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香》池苑汐沙

7、第 7 章 讨债？这

　　讨债？这又从何说起？我好像没有吃喝借赌这类的坏习惯罢，这个人是找错人了？“那个……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呐”
　　我心里暗暗还原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是有人欠了他某些东西，而他算到了我身上，所以找到足以威胁我的东西，翻遍整间客栈，只找到这样东西对我有足够的威胁，于是特地等我来了再叫我还他东西。他也确实没错，这张纸上面记载的文字确实足以致命，若流传出去，别人就定是知道我是勾魂乡人，便永无宁日了。
　　“你觉得你是无辜？”他问道“你不是这张纸的主人么？”
　　“我确实是这张纸的主人，但我好像不欠你什么，我们甚至都第一次见面，不是么？所以，你能不能把你手里这个东西还给我？”
　　“看来，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从何说起，又好像想到什么高兴的事，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而只是唇角微扬就使得他整个人的气势柔和不少“今天，本来心情不错”
　　我见他似乎要讲故事的节奏，他拿了一个未用的茶杯，倒了一杯水，看样子，这或许还是个不短的故事。之前迫于他的气势不敢接近，但一想到这是我定的房间，我才是主人，我为什么要站着？更何况，站着很累，他故事太长，我听一半做着别的事，更不好意思，而且坐在桌边这样就离我的计划近了不少，趁他讲的入神，我抢了就跑，不过以他的轻功……逃跑的可能微乎其微呐
　　他轻啜一口茶水，张手向我挥道“过来坐，不必拘束”
　　于是，我在心中大喊“我才是主人，啊喂！”边扶起桌边倒地的木凳，在他对面坐下。
　　“按照原定的计划，我现在应该在与计划中的人共商一件对我而言无比重要的事情”他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桌上，白皙的指尖轻点在我的‘计划’之上“就是因为这个意外，让我如今不得不在这里，讨论赔偿事宜”
　　从他的描述中感觉到似乎真的有我什么过错，我弱弱的打断他“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是一个……怎样的意外？”
　　“是一个不太好的意外，你既这么心急想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便不再解释这件事情对我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故而，我之后提出的赔偿，你没有拒绝的理由罢”
　　见他一脸迫人的气势，我心虚的点点头。
　　“清晨，我刚出客栈，这个纸团从窗口飞出，砸到我的脑袋上”
　　我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上，你tm有病吧，逗老娘玩很有意思么？亏得老娘还唯唯诺诺许久陪你渲染气氛，结果只是纸团砸在头上，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小题大做，吓的老娘心脏病差点没发作！
　　他似乎有些诧异问道“你拍桌子？”
　　我心怀一团烈火，不怀好气高声吼道“手贱！！”
　　实际上，刚才怒意而为，现在感觉骨头都被我拍碎了，震得发麻。由于现在事情因果我大概能推测出七七八八，也腰板也硬了，胃口也好了，当即伸出那麻的颤巍巍的手，捏住纸张的一角，从他指尖抽出来，放到我面前的桌上，而后倒了一杯水，准备浇浇心口那团火焰。
　　他扫了我一眼“那我继续往下”想了想自己讲到哪，他继续到“我当然不可能计较这个，可偏偏上面窗户探出来一个脑袋，那男人对我说道，叫我把这个送上来，我想就当做好事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瞬间拨凉拨凉的，那团理直气壮的火一下子被冰天雪地冻结，那个男子不用想就知道是小风那个缺心眼的东西，而我面前那张纸，确实可见被揉过的褶皱，直到现在，我才真正还原出事情的起因。我一般都是知道写计划的纸是极危险的东西，所以一般都是藏在衣箱底或者衣柜底下的，而这些地方只有小风知道，从枕头下找到日历的时候我就知道小风动过了，本来没觉得什么，大概是他这几天等我等的气极，才会把我的计划找出来看，结果看到上面只划掉了最前面两项，才一时激动，将纸揉成一团，随手一丢，结果失手丢到窗外，他怕我还有用，想着要捡回来，跑到窗边又看到正好有个人手拿着纸团，就恰好让那人送上来，然后……是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么？
