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吹糜

4、街头暴力事件

　　４.
　　从姑姑家回来的时候，时间已驱近七点。因为是阴天，天暗得很快，整条大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影。天压得低低的，像是要俯冲过来的大鹰。空气有些窒闷，小尘扯了一下领口，以使呼吸更顺畅些。
　　“都那么大的人了，姑姑还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能有什么事发……”
　　小尘的碎语还没有完结，没办法完结，当她听到隐约的拳脚相击的声响时。不同于她和卓然之间清脆的叫打，是沉闷的下力，其间夹杂着钥匙的撞击声，运动鞋摩擦着地面的尖锐声响。
　　她很想掉头就跑，可是软塌的双脚像麦芽糖一般凝窒在地上，什么动作也不能称心。眼睑颤抖地眨了几眨，人无力地靠在墙面上。没办法了，只能等风头过去。
　　“滚！”
　　如果她没有耳背，那么，现在听到的这个声音是不是乌逻同学的。
　　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尘握着拳头凝聚起一些勇气，偷偷地探出头去。
　　只看到四下逃窜的三两个人。黑暗中她想象着不远处的地上是不是触目惊心的血流。突然想起他说过的那个名词——死尸。地上，会有这个名词的成集诞生吗？
　　乌逻北昼定定地站在原地。风把他白色的衣角拉起，高高的弧度，似乎能牵引起所有的尘土飞扬。
　　他把角落里的书包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拐弯口一个辗转的声音。“你再说我斯文吧，再说我斯文吧，我不会……不敢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