱刃果然也不是易与之辈，澎湃的护体灵气涌入体外，第五樱很难再进一步。
　　“好强大的护体灵气，钱刃叔叔凭着这份自保能力位居紫袍也是当之无愧，但是今天你怕是要失算了！”
　　第五樱双眼精光闪耀，钱刃的双瞳之上迅速倒映出梅花图案，待他反应过来想要闭上眼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第五樱手起刀落，一把锋利的匕首须臾间斩断钱刃的右臂。钱刃不敢泄力，忍住断臂之痛维持着护体灵气的释放。
　　“呵！”
　　第五樱飞起右脚踢在了钱刃的胸口。
　　“轰……”
　　大殿墙壁倒塌，钱刃捂住胸口，剧痛让他哀嚎出声。第五樱伸手一抓，钱刃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吸起，下一刹那，一双青葱玉手就紧紧掐在他的喉咙。
　　“钱刃叔叔，现在你还想罩着我吗？”
　　“你，你……觉醒了血脉！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
　　“你是说你那领域隐身术吧，不管是灵器还是灵术打在那些植物上，都会被你逐渐的吸取灵力，这是你这领域灵术最可怕的地方吧。”
　　钱刃额头上由于剧痛渗出豆大的汗水，被第五樱掐住喉咙，艰难的从喉咙里吐出声。
　　“你刚才所用那件梅花钗，以及之后的圣樱花海，这灵器，莫不是传说中黄帝幼女临死前吐出一生心血所幻化的……”
　　“帝女川！”
　　第五樱冷笑，不置可否。
　　“钱刃叔叔，昔日你杀害我老师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人总归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杀了老师！”
　　“慢着，广雷……并非我所杀……”
　　“奥？我老师临死前要我小心玄武域之人，如果不是你杀的，那你也有份谋划！”
　　不远处的黄铃儿看到此时也不得不动手了，她两指并拢刚想要召唤灵兽，第五樱猛地一回头，眼睛中闪过一丝血芒。
　　“你站着别动，你姐姐被我摄魂，小心我立刻杀了她！”
　　其实黄雪儿本来便不曾真心想帮助钱刃，她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变强，想要摆脱姐姐的阴影，这对于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来说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同时她却并不认同域中大多数人的心态，直到她亲眼目睹了戒行大人要让两个相爱的人杀掉对方时，她才第一次有了违逆的心理，周围的人除了想要上位，变得没有一点人性，这，不是她想要的修行。
　　一把闪着青芒的匕首横在钱刃的脸上，第五樱轻轻用力，一股血流顺着钱刃的脸颊滴落，第五樱见钱刃还是不肯求饶，又将匕首对准了他的眼睛。
　　“再不说真话，我就戳了你的眼睛！”
　　钱刃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栽在了这个平时一声不响的小丫头手里。近在咫尺的匕首闪着寒光，钱刃觉得自己的心也快要变凉了。
　　“第五樱侄女，你高抬贵手，你老师真的不是我杀的，可是我如果告诉你实话，我也活不了了！”
　　第五樱嘴角上扬，手起刀落，剜掉了钱刃的一只眼睛！
　　“啊！”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大殿。
　　“我说我说……别杀我……”
　　“是弗米尔大人下的命令，动手的是琴名和王良人两位红袍大人！至于为什么好像是和石蛇山的一个大秘密有关，三位黑袍大人好像是在镇守着什么东西，但那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你老师好像知道了这个秘密才被杀害的！”
　　“真的和我没关系，樱儿，念在你老师和我兄弟一场，你好歹也叫我一声叔叔，求求你放了我吧！”
　　“兄弟，你好意思和我老师称兄道弟？你既然知道他们要对老师动手，为什么不提醒他，为什么不帮他，你根本就是帮凶。”
　　第五樱抬起右手，匕首尖端缓缓靠近钱刃，钱刃的脸上血色全无。
　　突然，远处的黄雪儿嘴唇动了动，逼音成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第五樱骤然转生，一脚将钱刃踢飞，瞬移般来到黄雪儿身旁。
　　第五樱瞪大了眼睛，想从黄雪儿脸上的表情来辨别真假，黄雪儿一脸坦然，毫不畏惧。
　　“你要是敢骗我，小心我连你一起杀！”
　　说着，第五樱拉起黄雪儿的手，两人化作一阵烟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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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巅之上，白雪皑皑。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你说你知道归寒的下落，他在哪？”
