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南镜》张冬冬

9、命运的安排 五儿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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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公公将青一带到殿前和其他两派代表会面。
　　终于，青一放下了所有的防线，靠在张雨卓肩膀上哭了出来，这几天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慌张所有的思念，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灰飞烟灭，泪水是最直接的表达。
　　“别哭，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
　　张雨卓用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珠，以后的路，我会保护皇子更会保护你。

　　三人相互介绍之后，理学的高之央才知道原来他俩来自同一地方，真是幸运。
　　“真羡慕你们啊，可以一起，不过以后要加我一个啦。”
　　“嗯，我们三个，相依为命。”

　　李公公将三个带到明光殿，二皇子在里面等着他们。
　　推门进去，怎么五儿穿的像皇子一样。
　　“哈哈哈，别看了，你们坐下吧，我们慢慢聊。”
　　五儿示意李公公退下，二皇子今天怪怪的，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笑。
　　“好了，如实告诉你们吧，我不是二皇子，这位五儿才是真正的二皇子，这都是我们静心计划的。”
　　青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其实你们看到的二皇子是我的表亲，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希望以后辅佐我的人不仅有才，更要有德。”
　　“我是相国公之子，南孜帛，这才是你们真正的二皇子，南天湛。”
　　他们看着曾经的五儿，不可置信。
　　“好了，你们一定想知道为什么是你们晋级了吧。我们分别用不同的方式考验了你们在危急关头的应变能力，当然我就化身五儿看着你们。其实每一个人都很用心的去救‘二皇子’，很少有人注意到五儿。你们三个都是善良的人，在救了皇子之后没有忘记跟你们相伴的五儿，这就是我留下你们的原因。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是皇子而效忠于我，而是因为出自真心。”
　　三人这才明白，果然皇族非寻常人家，考虑事情如此缜密。
　　“明天宫里的公公们会带你们返乡向家人告别，只能停留一天，不得耽误。”
　　“是，二皇子。”

　　高之央是景城人路途遥远，跟顾青一张雨卓告别后就立即起程了。
　　顾白在客栈等他们，所以青一他们先回到客栈，此时客栈早已知道消息，张灯结彩就跟刚开张时样的。人一到，店老板和小二赶紧上前招呼，张雨卓交代好好伺候宫里的几位就行他们要上楼找顾白，公公和几名随行被团团围住，好酒好菜伺候着。
　　“父亲。”
　　“青一，”顾白一手抱着青一，一边伸手拉着张雨卓，“小卓，你们在宫里可好？”
　　“好，好。”二人齐声答着。
　　“我真是、高兴啊、高兴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顾白忍住眼泪。
　　“我们下楼吃饭吧，吃完就要赶路回去了，好想亲口跟母亲说这个好消息啊。”

　　18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苏城，木沐的父亲先将他们接到官衙，礼数做尽，接下来就是要去张雨卓家和顾青一家了。
　　街道两边的大人小孩都跑出来看，随行抬着皇子的奖赏，先到了张雨卓家。
　　“母亲。”张雨卓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老母亲早已泪流满面，“我的好孩子，快起来。”
　　张家从来没有这么热闹，神志不清的父亲也开心的手舞足蹈，每个人都把幸福毫不遮掩地洋溢在脸上。
　　公公将皇榜赐予张雨卓母亲，大声宣读：“今赐予你等南镜家者荣耀，赐予新宅一座，以后自当勤勉持家，感恩戴德。”
　　母亲颤抖着双手，李公公上前扶她，小声地对她说：“二皇子特意交代我，让我说声谢谢你们，也请你们放心。”张雨卓和母亲感动万分。

　　接着到顾白家里，小月早就站在门口等了。
　　远远看到青一，小月就跑过去：“青一、青一。”
　　寻常的呼唤也让人感伤，不知还能再叫几声你的名字。
　　到底是女孩子，最见不得人家哭，小月一哭也跟着哭，一家人抱头痛哭，本是喜事，在外人看了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惨事。
　　公公照例将南镜家者荣耀和师者荣耀交给顾白，就去徐先生那里了，留给这一家短暂的团聚时间。
　　人生在世，有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有的离别则是永生，青一不知她是哪一种。三个人依偎在一起，只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青一，有些事我们现在必须告诉你了。你母亲，不是普通人。”
　　“这是什么意思。”
　　小月接过话：“我的全名是艾小月，从小也练习气学，参加甄选的前一年，我的父亲才告诉我，艾家是不可能走进皇宫的，因为我的爷爷艾星是南镜国的反叛者，虽然跟随国王陛下立下悍马功劳但没人知道为什么最后以叛国者的名义处死了爷爷。但爷爷临终前告诉我们艾家人誓死要保护南镜国，爷爷并不怪陛下。即使是这样，我们艾家也再不可能走上官爵之路。我自那以后弃学，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小月爱惜地抱着青一，接着说：“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是希望你忘记你的母亲叫艾小月，你不能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青一点点头。
　　顾白和小月紧紧握青一的双手，“孩子，我们本想一辈子与你安居在这小城，但我想你一定是被上天选中的孩子注定要成就一番事业，要离开我们。毕竟我们也没有资格挽留你，但有你在的这些年我们真的很开心，我们很爱你，我们希望你不要恨我们。”
　　青一被说晕了，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小月已经哭得说不出话，顾白决定告诉她：“青一，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青一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白看着惊异的青一，自己又何尝想承认呢：“青武一年的第一天清早，小月开门发现你躺在家门口，身边什么都没有，我们便把你抱进了屋，给你喂食洗澡，取名青一。我们是把你当亲生孩子养的，本想就这样过一辈子但是如今不得不告诉你实情了，因为不知此生是否还能再见啊，孩子。”
　　“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们亲生的呢，我不相信！”
　　青一无法面对这一切，将自己关进了屋子里。小月想去敲门，顾白扶着妻子说还是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青一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刚才的话，这怎么可能呢，父亲母亲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是捡来的呢。
　　一直以来，青一都生活的无忧无虑，父母的开明让她可以自由地去做她想做的事，母亲的乐观父亲的睿智都深深得影响着她。别人都羡慕她，有这么好的父母。现在，这个少女的完美世界崩塌了，她曾经并不在意的幸福竟是上天赐予的，她现在才觉得这对她有多么重要。
　　这一夜，所有人，无眠。

　　清晨，顾白和小月呆坐在堂前，看着青一房门依然没有打开，小两口好像苍老了许多。
　　终于，青一走了出来，不悲不喜，跪在他们面前。
　　小月要扶，被顾白制止了。
　　“父亲，母亲，十二年了，谢谢你们养育我，如今我无以为报，这三个响头请你们一定收下。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父母，我永远都叫顾青一。”
　　咚，咚，咚。
　　“我知道你们为了我舍弃了许多，以后请你们为自己好好活吧。我一点都不怪你们，你们不告诉我是因为爱我，如今告诉我还是因为爱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不要担心，我会给顾家争气的，给你们争脸。”
　　这时，李公公来了，看来时辰到了。
　　“下辈子，我还做你们的女儿，好不好。”
　　三人抱在一起，许诺来世还做一家人。

　　血缘在感情面前不堪一击，多少亲生父子反目成仇，多少异姓人士肝胆相照。命运，向来不是那么容易猜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