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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此情可待成追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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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终究还是要继续。
季庄在□□上通知了所有好友自己终于在结婚前夕恢复单身的狗血事件,在林林总总的问题与回答中,度过了最初的迷茫。
闺蜜说:“亲爱的,我觉得你们就是结婚后也得离婚、所以现在分手,反而是好事。”
两人的共同好友说:“怎么分手了呢,别太冲动,你们俩那么长时间了,很不容易的。”
爸爸妈妈说:“没事,回家吧。”
他的号码始终没有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
安生说:季庄,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去看你?
季庄回答:我挺好的,不用来看我。
安生又问:你住在哪里?拍照给我看看。
季庄于是拍摄照片过去:卧室、厨房、沙发、窗帘,事无巨细,极力证明。
安生回复说:和朋友一起住的呀,那我就放心了。你不要一个人。
身边再多人,季庄觉得自己也是一个人。虽然她觉得有人在跟着她。她逛街,他跟着,她进商店,他跟着,她试衣服,一转眼他消失不见。
她离精神恍惚不远了。
再次站在“问”的门口,季庄迟迟不敢迈开步子。
人有时候会给自己设定程序,是激励,却也是逃避。比如说,从高中时代起,季庄被问到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就莫名其妙的坚定:二十八岁。
不早不晚的年龄,水到渠成的成熟。
于是渐渐忘记要着急,渐渐把自己煮成青蛙,在二十七岁的尾巴上脱下嫁衣,被列入剩女的行列,一切于是尴尬起来,仿佛一瞬间脱离主流世界,再不迎头赶上,就要被世界抛弃。
然而尴尬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季庄觉得自己病了。
于是,她需要荼蘼。
而荼蘼就在那里,安静的听她说。
季庄说:“我觉得我现在是两个人,白天的我坚信自己是对的,那样的人我即使嫁给他也一定会不幸福,我每天在心里为自己喊加油,我坚信自己会走出来,会越来越好。”
“可是晚上的我特别害怕,我不敢睡床,只喜欢睡地板,碰到地面我才踏实,半夜总会惊醒,我害怕一个人睡在双人床上,我总想当时如果我忍一忍是不是现在就不会孤单,我甚至梦到我们和好了,醒来都觉得自己很没用。”
“我——”
“季庄”荼蘼走过来,蹲下身,握住季庄的手,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手冰冷,眼睛纯净相识几岁的孩子。
“季庄,季庄,季庄......”荼蘼呢喃着,左手握住季庄腕间的手串,右手覆上季庄的眼睛。熟悉的香味袭来,季庄闭上了眼睛。
轻轻起身,荼蘼抱住昏昏的季庄,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告诉我,顾蒙哪里对你好?”
“他......”季庄似乎陷入了思考。
“不要告诉我有的人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荼蘼坏笑着打趣。
“呵,我忘记了,我记不起来我们一起的时间,只记得他送我玫瑰花,拥抱我,他说他会永远爱我。”季庄困惑的皱眉。
“那么,安生呢?”
珠帘叮当,季庄睁开了眼睛。
“季庄,你这样难过,是因为还爱着顾蒙吗?”荼蘼站起身,居高临下。
季庄摇头,“不是,从来不是,我只是怪自己。”怪自己怎么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无所有,来不及也回不去。
她终于明白。她和顾蒙的爱情,是一种需要,在没有冲突利益冲突的时候,两人相安无事,学着嘘寒问暖,相濡以沫。
当需要选择时,她选择了顾蒙,顾蒙选择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