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香》池苑汐沙

5、第 5 章 我说着他

　　我说着他的目光远眺，开始一直没注意，现在走进了，那个地方在四处低矮的茅屋映衬下格外明显，鹤立鸡群都不足以表达其优越性，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是真正的亭台楼阁，宫殿级别都不足以表达我对其赞赏之情。年少无知的我无比天真的问“那里是可以买下来的么？估计很贵，那可以租住么？我看那里条件比较好，我可以选择去那里住么？租金都一样么？”
　　那是我第一次听知无阁的名字，从岳桦口中，我听出了隐藏的极深的无奈，在之前的描述中，勾魂乡的形象一直是无比高端强大的，简直无所不能，连岳桦说起来，也挺直了腰板，虽然他的腰一直在扭，但我能感觉到那种骨血里傲意，但在这一刻，岳桦泄了气，那种颓然无力，让我感同身受。
　　后来，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在我最讨厌知无阁的时候，我觉得它是一个污点，是一个让强大的勾魂乡不再强大的污点，知无阁用华丽的外表掩饰着他不堪，也用他的美轮美奂张扬着他的骄傲，他确实在骄傲，那么华美的外表，金砖台阶，剔透的玉石琉璃瓦，让人仰视的高度，建造它的人不知有多厉害，用了什么样的当然让当初的勾魂乡主妥协，而一步的妥协，便造就了对方的得寸进尺，那个人不惜动用倾国财力，打造了辉煌奢侈的知无阁。每当有新人进来是，表现出的对知无阁的向往，就是在打勾魂乡的脸，这是一场不懂声色的较量，知无阁的无所不知让它屹立不倒，这么多年来，勾魂乡也只有和着血往肚里咽下那些屈辱。
　　岳桦曾说过“知无阁是卡在勾魂乡咽喉的一根鱼刺，吐不出，咽不下，动一动就疼的厉害，可就是拔不了。”
　　后来的我觉得“勾魂乡就是一匹上等绸缎，而知无阁就是一个墨点，虽然很小，却黑的显眼，让整匹绸缎都没了价值。”知无阁让勾魂乡高高的神坛跌落，沦为俗物。无聊时，我也在想，是什么让勾魂乡这么无奈，是什么不能布一个杀榜，许以较高的酬劳，让无数杀手日以继夜的冲击，终能将其击毁。
　　而小风说“知无阁很好呀，给了我一口饭吃，养活了那么多信使，知无阁也很厉害，里面记录的什么都有，最重要的是知无阁很有钱，里面一砖一瓦都够你我做半年了……唉……你别走啊，我们知无阁很厉害的，你听我跟你说呀！”
　　而在没知道那么多内情之前，我对知无阁的态度处于夹杂在岳桦和小风之间，一方面认为知无阁的强大存在是勾魂乡的威胁，一方面知无阁又太厉害，让人不得不依耐“知无阁和勾魂乡双剑合璧才天下无敌，没知无阁我们杀手行动比较吃力，没勾魂乡知无阁的存在意义又得不到体现，为什么双方一定要仇视呢？只是因为知无阁不是勾魂乡建立起来的么？那岳桦也太小气了”最终，还是知无阁大胜勾魂乡！
　　而在刚入乡的时候，我没认识小风，和岳桦关系也还没有那么好，对勾魂乡是敬畏，对知无阁就是好奇和垂涎，岳桦对我当时的回答也是“呵～～租知无阁住？他租无数个你都绰绰有余，他是一个……不美好的存在”
　　聊到这里，岳桦显然心情也不太好，打算结束掉和我的对话“勾魂乡的大致情况你可以去自己了解，我不是专门负责向新人普及到勾魂乡后如何生存，如果多加这一项，选你进来的那个大块头该没饭碗了，想了解什么去问他，我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还有什么问题？”
　　之前岳桦一直走在我前面，我在后面跟着听，感觉他要走，立刻上前与他同排并行。
　　“哦……对了，还没问你是干什么的？手下管多少人呐？”本来想问怎么可以找到岳桦的，毕竟整个勾魂乡，我就跟他一个人说话比较多，也熟悉一点。但一想到能出来迎接我，说不定在勾魂乡有个什么职位，看他手下缺不缺人，能在他手下干事比杀人好，而且，如果混熟了，相互也有个照应。
　　岳桦比较谦虚道“我职位就比较低了，手下只有三十个人“
　　我一把揽住他的肩，把他勾到怀里“别伤心，以后我手下肯定不止三十个人，看你长的这么好看，以后我罩你”
　　我本以为岳桦会高兴，却看到岳桦嘴角抽了抽，而后朝公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喏……就是刚刚经过的审判堂，里面的那三十个知府都是我的手下”
　　我手一僵，立刻掸了掸他肩头“怎么这么不注意呢，这里有片树叶都没看到，我帮你拿下来”
　　幸而之前接住了这片树叶，不然刚才的动作也太诡异了，现在或许太尴尬的无地自容了！
　　“这勾魂乡里发生了什么纠纷，或者有什么人违反制度，都是送到我这里来处罚的，我最主要是处理这些，当然，像接待新人这种小事有时候也过问一下，无聊也处理一些大大小小的杂事，好像什么都能管…“他勾起唇，拿过我手中的树叶，邪魅一笑”…不过，你长的不好看，我不太想罩你呢“说着，摊平掌心，那片干枯的树叶躺在中央，他右手虚空一抓，指节依次一根根闭合，和握成拳”所以，千万别犯事落到我手上，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哟”尾音拖的异常温柔，将枯叶递给我“你把玩了半天，给了我，后面的路你会无聊罢”
　　我下意识接过，刚拿起来，离开他的手心，枯叶在我指尖化为粉末，飘散空中，我打了个冷颤，立刻低眉顺眼”小的日后一定听话，换张让大人赏心悦目的脸”
　　“乖～～你不知道你这张脸简直让我忍了多久”
　　我不仅又一阵恶寒，他那语气完全是哄孩子的那种“乖～～姐姐给你糖吃～～”天，怎么能有这么样的人类！
　　看他扬长而去的身影，我站立原地，不敢出声的用口型道，坏人！为方才丧命的那片小树叶而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