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南镜》张冬冬

2、徐先生与顾先生 徐先生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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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一跟着的徐先生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先生，博览群书见多识广，性情温和颇受学生爱戴，但徐先生挑学生非常严格近年来只挑了七位学生，青一就是其中之一。
　　今天徐先生教的是风的二层运用，风的一层运用只是借风，当风起时用气使其改变方向朝自己的目的地吹去，这是最基本的。二层不只是借风，更要助风，将自己的气功融入风里合二为一，来去自如，可强可弱，可近可远。徐先生让学生们坐成一排，轻轻挥挥衣袖就来了一阵风吹乱了大家的头发。
　　“你们可都坐好了，老夫要发力了。”
　　青一坐在最左边，只见坐在最右边的墨子玉先被风吹倒了，然后风依次往左边袭来，大家都坐不住了。青一着急坏了，这可怎么办呢，突然灵光一闪，也不管对错举起双手试图改变风的方向。徐先生看的真切，暗自高兴青一懂得随机应变却也没给小妮子好果子吃，风势被青一抵御了一下还是将她吹在了地上。
　　“哈哈哈，你们几个啊，道行太浅还不虚心学习，以为会借风就了不起了吗。倒是青一，你的想法是对的，在现有的条件下你也只能试图改变风的方向毕竟你还没有学会助风，但你气学修行不够难以控制强风，这一点你要好好想想如何应对。”
　　青一跌坐在地上思考起先生的话来，她四岁经父亲介绍入了徐先生门下至今修行也有六年了，同龄人中青一的道行算是上等的，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青一觉得增加修为的难度越来越大，如何寻求突破呢。

　　青一回家之后闷闷不乐，小月察觉女儿神色不对劲，上前询问
　　“我的一一宝贝，这是怎么啦，回来一句话也不说。”
　　“母亲，我觉得气学好难啊，就是那种我不知道怎么往前走的感觉，你能理解吗。”
　　“呃，我是理解不了，不过我知道你父亲也曾遇到过瓶颈，那个时候他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虽然我学的是理学跟你们不是一派，但是古语说的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下次你父亲出行我让他带你一起去，也许你能有所收获。”
　　“太好啦，父亲一回来你就要跟他提这事啊。”
　　小月看着笑起来的女儿也跟着开心了许多，仔细想想这一生也别无所求只是希望一家人平安喜乐，当初将青一送入理学学舍就是想让她做个普通人，怎奈何这小孩去了三天哭了三天。顾白没有办法准备亲自带青一学习心术，但是小青一无意间跟前来家中拜访的徐先生谈得来，徐先生也喜欢她，顾白只好将青一送入气学门下。其实这本没有什么不好，这本不是一般人能学的，小月替女儿骄傲，就怕一旦发生战事有些事就身不由己了。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父亲，你回来啦，太好了太好了，刚刚还提到你呢。”
　　“这么想我啊，说我什么呢。”顾白看向小月，这母女俩一看就是有事所求。
　　“白哥哥，青一也修行这么久了我们商量着外出一次是不是能帮助她更上一层楼呢？”
　　“这事啊，可这不归我管啊，徐先生到现在没有带你们出行肯定有他的道理，你不是想我背着徐先生带着青一出行吧？”
　　“什么叫背着啊，我只是叫你下次出行的时候顺便带上青一散散心，你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跟徐老头说啊，女儿这么乖带出去玩一下有什么关系。”
　　青一顺势眨巴着眼睛望着顾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好吧，刚好这次出行也不算太顺利加上张雨卓没有去成，我准备近期带所有人再出去一趟，到时候青一也跟着一起吧，可以跟木沐做个伴，她一个女孩子也挺无聊的。”
　　“父亲真是天底下最棒的人了！”
　　“不敢当不敢当，你母亲排位可在我之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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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白当学生的时候是公认最有天赋的一个但是他自己喜欢自由自在不愿加官进爵，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小月，希望可以有很多时间陪伴她，所以做了心术先生将自己一身本事传给后人也算是另一种形式报效国家。在苏城定居之后，建立了自己的学舍，每年春季是招收学生的季节，会举行一场面试只有合格的人顾白才会收下。不过一般人又不愿送孩子学心术，因为耗时耗力也不一定能有所成，所以顾白现在也只有四个学生，三男一女，最年长的就是张雨卓。
　　“小卓，你家里事都处理好了没？”
　　“谢谢顾先生挂心，都处理好了。”
　　“那好，上次出行为师不太满意，三日后你们一起跟我出城，回去做好准备。”
　　张雨卓虽然只有十岁，但不论样貌还是行事作风都远远超过他的年龄，虽然不苟言笑，也很少与人亲近，但是几个师弟和师妹都很尊敬他，只叫他一人师兄。当初顾白收他正是因为看出他的不凡气质，天生的领军气质，学习心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能影响他人的气场，很显然这一点张雨卓做到了。

　　张雨卓表面上不在意上次没跟大家一起出城，其实有些难过，好在现在还有机会，赶紧回家告诉母亲，不在家的几日要辛苦母亲了。
　　“卓儿，你回来啦。”
　　“母亲，父亲还好吗，我过几日要跟顾先生出城，家里要靠您一个人了。”
　　“好啊好啊，上次你没去成，这次你放心去吧，你父亲好多了暂时不会犯病的，你出去好好跟着先生游历认真学习。”
　　张雨卓父亲在他年幼时就患上不治之症，时而痴呆时而疯傻，痴呆时倒是不碍事，喂食换洗这些事情母子俩早已习惯了，就是疯起来母亲一个人根本管不住，前段时间犯了病张雨卓才没有办法出行，不过一般情况下犯病时间会间隔很久，家中暂时不会有事，张雨卓可以放心出去了。

　　顾白没有直接回家，等到徐先生忙完这才上前作揖。
　　“徐先生，好久不见。”
　　“顾先生怎么来了，登门拜访想必与青一有关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您，是这样的，我去年曾经答应过青一，今年一定带她出城看看，您看这都年末了，我这当父亲的还没实现诺言，失信于人本就可耻，失信于自己女儿你叫我回家都睡不安稳啊。”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顾先生你放心，我也是知书达理之人，你尽管带青一出门吧，只是别出去太久，老先生我也会想她的。”
　　“多谢先生体谅。”
　　“青一很有天分只是不知如何运用，你我虽不同一派，不过有些东西你大可不用顾忌我，该帮的还是要帮的，我可不想可惜了这一个好苗子。”
　　顾白又与徐先生相谈甚久才返回家中，告诉了青一这个好消息，小月也很开心但是没一会儿脸又拉拢了下来。
　　“我的小月这是怎么了？”
　　“你们都出去了，家里不就剩我一个人了，想到就开心不起来。”
　　“哎呀，我们不过出去几日很快就回来了况且我们又不是去玩，你知道的出行对学生很重要的。好小月，你知道有句话叫小别胜新婚，等我再回来你肯定会多爱我一点。”
　　“不要脸，我是舍不得一一，谁管你啊。”
　　青一抱住母亲用行动哄得小月终于雨过天晴，一家子又说说笑笑的了。