　　黄雪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死了！”
　　“什么！”
　　第五樱又一个瞬移来到黄雪儿身边，狠狠掐住了黄雪儿喉咙。
　　“你敢胡说，小心我打得你魂飞魄散！”
　　黄雪儿道：“你杀了我也没用，我亲眼看到他自杀的！”
　　第五樱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你给我说清楚！”
　　“你掐的我好疼，先放开我，我既然跟你出来就一定会说。”
　　第五樱松开手，黄雪儿摸着了有些发红的脖子，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第五樱停了下来。
　　“你知道他是朱雀域的灵子吗？”
　　第五樱失神的摇摇头。
　　“其实应该说他是朱雀域一半的灵子，而另外一个灵子叫做奔水玲珑。”
　　“玲珑？”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两个的心鼎各自只有一半，只有其中一个将另一个杀死，利用上古灵术将他们心鼎进行融合，只有这样真正的朱雀灵子才能再现世间。”
　　“那天，他们被抓回石蛇山，戒行大人……”
　　黄雪儿将自己知道的和从别人那里了解到了一五一十的说给第五樱听，当她说到他们以归寒的师父来要挟，归寒自毁心鼎的时候，第五樱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了，就像决堤的潮水，第五樱觉得心里好痛，就好像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一般。
　　“奔水玲珑消耗生命本源强行提高修为，可是还是不敌戒行大人三人联手，她也被关到了玄武虚域之中……”
　　第五樱身体轻微的颤抖，她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第五樱眼睛红肿的听着黄雪儿的陈述，她不想打断，也不敢打断，因为当她说完的时候，就没有外界的声音来麻痹自己的大脑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朱雀域的灵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么狠……”
　　“这是一群魔鬼！先杀我老师，再杀了他，我一定要帮他们讨回公道！”
　　黄雪儿走到第五樱身边，扶住了几乎要崩溃的第五樱。
　　“可是，我觉得事情还没有完，你怎么不问我和姐姐他们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再有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第五樱痛苦地摇了摇头，其实她说的什么第五樱根本也没听到。
　　“这里是奔水玲珑的修行道场，奔水玲珑她逃走了，融鼎仪式根本没成功。而且那天我躲在山谷后面，突然感觉到一股似乎是君临天下一般的强横威压，甚至达到了黑袍圣者的地步，这样一个人我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死掉。”
　　第五樱就像抓到一棵救命稻草一般，眼睛中露出惊喜。
　　“据我所知，归寒和奔水玲珑两人感情很深，归寒自尽，奔水玲珑显然是不想独活所以才用本源来硬拼，如果归寒真的死了，她怎么还会逃走呢，有没有可能被朱雀域的高手救走了呢？”
　　第五樱稳住心神，在大脑中将纷乱的事情整理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记得那时在混沌域你还想跟我抢虚女蚺！”
　　黄雪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以前的事情别提了。我想帮你找到他，然后就离开玄武域。”
　　“离开玄武域？”
　　“我想去游历天下，虽然我想变强，但是我不想变得没有人性，这里没有人会真心待你，这不是我要的修行，况且这世界又不只有玄武域一个地方。”
　　第五樱认真的看了一眼黄雪儿，朝黄雪儿笑了笑。
　　“好，我相信你。那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找到奔水玲珑。如你所说，她应该还在玄武域，三生镇是玄武域通往朱雀域的必经之路，既然戒行大人派人去围堵他们了，我们也到那里去等。”
　　“好！”
　　一阵冷风吹来，彻底将第五樱冷静下来，刚才她差点忍不住就要冲到石蛇山找弗米尔他们拼了，可是光有意气有什么用，她要等待最好的时机，才不枉老师拼死把她送出来。片刻之后，第五樱刚打算召唤出蓝羽大琴鸟，可是附近的一颗颗雪松以人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一个少女的声音从山谷隐隐传来。
　　“有人在吗，请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