　　一念至此，我发觉刚才的举动实在是不可原谅，如果别人做错了事，还对着我吼，我大概……不……我绝对会更生气，简直要罪加一等。茶杯刚送至唇畔，还没入口，我吹了吹茶杯里的茶水，一脸讨好的笑“茶烫……我吹凉了，呐……现在您可以喝了”
　　他瞟了眼我递过去的茶水，不为所动，继续道“当时我就跳进二楼窗户，把纸团还给那人男人，男人恰巧这时收到一只引信，我才得知这男子的身份原来是风信子”
　　听到这儿，我内心顿时高呼有救了，原来这男子竟也是勾魂乡人。
　　他用的完全是勾魂乡人才懂的专业术语，所谓引信就是信鸟，是知无阁专属的特殊通信设备，只有信者才能读懂不同引信带来的内容，而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点。
　　在勾魂乡内杀手称使者，而知无阁的传信者称信使，可知无阁比勾魂乡自由多了，于是里面的信使嫌弃信使这个称呼简直就是个送信的，没有一点美感，没有那种神通广大，天下无所不至，轻松自由飘逸的感觉，于是，他们自称风信子，自此，风信子代替了信使的称呼，可又并没有完全取代，最官方，最权威的称呼还是信使。
　　我立刻打断了他“兄台原来也是勾魂乡人，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勾魂乡金级朱雀使者……”
　　说到这里，必须得介绍下勾魂乡里的等级制度。
　　勾魂乡内，使者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也就是从种种原因方方面面，将杀手划分为不同等级，由低到高分别是’石、铜、银、金’级使者，我的记忆方法是石级是最低级的小新人待的等级，所以是最底层的奠基石，而后面三个就分别可以按照交换物的单位依次提升。当然，庞大的勾魂乡也不仅仅是这四个等级，这四个等级中每个又分为地中高三层次，这么算来就分成了十二等级，而每升一等级，除了综合能力的提升和完成的任务量增加还有在勾魂乡工作年限的规定等多方面综合评估，简而言之，每升一级差不多都要少活几年，升级方法各有不同，其中最特别的就是，这十二级别之上，金级高等使者上面，还凌驾着四位至尊级别分别是金级朱雀使者、金级玄武使者、金级青龙使者、金级白虎使者，这四位几乎属于使者的至尊地位，而这四位的厉害程度不相上下，难以比较，地位相同。这四位的升级方式也与其他一级一级爬楼梯式升级方法不同，这四位是只要有使者杀了占有这个名头的人，这个使者就占据了其位置，而如果这四位其中之一被外界所杀，只要有使者帮其报仇就能继任其位置。
　　我问过岳桦“这样对这四位来说，会不会太危险了？”
　　岳桦告诉我“高处不胜寒，既然有了超越普通使者的身份地位，就要走相应的危机意识。最高的使者称号不仅意味着荣耀，更代表着时时刻刻迎接挑战，每分每秒不在防备着别人，每年每月不在用别人的生命巩固你的身份，这是为了让上面的人不因上位而骄傲自满得意忘形，也是让他们在无数痴心妄想的磨刀石下变的更为锋利，称为勾魂乡最好的杀器”
　　而我之所以能成为金级朱雀使者，完全是因为跟岳桦关系好，岳桦给我放水的缘故，而我当初鬼迷心窍的答应他，完全是一时头脑发热，被他蒙蔽了。
　　使者升级当然也不是单纯的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强者当然应该有相应的酬劳与之匹配，故而，我们拼命升级的另外一个原因是，级别越高，完成任务后，勾魂乡从酬金中扣除的费用也就越少。而我当初被岳桦骗过来当朱雀完全是因为岳桦问我想不想完成任务勾魂乡全额付款，半个铜子都不克扣，我一口答应的后果就是莫名其妙成了朱雀。
　　当了朱雀也就算了，可所谓的全额付款其实就是岳桦的一个谎言，虽然勾魂乡不再从中提取利润，但是师爷那里还是要打点，这种行为算是什么呢？就好比现代社会的给小费行为，下面的人为你做了事，你就必须打赏，否则下次行动下面的人配合度没那么好，就不会这么顺利，下面的传言也会不好听，最重要的是，即便做了朱雀，还是要跟风信子五五分成，不能白白从知无阁提取信息，说好的全额呢？说好的特权呢？让我成了众矢之的，还不让我多赚点，坏人！
　　还好岳桦有点良心，不愿让我死的不明不白，于是放出的消息是我与朱雀使者大战三天三夜不分上下，最终朱雀精疲力竭心悸而亡，而上任朱雀最厉害的就是那身功夫，这么一来，我本来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硬是被传说成练了绝世神功，深藏不露的绝世变态，使得完全没有人敢来冒犯于我，故而，我这个朱雀使者当到现在还没被人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